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兩邊,一邊是嬰垣,一邊是云醉,兩人同時向前伸出手,手心靈力往前激射而出,在兩人正中間的一個圓球處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圓球周邊頓時光芒四射。
而中間的藍(lán)色圓球里,站著的正是不知所措比翼鳥阿蠻。
半夏吃了一驚,再轉(zhuǎn)頭一看,云醉的肩上還站了一只和阿蠻樣子很像的比翼鳥,只不過像是被什么靈術(shù)縛住了,身形一動不動。
這只比翼鳥,便是阿衡了吧。
只見云醉那方的靈術(shù)漸漸被嬰垣的靈術(shù)壓制下去,光芒逐漸減弱,而阿蠻所在的藍(lán)色圓球也漸漸的被吸往嬰垣這方來。
云醉好看的臉色此刻卻變得愈加猙獰,他聲音里帶著隱忍的痛苦說道:“嬰垣!你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此刻你突然出現(xiàn),壞我好事,究竟是為了什么!難道就為了她?”
說著他凜冽的目光突然向著半夏射來,目光帶著殺氣,嚇得半夏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趁云醉一分神的功夫,嬰垣猛地一收手,圓球瞬間向著他這方飛來,只見他身形猛地一轉(zhuǎn),“呼”的一聲圓球被他穩(wěn)穩(wěn)的控制在手掌心上方。
嬰垣微微側(cè)頭,冷然說道:“為了一己之私,要取別的生靈內(nèi)丹,豈止是我,人人得而伐之!”
云醉的身體猛地一震,口中有一口鮮血噴出,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轉(zhuǎn)頭看著肩上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的阿衡,突然一把將它抓了起來,往半空中一拋,同時掌中靈術(shù)飛出,一道帶著殺氣的光芒朝著阿衡的身體飛了過去。
“阿衡!不!”阿蠻突然聲嘶力竭的大叫起來,聲音中帶著強(qiáng)烈的恐慌,身體就要沖破圓球往半空中阿衡所在的地方飛去。
但是它只是一對比翼鳥當(dāng)中的一只,沒有另一只,它飛行得笨拙又緩慢,而且它即使飛到阿衡身邊,也沒有用,云醉的靈術(shù),又豈是它一只小小的比翼鳥能擋得住的?
眼看靈術(shù)就要擊中半空中的阿衡,半夏想也沒想便飛身一躍而起,柔弱的身體擋在阿衡身前,奮力伸開雙臂,大聲喊道:“不要傷害她!”
靈術(shù)驟然飛至半夏的胸前,像是一把尖利的小刀,沒入了半夏體內(nèi),半夏只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一股氣血涌上了喉頭,甜腥的氣味瞬間盈滿了口腔。
半夏忍不住一口血就要吐出,突然她感覺后背上被大力輸入了一股強(qiáng)烈的力道,這力道剛一進(jìn)入體內(nèi),便迅疾地遏制住了云醉的靈術(shù),那靈術(shù)像被大力的一逼迫,“砰”的一聲從半夏的胸前飛了出去。
同時半夏的身體被一個寬闊堅實的臂膀用力抱住,她的身子隨著他的懷抱緩慢下沉,最終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同時她體內(nèi)不停翻涌的氣血,也慢慢地被壓了下去,漸漸平息。
是嬰垣。
半夏腦袋有些發(fā)暈,她的腦袋無力地搭在他肩膀上,昏昏沉沉地想道,他總是拒人千里之外,沒想道他身上的氣味如此好聞,而且竟然如此熟悉。
“逞強(qiáng)!”嬰垣緊盯著半夏的臉,眉目一凜,冷然說道。
他寒涼的目光又將半夏嚇得縮了一下,像做錯了事一樣低下了頭。
“蕓小姐!蕓小姐不要??!”身后的假山上突然傳來一聲接一聲焦急的呼喚。
半夏從嬰垣的懷里起身往假山上一看,只見洛蕓臉色慘白,一頭亂發(fā)凌亂的散在身上,她的眼神完全不像白天那天溫婉平和,而是透出來一股瘋狂的氣息,像是魔障了一般。
半夏心下一驚,趕緊站起身來面朝洛蕓的方向大喊道:“蕓姐姐!小心啊!”
洛蕓聽了猛地愣怔了一下,她的目光突然向半夏投射過來,神情忽然變得詭異又恐怖,而這時她身后有幾名侍女趁她不備沖上前來,想要七手八腳的把她拽住,防止她往前踏出一步,從高高的假山頂上不慎落入湖中。
洛蕓感覺到了那幾人的手臂,頓時愈加癲狂,她猛地一甩胳膊,將所有人都掙脫開來,眼睛看著半夏,縱身往下一跳,身體急速往湖中墜落。
“蕓姐姐!”半夏心中大驚失色,她想也沒想便一個箭步?jīng)_到岸邊,往前探身過去,極力伸出手臂想要拉住她,卻在剛剛觸碰到她冷艷的粉白色衣衫的時候,感覺到身體一陣虛空。
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半夏突然置身于一個黑黢黢的洞里,而她的手里,還緊緊的攥著洛蕓的衣擺。
她一時適應(yīng)不了這里的黑暗,便順著那衣擺往前方摸索著,突然,她摸到了一截柔軟的女子手臂。
心下仿佛一陣心安,雖然不知道到了哪里,起碼,她們沒有分開。
她輕聲喚道:“蕓姐姐,蕓姐姐?你還好嗎?”
洛蕓的聲音微弱無力,說道:“半夏姑娘?我還好,我們這是在哪里?”
半夏松了一口氣,見她好像已經(jīng)從癲狂狀態(tài)中恢復(fù)了神智,便安慰她道:“我也不知道,別害怕蕓姐姐,我們想辦法出去。”
洛蕓聽了心下歉疚,說道:“我剛才是不是又失心瘋了,嚇到你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思緒一片空白,就從假山上跳了下去,連累著你跟我進(jìn)了這不見天日的洞窟。我們,還能出去嗎?”
“放心吧,一定能!”半夏聽到她憂心忡忡的語氣,自己反而鎮(zhèn)定了許多,伸出手來在身旁的洞壁上摸索著。
她感覺到洞壁上傳來的濕潤觸感,又有些濕滑,像是苔蘚。
“這里潮濕得很,應(yīng)該離湖不遠(yuǎn)?!卑胂膯柕?,“蕓姐姐,云醉仙君沒有和你提起過這里有什么密洞嗎?”
過了好一會,常蕓才說道:“沒有,我沒有聽他說過這些。我和他,很少說話?!?br/>
“什么?”半夏愣住了,又問道,“是因為,你不喜歡他?”
“我知道他對我的情意,但是我什么也想不起來?!背J|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感傷。
“為什么?你受過什么傷害嗎?”半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