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由聯(lián)想起之前聽說的三家跟盛家不錯的消息,鄭南雙手一擊拳道:“好哇,原來這三家也有參與進這里面。我一想就知道了,煙土那么容易賺錢,盛家想要保密肯定不容易,所以他們肯定來分了一杯羹,所以這么多年來我們一直沒有收到消息。而前不久盛家老爺子去世了,另外三家就等不及了。盛家會出事保不定跟那三家脫不了干系?!?br/>
薛原卻覺得孩子老大口中還有一些不盡不實之處,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是哪里不對勁,不由把疑惑地目光看向了薛景硯。
“少爺,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薛景硯看了看孩子老大一樣,最后那孩子神情都有些窘迫了,但也沒有說點什么,他于是回過頭,對眾人說道:“我們先回客棧吧。薛原,你把那東西還給他?!?br/>
“是?!编嵞下犃怂脑?,順手就把那團土還給了孩子老大。
他們出來也有一會了,再在這個廢墟上待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薛景硯拉了拉朱顏的小手,返身往回走去。
薛原鄭南兩人點點頭,跟在了薛景硯兩人身后。
身后的孩子老大想要說點什么,卻被身后孩子的叫聲喊住腳步。
“老大,老大,快來看,小七醒了……”
“嗯,來了……”
廢墟逐漸被拋在幾人身后。
薛景硯說是要回客棧,但也沒有立即就回,本來朱顏還有些奇怪。但薛景硯點了點朱顏的額頭,笑道:“我們晚上要去那幾家看看,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在哪里呢,還要先了解清楚才好。”
朱顏聽了之后點點頭,是她沒想到,他們幾人都是初初來到,人不生地不熟,人家梁上君子都還要先探探路呢。
眾人也好好地把這座城市稍稍地瀏覽了一遍。
因為比較繁華的區(qū)域就在東城區(qū),幾人也就有目的地往這邊走。
沒想到沐南城的衙門也是設(shè)在這邊的,衙門口幾個衙役守在門口,說著閑話,時不時地掃視一下大街。
看起來很清閑,無所事事。
確實像是沒事的樣子,也沒人拿著狀紙上來求告,也沒不長眼地來找官府麻煩。
沐南城離京都那是天高皇帝遠,要不是薛景硯親自來了這里,他也是在想象不出來原來一派盛世太平的表象下,已經(jīng)有那么多暗流涌動了。
沐南盛家的事情就是這么一樁。
欺上瞞下,沐南官場中人果然是深得其中精髓。
不管官府中人知不知道盛家有問題,也不論他們是不是收受了賄賂,盛家的廢墟已經(jīng)放在那里那么久也不管,流浪的人那么多也不管。
薛景硯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里面帶上了一絲諷刺。
鄭南首先就看不過眼了,臉上的表情很憤怒,想要上前去跟那些人理論一下。
薛原一把拉住他:“怎么了?”
“我看不過眼……”
薛原搖搖頭道:“這有什么好看不過眼的,京城中尸位素餐的人難道還少嗎?”
“可是,可是……”
薛原對他的表情視而不見:“走吧,別找事了,我們還要干正事呢?!?br/>
薛景硯看他們兩人拉拉扯扯,已經(jīng)引起了那幾個衙役的注意,出聲道:“走吧。別磨蹭了。”
鄭南哼了一聲,跟在了薛景硯身后。薛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朱顏看著這情形,也有些無語。不過這鄭南怎么表現(xiàn)也不關(guān)她的事,她只是見不得他給師父找麻煩罷了。
既然薛景硯沒有主動去官府見官,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要是因為鄭南惹來了官府中人,他們的行動就沒有那么自由了。
幸好這三家因為在東城區(qū)也比較出名,府邸建的也比較大,幾人遠遠望去,最高大繁復(fù)恐怕就是這幾家了。果然幾人順著那方向行去,果然就看到了掛著李府牌匾的李家,朱紅色的大門外站著兩個小廝,黑衣皂帽,神色中帶著警醒。
見四人停在了幾人門口看著門匾一動不動,有小廝就上前來問:“你們這是要拜見我家主人嗎?”許是看到幾人的衣著不算太過落魄,倒也沒有出現(xiàn)狗眼看人低隨便趕人的情況來。
鄭南說道:“怎么,連在你家門前站一下也不成?不會還要收錢吧?”
小廝看他這么沒禮貌,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這位,來我們李家門口撒野,也太過托大了吧?!?br/>
薛原上前一步笑道:“無事無事,我這位弟兄最近心情不高興,嘴里都帶著火氣,我替他賠禮了,你別忘心里去。我們只是看著府邸特別的美輪美奐,心中欣喜,就多停留了一下。我們很快就走,很快就走。”
鄭南在一旁冷哼一聲。
薛景硯轉(zhuǎn)身就走。
鄭南本來還想跟那小廝辯上幾句,就被薛原拉著跟上了薛景硯。
薛原有些懊惱地看向鄭南說道:“你怎么就管不住你那張嘴?一天到晚地惹事!”
鄭南有些不服氣,囔囔道:“哪有!”但在薛原的目光注視下,還是接著說道,“好好好,接下來我都忍住不說話就是了?!?br/>
薛原說道:“那還差不多!”
幾人按照之前的做法又找到了另外兩家,街上人來往的少,也沒小攤小販?zhǔn)裁吹模瑤兹俗叩囊埠軣o趣。于是,逛了一圈,四人就回到了客棧。
用過晚膳之后,四人繼續(xù)在薛景硯的房間匯合。
薛景硯沒有說話,薛原在他的示意下開口開啟了話題。
“晚上我們要去三家看看,剛好我們有三個人,讓我們先安排一下哪個人去哪里吧!”
鄭南聽了他的話,搶先說道:“我去李家吧,真是看不得之前那看門狗的作態(tài)!”
薛原哼了一聲:“鄭南!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
鄭南臉上的表情迅速收起:“沒忘……薛原大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好好得到消息的額,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薛原看向薛景硯,薛景硯開口說道:“既然你想去李家,那就去吧。小心不要露了行跡就好?!?br/>
鄭南笑著接口道:“少爺放心,我一去肯定馬到成功?!?br/>
薛原道:“那我們就等著了。不要馬失前蹄就好?!?br/>
鄭南有些生氣地站起來道:“薛原大哥,你這是看不起我!我這一次可一定要讓你刮目相看。”說完,他就推門出去了,表現(xiàn)得有些氣憤。
薛原有些無奈地道:“鄭南就是這么個性子,哎。少爺,我去汪家看看吧?!?br/>
薛景硯點頭道:“好,我去木家。”
薛原應(yīng)了一聲也請辭了?,F(xiàn)在距離午夜還有點早,他們還可以先休息一下??傊矝]誰會為了探聽消息,在別人剛用完晚膳的時候就潛入到別人家里的。
朱顏之前一直在旁看著三人,她不由對薛景硯說道:“師父,我覺得鄭南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她因為覺得他奇怪,連大哥都不愿意稱呼了。
薛景硯看著她臉帶嚴(yán)肅的樣子,嘴角揚起,說道:“無事,小顏你看著就好?!?br/>
朱顏這才知道原來薛景硯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了,不由雙手托腮,肘部抵在桌面上,笑著點點頭。但她也是知道這個時候薛景硯需要休息的,于是也很識趣地告辭離去。
薛景硯在房間里,推開窗,看向汪李木三家的方向,暮色沉沉,有些看不清楚,但他的神色卻依舊沉靜。
黑暗中,有誰低語。
“爹,我知道你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