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1-16
北京的春天還是挺冷的,麥央坐葉子別墅所在小區(qū)的一路邊長廊上,覺著最近的心情和這北京的天反著來,活著一充實,心也跟著熱。一直不太敢跟家里打電話,老太太好像氣還沒消,麥央偶爾打電話回家問候問候都是她爸接的,舍予發(fā)給她的一筆可觀的工資她第一時間寄了回去。聽她爸說,老太太似乎有原諒她的苗頭,讓她再過段時間密集攻勢一下,估計就能成了。
前幾天麥央請了假正式回學(xué)校參加了畢業(yè)典禮,和郁意柯瑞一起扔起學(xué)士帽的那一刻,三人有種徹底解放又帶著不舍的感覺。
郁意當(dāng)時還挺難得惆悵地說,在十多年前的9月1號,姐妹幾個都是在家長的哄騙下眉開眼笑的背著個小書包,屁顛屁顛的走進學(xué)校,從此就踏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說得好像挺不值,其實誰都看得出她的不舍。姐妹三逮學(xué)校留了不少影,便各奔東西??氯鹄^續(xù)前往上海攻破司蒙那碉堡,麥央當(dāng)天就回北京,舍予在電話那頭催她趕緊回北京,跟麥央是他卷了財產(chǎn)跟人家小白臉跑路的老婆一樣。郁意暫時留在廣州跟些某某某,某某某左一個散伙飯右一個散伙飯的,還想在廣州待段時間再回北京。
現(xiàn)在想想,麥央覺著還挺不真實。突然間就畢業(yè)了,再也不用讀書了!就跟一條四大家魚小魚苗突然扔大海里一樣,又怕又好奇又期待。
畢業(yè)之后,麥央一直忙著臺里的工作,雖還沒有正式轉(zhuǎn)為正式職員,可她工作的勁頭就跟舍予形容的,女人生孩子一樣拼命!什么比喻!
龍大負責(zé)的綜藝板塊是臺里重點對象,分了幾個小組,麥央和舍予所在的組就有十來個人。大部分時間,舍予都是和麥央在一起工作。畢竟是臺里的人,都是有做狗仔隊的潛質(zhì),臺里麥央和舍予的關(guān)系就開始傳得熱火朝天。兩人聽了也覺得好笑,就像麥央說的,誰愿意和一個打女人的男人好上?舍予聽她這么說也不生氣,就笑的特爽朗,一如既往的干凈的笑著。
這不,本來是周天半天小假,麥央本打算睡死在葉子豪華的別墅里,誰知那手機響徹古堡,一看,舍予打來的。麥央咬牙切齒地罵舍予是個變態(tài)自虐狂,臺里給他假不休息就算了,還搭上她!多么如花的年紀啊,皮膚硬是熬得跟一黃臉婆一樣。
麥央看著干凈的小道上的法國梧桐掉著葉子的時候特唯美,自戀的想象自己是什么偶像劇里的女主,正幻想什么白馬王子駕著馬車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舍予那廝開著他的寶馬“唰”停她面前,活生生地撕裂麥央唯美的畫面。
“上車!”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要加班拉上我干什么!你說我一多么花樣的少女啊,整天跟著你熬夜加班的,我唯一拿得出手的皮膚都成什么樣了?你看!”
沒想到舍予橫著眼看她,“你一把年紀還拿少女形容自己,還要不要臉了!”
兩人總是以暴力解決問題,舍予總是跟一獅子似地壓著麥央打,麥央也不是什么淑女類的,兩人多半都是廝打在一起。臺里不少仰慕舍予的女的挺反感麥央的,說她故意裝不同勾引舍予,麥央覺得都是病的不輕!有時候麥央覺得舍予跟一幼稚園小毛孩一樣幼稚,估計把她當(dāng)好哥們了,不然丫怎么下手這么狠。
“再怎么丑也該看得出我是一女的呀!居然下手這么狠!”
