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就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我的心上。
其實我本來是不信的,但沒想到,他卻給了我如此肯定的答案。
這么說,那天商務(wù)活動中,白雪琳挽著的無疑就是他了。
我好像應(yīng)該認真考慮一下他和白雪琳之間的關(guān)系了。
記得上次,在帝泊灣門口,白雪琳與司景瀾大吵一架,從那以后,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
但是,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不止于此。
當司景瀾發(fā)現(xiàn)找人害我的是沈君澤,而不是白雪琳之后,我想他應(yīng)該主動找白雪琳道了歉。
并且利用白雪琳與沈洛的關(guān)系,與沈君澤達成和解。
所以,他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所以一起參加商務(wù)活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報紙上挖出的神秘男子背景,多半是記者為了吸引大家眼球而胡編亂造的,所以每句話之前都加入了一個據(jù)傳兩個字,而沒有說得特別肯定。
所以他們說的人,很可能就是司景瀾。
那么,那晚他們真的一起下榻了云錦酒店?
這不是個新問題,上次我曾經(jīng)因為這件事質(zhì)疑過司景瀾。
如果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的話,那只能說明這人是個笨蛋,所以我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有心事?”司景瀾問。
“沒有。”我違心地搖搖頭。
“過來幫我一起處理文件,今晚去我那里?!彼揪盀憼科鹞业氖?。
我掙脫了他,“那個……我跟你請個假?!?br/>
他疑惑地看著我,“請什么假?”
“我一個同學(xué)病了,我想下午去探望她?!蔽业椭^說。
“我陪你去?!彼揪盀懴攵紱]想。
“不用了,我和于曼約好一起去,人家是女生,你去了不方便的?!?br/>
他想了想,“那好,我讓柯維送你?!?br/>
我不敢再反對,免得他懷疑。
柯維很快到了,恭恭敬敬地問我,“杜小姐,去哪家醫(yī)院?”
“先去云錦酒店。”我說。
柯維雖然面有不解,但仍然照做。
我接著說,“景瀾的東西落在那里了,我去幫他拿回來?!?br/>
我想這個理由,柯維應(yīng)該是不會懷疑的。
他會認為,這是一件私密的東西,司景瀾不方便讓他去取,并且我這樣當面大方地說出來,他多半不會和司景瀾確認。
我拿出手機翻了翻,然后問柯維,“你還記得景瀾住在云錦酒店的日期嗎?”
柯維答道,“最近的兩次是昨晚,還有上周日?!?br/>
完全吻合。
我戴上墨鏡,踱著貓步,揚著下巴,走進云錦酒店。
前臺接待立即起身相迎,“你好,請問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我站在臺前,傲慢地瞥了一下,“我叫l(wèi)ily,白雪琳小姐的助理?!?br/>
前臺接待立即滿面笑容,“l(fā)ily姐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效
勞的?”
我面色一沉,“你們的工作是怎么做的,白小姐的信息是隨便泄露的嗎?”
前臺接待立即大驚失色,連忙解釋,“我想您是誤會了,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們對客人的信息從來都是保密的,尤其是白小姐這樣的貴賓,我們會更加注意的。”
我“啪”地一聲,把云城晚報摔在她面前,“那這是怎么回事?”
前臺接待看了看那張照片,“l(fā)ily小姐,畫面上的男士是白小姐的朋友,是她自己帶上去的,那些記者用的是遠程攝像機,所以這樣的事,我們也是防不勝防,但我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無關(guān)的人隨便進入我們酒店?!?br/>
“胡說!白小姐根本不認識那個人,我懷疑就是你們管理不善,才讓那些娛樂記者有機可乘的?!蔽已鹧b慍怒。
前臺接待耐心地解釋道,“那位男士真的是白小姐的朋友,不信您可以親自問問她。”
我平息了一下怒氣,“白小姐的朋友,我又不是不認識,這樣吧,你當場指認一下。”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司景瀾的照片,舉到前臺接待的面前,“你看一下,是這位男士嗎?”
在接觸到手機屏幕的那一瞬間,前臺接待的眼睛就像觸了電,臉上立即現(xiàn)出驚訝的神色,繼而慌忙擺手,“對不起,lily小姐,我真的記不清了,大概是巧合吧!”
我撤回手機,心下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又對她說,“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這是巧合的話,那么這位男士近兩次在貴酒店的開房記錄應(yīng)該是昨晚和上周日晚,麻煩你核對一下,是不是這樣?”
前臺接待連查都沒查,立即否認,“不好意思,lily小姐,恕我無可奉告?!?br/>
酒店外面的陽光很足,很刺眼。
前臺接待看到司景瀾照片時慌張的神情,和對毫不猶豫的否定,已經(jīng)充分說明,她認識司景瀾。
最關(guān)鍵的是,她拿不出開房記錄,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睡在了白雪琳的房間。
我非常不愿意接受這樣的推測,但真的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在醫(yī)院門口,我下了車,告訴柯維不要等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醫(yī)院。
我在病區(qū)里茫然地走著,腦子里充斥著司景瀾和白雪琳這兩個人,卻理不出個頭緒來。
忽然之間,與迎面走來的人撞個滿懷。
“對不起!”
“杜若,是你?”
我抬頭一看,竟是蘇文軒。
“哪里不舒服嗎?”蘇文軒問。
我搖搖頭。
“那……到這里來看朋友?”蘇文軒又問。
我又搖搖頭,又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令人費解,于是解釋道,“我只是隨便走走?!?br/>
我靠!哪有人到醫(yī)院隨便走走的?這里又不是公園。
蘇文軒倒是沒再問下去,指著前面的療養(yǎng)區(qū),“我們?nèi)ツ?br/>
邊!”
療養(yǎng)區(qū)綠化很好,碧樹成蔭。
我和蘇文軒來到噴泉旁的一條長椅上坐下來。
“誒,別動!”
忽然,他俯身探向我,從我的頭發(fā)上取下兩片芍藥的花瓣,笑著說,“看來你和這花惺惺相惜呢?!?br/>
我淡然一笑,“你就會取笑我。”
蘇文軒見我有些悶悶不樂,知道我有心事,又不好直接問,“喜歡花嗎?”
我說,“當然喜歡,看見五顏六色的花都開了,心情就會好起來?!?br/>
“你跟我來!”
他帶我直接上了車,開出了醫(yī)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