我正自打量著,身旁的花白頭發(fā)主人已接過了腔:“老林,怎么可能好東西不給你留著呢,快快入座,鑒寶馬上開始了。”話落間微不可查地朝古羲暗使了個眼色。
古羲像沒事人一樣環(huán)了我欲走,卻被后面叫?。骸斑@位年輕人留步。”腳下一頓,回頭見正是林聲挽著的中年男人,從兩人的氣度與主人稱呼他“老林”而看,我猜測他很可能是林聲的父親。這時他正目感興味地打量著古羲,隨后轉(zhuǎn)首道:“看這位年輕人氣度不凡,徐老,不為我引薦一下嗎?”
徐老正是花白頭發(fā)的主人,他笑意涔涔地開口:“老林眼光獨到啊,這個年輕人可是鑒寶界新的崛起之秀,你定不知,我那奉若至寶的‘金絲龍口碗’被他只看一眼就一口道出了年份與工藝?!?br/>
我發(fā)現(xiàn)林父突的眼神一閃,看古羲的目光也收斂了散漫,口中夸贊:“年輕有為,不錯不錯?!鳖D了頓,又問:“不知賢侄如何稱呼?”
身側(cè)男人垂眸,不卑不亢而答:“古羲。”
比起當初向我自我介紹時,語氣還要倨傲。
林聲的表情比較沒那么沉得住氣,在初聽徐老夸贊后的面露驚異,到這時神色驟沉。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何她看起來像不認識古羲?那晚不是一大幫人都在他的宅子里聚會的嗎?
后面受邀者陸續(xù)進場,徐老張羅著讓大家入座。本以為古羲怎么也會帶著我往后幾排而坐,哪料他邁出兩步就將我推坐進第一排,并自己也坐下。別說是我了,周遭看過來的目光無不帶了異色。
但他恍若無覺,嘴角勾著淺弧,眼神里都還含著淺淡笑意。
林父與林聲是一同走過來的,剛好我坐在外側(cè),林聲的金色手拿包擦過我外露的手臂,一絲生疼襲來。但我還沒面露痛意,林聲卻已失聲而喊:“啊,我的包包!”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到這處,我抬起眼剛好看到林聲尖利與不屑的眼神,但很快就換上心疼的表情:“這可是去年老爸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一直都不舍得拿出來用,這下好了,鏈子被人弄斷了?!?br/>
話聲一落,就聽到后排有人在竊竊私語:“那好像是愛馬仕的包包呀?!薄霸趺床皇??還是限量款的。”“是啊是啊,我那會央著我家......”
我聽得心頭漸沉,而看林父但笑不語,一副任由女兒發(fā)橫置之不管的樣子,暗想可能難善了了。林聲居高臨下地看過來,陰沉著臉正要發(fā)飆,卻聽一聲突兀的詢問:“多少?”
她一怔,目光劃轉(zhuǎn)向我身側(cè),這話正是來自古羲。
我也扭轉(zhuǎn)過頭去看他,四目相對,漆黑的眼里映著自己,卻沒了笑意。嗅到空間里一絲微妙的氣息,垂了眸,選擇保持沉默。
這樣的場合不是我擅長的,既然古羲帶我過來,相信他會處理。
“林小姐還沒回答我,那只包要多少錢?”古羲以不疾不徐地語調(diào)幽沉而問。即使跋扈如林聲似乎也有被震到,杵在那不動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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