“你除了有些地方是女性該有的,哪里還像個女的?整天穿的不是灰的就是黑的,你看人家小姑娘都穿得粉嫩嫩的。”
“你以為我不想啦!我也喜歡粉紅色的東西,我有時間穿嗎?整天跟你奔這奔那,被你當(dāng)苦力一樣使。”
“……”
舍予估計還真有些愧疚,難得看他說不出話來。麥央心里那個爽啦,跟一太監(jiān)翻身壓住一太上皇一樣痛快。
其實麥央知道舍予挺貴公子的,從小在國外長大,中文有時候聽著都別扭。相處這么久誰都看得出來從小在家被父母慣得一身毛病,家里的獨生子誰不稀罕?有一次麥央帶他去吃火鍋,特挑食,這不吃那不吃的,說這么多人往一個鍋里夾吃的得多不衛(wèi)生啦!說味道重又辣,食物原本的味道都沒了,一點都不精致。麥央當(dāng)時就氣絕,她和郁意柯瑞就好這口,什么辣的,冷的,酸的,鍛煉得她們幾個跟一冷酸靈似地。自那以后,麥央再也不請舍予吃飯了,丫盡挑毛病。麥央倒是挺愛跟舍予混吃的,吃的凈是貴的。舍予特別愛吃日本料理,麥央最受不了那口。可還是每次都會跟著去,說是就算不愛吃,也要吃,因為貴。什么德行!
組里的工作基本接近尾聲,今天舍予找麥央就是去找主持人的。按理說臺里已經(jīng)有兩大主持坐鎮(zhèn)了,全國最受歡迎的幾大主持都歸mhk,不缺這方面的資源。可這次麥央設(shè)想的主持團隊是要囊括各方面的,還要在有王牌主持的前提下再增加助理主持,舍予聽了她的想法就采用了,倒是干脆,可找起來就難了。這不,來到了橫店拍攝基地,找演員做主持。聽說那演員還算大牌,檔期挺滿的,所以兩人找去了人拍攝地點。
沒想到進行得挺順利,那演員滿口就答應(yīng)了,麥央原本以為不找個十來回不答應(yīng),沒想到那人一見舍予,什么條件都沒提,直接讓助理最快去電視臺協(xié)商,原來跟舍予挺熟!
從橫店回來的路上,麥央一個勁地罵舍予,怎么不告訴她認識那演員。誰知舍予一句話堵死,“你也沒問啦!”
晚上舍予請吃飯,又是日本料理。麥央一記白眼,丫能不能請她愛吃的?那東西就吃不膩?。可嵊杷Χ疾凰λ?,直接走店里去。
吃的時候,麥央終于放下筷子,真扛不住這日本菜。干脆看著舍予吃,小樣吃相真好看,挺有風(fēng)度的。跟現(xiàn)場看食品廣告似地,就算不吃,看著也是種享受啊,那個花一樣的女性不愛看秀色可餐的美男?舍予邊吃邊白麥央,說她存心不然他吃得安心。麥央甩他?你吃不下她心里最高興!
中途麥央才知道,原來舍予不是獨生子,有一妹妹,親妹妹??瓷嵊杞恿穗娫?,溫柔地哄著他妹妹,麥央覺著特稀奇??匆磺莴F獅子王哄一兔子是什么感受?就是麥央現(xiàn)在的感受,麥央跟吞了只蒼蠅一樣驚慌。
“你有妹妹???”
“才知道!你這下屬干什么吃的?”
“……你原來還像個人呢!”
又招來舍予一記二指彈,疼得麥央齜牙咧嘴。
“你丫有本事對你妹妹也這樣,光欺負我算什么本事!”
“你有我妹妹十分之一可愛,就不會這樣?!?br/>
“可愛要能發(fā)財,那我也會!”
“俗!”
麥央看舍予說完又對她笑得挺歡,一口牙特白凈。打一巴掌又給顆甜棗的,麥央就覺得這男人真迂回!
吃飯飯后麥央死纏著舍予另買吃的給她,披薩店生意太好,沒位置。兩人買了個披薩坐街邊吃了起來,舍予打死也不跟著麥央吃,說大街上來來回回的人看著,他丟不起這個人。比麥央還要面子!
北京的夜挺冷的,但麥央喜歡,柯瑞就說過她,就是一冷血動物,雪地里撒丫子滿地跑的歡暢,就討厭夏天來。麥央真如柯瑞說的,她討厭夏天的味道,到處是悶熱的氣氛,夾雜著糜爛的氣息。
麥央看舍予挺面無表情地坐著,碰碰他,說“你說點什么呀!”
“還讓我說點什么給當(dāng)下酒菜是吧!”
