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世人只知道赤身教位于九環(huán)山,但赤身教究竟何時何地由何人創(chuàng)立卻已不可考。無論是占據(jù)江湖主導(dǎo)地位的中土之境諸正派,還是潛伏江湖之中的荒僻絕域諸異派,都對其來歷一無所知。赤身教本身行事亦十分的低調(diào),門下弟子偶爾行走在江湖上行走,也從不招搖生事。此番竟然懸賞于江湖,廣邀能人異士前來教中,可知黑淵之禍已經(jīng)嚴(yán)重到何種地步。
自然,也有人懷疑赤身教心懷叵測,散布謠言欲借此機(jī)會將趕來的各派人士一網(wǎng)打盡,盡傷諸派元氣好雄起于江湖。不過兩三日間,此番言論已是傳遍江湖,許多聞訊欲往的門派也猶豫觀望起來。自然也有人聽了這流言只是冷笑一聲:赤身教又不是傻子,就算真的能夠?qū)②s來的人一網(wǎng)打盡,到時候惹怒萬派,不論正邪必群起而攻之,赤身教又何以立足?
九環(huán)山,赤身教總壇。守衛(wèi)弟子見到劍煮酒與斷指埋名又來,皆面露尷尬之色。劍煮酒見了不由一笑:此番,看你們還能再拒我于門外否?嗔道人見他臉上笑意,奇道:“劍道兄何故發(fā)笑?”劍煮酒還未答話,佛無量已笑著開口道:“不過是幸災(zāi)樂禍爾!”劍煮酒聽了立馬收斂笑容,咕噥一聲:“有這么明顯嗎?”
三人說話間已經(jīng)來到門前,立刻有弟子迎了過來:“諸位這邊請!”當(dāng)先引路。劍煮酒一行跟在后面,見所行之路越來越荒僻,不由問道:“為何一路行來,這么荒涼呢?”引路弟子答道:“吾教本就人丁稀少,黑淵禁地平時更是絕無人跡,故爾顯得有些荒涼。”
嗔道人哼了一聲:“既然絕無人跡,為何又會發(fā)現(xiàn)邪物作祟呢?”引路弟子道:“是吾教三位師兄為了提升實力而私下進(jìn)入黑淵禁地修行,多日不歸。教主親自前往尋找,卻只見到三位師兄干枯的尸體。教主大怒,命人四下搜尋兇手,不料又有多名師兄弟喪命。這才察覺到是那黑淵中的邪物作祟?!?br/>
佛無量忽然上前一步,死死抓住那弟子的手腕:“師兄弟多人喪命,為何你毫無悲戚之色,反而似有欣喜之狀?”說罷怒目而視。那弟子木無表情地迎上佛無量的目光:“吾教之中不禁私斗,所謂的師兄弟也只是名義上的,實則處處猜忌提防。他們死了,我便少了幾個對手,難道還要大哭一場么?”
佛無量聽了倒是一愣,深深看他一眼,送手后退,口喧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嗔道人冷哼一聲:“如此門風(fēng),果真是邪門異派!”那弟子恍若未聞,轉(zhuǎn)身繼續(xù)引路:“諸位請!前方紅衣閣,便是受邀諸人暫歇之處?!?br/>
紅衣閣在望,路上也多了幾分人氣。赤身教弟子接引賓客,進(jìn)進(jìn)出出,忙得不亦樂乎?;ハ嘀g碰面也不打招呼,不知是忙得顧不上,還是真如那弟子所言。進(jìn)入閣中,引路弟子當(dāng)即躬身而退,由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弟子引著劍煮酒四人繼續(xù)前行。
比之外面那些弟子,這里的女弟子們似乎感情更好一些,見了面互相微笑著打招呼,甚至還會拋下身后客人打鬧一番。兩旁廊下還不時可以見到一些七八歲的小孩子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外來人。
見到小孩子,斷指埋名不由想起了自小一起長大的靜一等人,心中一痛。引路的女弟子忽地停下,劍煮酒等人正在不解,引路女弟子已冷冷開口:“是誰,動了心魔?”說著轉(zhuǎn)過頭來,直直盯著走在最后的斷指埋名。
“她的眼……”劍煮酒見這女子雙眼瞳孔中紅光隱現(xiàn),不由一驚。佛無量已舉步走到斷指埋名面前,一聲:“阿彌陀佛!”眼中現(xiàn)出金芒迎上女弟子的目光?!斑括D―”斷指埋名與那女弟子一個耳聞圣音,一個目睹圣光,齊齊一震,各自驚醒。
引路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轉(zhuǎn)過頭去,聲音已不似剛才那般冰冷:“諸位最好平心靜氣。若是心中有了雜念,怕是難在這紅衣閣撐過一夜!”說著又向前走去。劍煮酒拍拍斷指埋名:“靜心!”斷指埋名羞慚滿面,點頭道:“徒兒受教!”
紅衣閣乃是類似土樓的結(jié)構(gòu),四面樓閣,中間庭院。引路女弟子停了下來:“東面、西面乃是客房,諸位可隨意安歇。南面、北面乃是吾等弟子居所,還請莫要擅入。三日之后教主將親自來開放黑淵,諸位請自便。”說著又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三日之后……”嗔道人皺了皺眉,若不是為了積累進(jìn)入黑淵的經(jīng)驗,他才不會到這里來,更別說多待上三天了。劍煮酒笑著拍了拍他一下:“三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不要想那么多!”嗔道人想起剛才那那弟子說的話,悚然一驚,忙收攝心神。
“玄白?”就在此時,又有幾人走來,其中一個年輕人一見斷指埋名,輕呼一聲。斷指埋名一怔,那人已經(jīng)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玄白,果真是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雷覺啊!”