麥央瞪他一眼,“小氣的呀!”
“你想我說什么啊?”
“說什么都行,說點有思想有文化的。”
身邊不少情侶不是情侶的走過,挺多打扮時尚的男男女女在廣場上游走,周圍高聳的樓房亮著燈襯得城市特現(xiàn)代。估計舍予看著什么說什么,居然問起麥央禁忌的話題來。
“你有沒有談過戀愛???看你這樣,估計沒人要吧!”
“……”
“不會我說中了吧!麥央,你多大了,不會這么慫吧?!?br/>
“你牛掰!你能耐!你情天大圣!行了吧!”
看麥央雖然還笑著,可神色不對,舍予識趣地收斂笑聲。麥央看他起初笑得特爽朗,滿口白牙整齊列隊地閃著光亮,怎么都好看。麥央發(fā)現(xiàn)男孩子的牙齒大都挺好看的,比如宋非比,蘇陽,現(xiàn)在面前的舍予,還有醫(yī)院那座冰山!
麥央脫口而出一句“你們男的是不是都不愛吃冰激凌?牙才這么好看?”
舍予呆呆地看著她說:“換話題比翻臉還快!”
麥央揮揮手,懶得理他。舍予抓著這點繼續(xù)侃:“麥央,我發(fā)現(xiàn)你真挺八次元的!腦子里不知道裝了多少東西。估計沒男的消受得了你!”
“是啊!我沒男人要,你一屁股的女的追,甩都甩不干凈......索性跟你講個故事得了?!鄙嵊枰宦?,干脆換個姿勢,做好聽長篇故事的打算。麥央白他一眼,什么德性!男的也愛八卦!
于是麥央把她怎么暗戀蘇陽,怎么又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明心跡的時候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于是她偉大的暗戀歷經(jīng)多年后扼殺在一個妖孽縱橫的盤絲洞里。只是麥央把她里面的人物換成了abcd什么的,自認為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把舍予這么聰明的一小青年當(dāng)傻子。
“怎么樣,故事有點意思吧?”
舍予看麥央笑得挺演技派,也跟著笑得露出他那潔白的牙齒,只是眼神里是漂洋過海的憂傷擔(dān)心,麥央都不敢直視他。
“那最后那個小a同學(xué)心里還想著小b同學(xué)嗎?”
麥央聽這話心就靜了,特別靜。
在這北京喧囂的街頭能這么心靜,靜得能聽到自己心底的聲音,還有點本事。原來都過了這么久,她麥央還是想著蘇陽。
麥央特想告訴舍予,其實她真想很干脆地把蘇陽忘了,就像做個闌尾手術(shù)一樣,割掉一沒什么用還占位置的東西,手術(shù)完了沒事人一樣健康??伤f萬沒想到這不是一般的手術(shù),這是跟腦子里的神經(jīng)有牽連的手術(shù),不能隨便割個腦神經(jīng),除非她不要命。
麥央眼淚靜靜的就滴落下來,舍予第一次看到她哭,相當(dāng)恐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一個男人婆似的女的哭起來還挺扛不住。
麥央那一哭,換來不少好處,當(dāng)即舍予就帶她跑新天地搜刮不少東西,平時麥央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舍予都買了不少給她,可能男人以為這樣做是安慰一個受傷女人最有時效的方式吧。除了那次大收成,麥央還撈來一溫柔不少的上司,舍予自從那次之后和麥央廝打的時候下手輕了不少,在麥央看來,真有點撈癢癢的感覺。麥央還真不習(xí)慣,想想真沒出息!
久了,麥央也就覺得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然后經(jīng)常死皮賴臉的纏舍予一起去外頭跑現(xiàn)場,其實大都是跑去逛街,購物,吃香喝辣。舍予這廝挺能忍,大方地任人麥央宰。經(jīng)常麥央在哪看上什么東西她舍不得買的,帶舍予往那來回轉(zhuǎn)悠幾圈,舍予沒說什么,只是橫她一眼,說一句“俗!”麥央總是回一句“你不俗!一身名牌!”,走的時候,那些晃眼的名牌總是掛在麥央的手上搖得特起勁。麥央想想自己從舍予那占的便宜多了去了,偶爾有點臉皮的時候也覺著不好意思。想想自己又不是舍予什么人,不就占著人家舍予是個傻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