劍煮酒三人一愣,斷指埋名已雙拳緊握,轉(zhuǎn)過身來:“這位兄臺你認(rèn)錯人了!”“認(rèn)錯人?”雷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不可能!當(dāng)年咱們在星宿海同生共死,怎么會認(rèn)錯?玄白,你這是怎么了?不會是忘了吧!”
星宿海,同生共死!斷指埋名死死咬住牙關(guān),心中疼痛不已。但是……但是世上已無玄白此人!斷指埋名咬牙出血,卻也只能獨自咽下。“靜心!”劍煮酒見狀慌忙傳音。斷指埋名一震,緊握的雙手松開,嘆了一口氣:“這位兄臺,你真的認(rèn)錯人了。在下斷指埋名,并非是你口中的玄白。”
“斷指埋名?”雷覺狐疑地看向他的雙手,果然殘了一指,玄白可不是這個樣子!雷覺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好像……真的認(rèn)錯人了!兄臺還請見諒。不過你與玄白也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無妨!”斷指埋名低低說道。雷覺,你還是老樣子,可我卻……
無定鄉(xiāng),小村之外,羽杉與琴兒仔細(xì)觀察著黑霧。雖然以他們的修為不懼這霧中毒氣,但是這黑霧不知范圍多大,要進(jìn)去還需多多觀察?!耙鋈ィ俊苯仆恢獜哪膬鹤吡诉^來。羽杉點頭:“醫(yī)首從古書中尋到了醫(yī)治黑霧之毒的方法,只是所需藥材都在村外?!?br/>
狡童道:“這黑霧我已經(jīng)仔細(xì)看過,并無薄弱之處。但據(jù)進(jìn)出過黑霧的村民說,這一層霧的范圍并不是很大。以你們的修為,沖過去不是難事。”“多謝?!庇鹕家槐?,就要攜著且的手向前沖去。
“且慢,”狡童叫住他們,“一起吧!我修為比你們高些,在前面為你們開路,順便探查一下黑霧中的情況。跟緊我!”說著當(dāng)先向黑霧走去。羽杉也不客氣,拉著琴兒的手跟在后面。
這霧氣從外面看上去一片漆黑,進(jìn)入其中卻只感覺是尋常霧氣,只是光線有些昏暗。狡童催動功力,勁氣外沖,驅(qū)散周圍霧氣。羽杉、琴兒緊隨其后,四下觀察。只是這薄薄的一層霧氣散而復(fù)聚,根本看不清什么。
忽然前面的狡童停了下來,沉聲道:“什么人?”羽杉一愣,向前看去。狡童不斷發(fā)出勁氣驅(qū)散前方霧氣,但卻也只能看見前方隱隱約約的有一個影子,恍如鬼魅?!斑@霧氣,是它發(fā)出么?”羽杉眼神一沉。
狡童道:“不清楚,但它突然在此出現(xiàn),必有蹊蹺,”說著看了眼羽杉,“自保的能力你們有吧!”羽杉點頭:“這個自然?!苯仆D(zhuǎn)過頭去:“我過去看看,你們注意周圍!”羽杉點頭,運(yùn)起功力。
狡童緩緩上前,那影子一動不動,剛才還有的隱隱蟲鳴也瞬間消失。寂靜的氣氛沉重地壓在心頭,狡童掌心隱隱現(xiàn)出光來。愈來愈近,已經(jīng)能夠看清影子的輪廓。身形婀娜,曲線玲瓏,倒似是個女子。
狡童停下,掌心功力隱而不發(fā),沉聲問道:“閣下何人?為何會在此處?”影子似乎動了一下,卻沒一絲聲音傳出。狡童眉頭逐漸皺起:“再不出聲,休怪我無情!”話音甫落,一股勁風(fēng)迎面而來,狡童瞬間出掌。
“轟”的一聲,周圍霧氣在迸射的勁氣下消散一空。狡童凝神看去,面前卻是空無一物!“武首,”羽杉、琴兒走了過來,“我適才瞧見,你出掌之時,那影子便詭異地消失了!”
“消失了?”狡童眉頭緊皺。琴兒道:“而且你剛才與那影子對峙之時,左右又出現(xiàn)了四五個同樣的影子,也在你出掌瞬間消失了?!薄澳闶钦f,這影子不止一個?”狡童以手撫額,“這可不好辦了!”思索一會兒又道:“這樣,你們先去采藥,我再四處探索一番?!?br/>
羽杉點頭:“武首小心!”狡童一笑,認(rèn)準(zhǔn)方向小心前行。此時消散的霧氣復(fù)又生出,羽杉忙再催一分內(nèi)元,拉住琴兒快步前行。
身后,疾速生出的霧氣如海浪般翻涌碰撞,竟是生出一個個的漩渦來。而本來尚有幾分生氣的花草在這激蕩的霧氣之下紛紛爆碎,化為黑煙融入霧氣之中。片刻之后,霧氣平靜下來,隨即,一個模糊的影子出現(xiàn),靜靜而立。剛剛響起的蟲鳴頓止,這里,又恢復(fù)了死一般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