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雖然開著車,但也并沒有閑著,不斷打著電話安排著相關(guān)的事宜,臨近北市區(qū)的工地門口時,他打了個電話給杰哥,只說了一句話:“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這讓我更加肯定今晚的事其實他倆已經(jīng)早有計劃。
楊二把我送到工地門口時并未下車,老項過來接我下去后楊二便開著車一溜煙走了。
工地上,眾兄弟早已聚集等候在那里,場子里的人過來了七八十號,全部清一色的運動裝;還有近二十兄弟是以前我沒見過的,據(jù)刀福榮介紹這些人都是明月在煙酒生意市場上的兄弟,全是退役士兵中的佼佼者,尤其擅長重火力交手。
我有些震撼,這完全是小型的武裝雇傭軍團隊嘛,以前咋就不知道我明月還有這樣的兄弟存在呢!但這讓我心頭更加有底了。
和陌生的那些兄弟簡單打過招呼后,我特意走到一個好久未見的兄弟前問候了一番,那人便是明月中我最早認(rèn)識的緝毒隊劉隊長,大名劉恒。他曾在替我出氣去踢五省廟四川堂招牌時受了傷,本來我之前說要去探望的,但由于他身份特殊,住的是軍區(qū)醫(yī)院,所以不方便,直到現(xiàn)在我才見到他。
寒暄過后,在老項和刀福榮的簇?fù)硐?,我往眾兄弟前一站,先對場子里的兄弟大聲道:“你們他哥哥的整天嫌油水撈得少,特別是現(xiàn)在臨近過年了,都盼望有更多的肉下鍋,今天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去大撈一把!”
“跟三哥、有酒喝!”場子里兄弟大聲高呼,這口號是還在住院那小頭李佳最先喊出來的,這一眾兄弟齊聲高叫,氣勢非同小可。
我搖了搖手道:“都他姐姐的把衣服給我換了,今天跟以往不同,我們面對的是大主顧,不能讓人有防范之心,別他娘每次都搞得像去參加運動會似的,離北京2008還早著呢!”
等場子里的兄弟脫了運動服后,我接著道:“這次的對手實力我不清楚,唯一可以告訴大家的一點就是,他們不但有槍,而且還有大型槍支。你們怕不怕?”
“怕就不做明月兄弟!”回應(yīng)我的聲音仍舊很大。
我笑著道:“好樣的!你們盡管放心,我們面對不是美國大兵,同樣只是本地的幫派,對付那些持槍的土匪我們有眾位專業(yè)的兄弟。你們只管挑起事端把今晚要去的地方場子砸了就行?!边@話雖然我沒多少底,但安慰鼓勵作用應(yīng)該還是達到了。
接下來是刀福榮安排具體的分工,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事,要不就是杰哥和楊二事先跟他商量安排好了的,因為他安排起來井井有條不說,還帶來了作戲的“子彈”——幾小箱人民幣!
具體的分工是:場子里的兄弟由吳雙成、楊雙龍和刀福貴帶領(lǐng),分成五拔陸續(xù)進入賭場參賭,人員到齊后便可開始找茬鬧事;另外三刀帶著全幅武裝的那些兄弟等場子里兄弟全部進入后開始從外圍攻進去;劉恒在外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已打點好的特警及公安,差不多的時候打掃戰(zhàn)場;老項和徐天雄仍舊跟著我做總指揮。
刀福榮的意思是我就不用去了,在這工地的辦公室里電話掌握和遙控就行,或者就去山上外圍指揮。但我要不親自前去,鎮(zhèn)雄幫的人怎么知道會是我干的呢,所以我便跟著吳雙成他們一道了。
城區(qū)距團結(jié)鄉(xiāng)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沒有直接去鎮(zhèn)上,而是順著一條泥路拐進了一片深山中。我是第一批上山的,看著漆黑一片的四周,心里倒是坦然得多,至少一會萬一真的發(fā)生槍戰(zhàn),傷不到無辜人員不說,消息估計也不會外傳。
走到一片四周全是松樹林的平地時,前方道路被幾根大木頭給攔住。老項把車停在那路障前摁起了喇叭聲,我聽他這喇叭打得很有規(guī)律:三長兩短摁了兩遍后,又急促地摁了兩下。
不用問也知道,喇叭聲是一個暗號。果然,老響喇叭摁完后便關(guān)燈熄火,但還沒過三分鐘,林子里忽然就冒出五六道手電光來。伴隨幾聲狗吠,電筒光很快來到了我們車前。
“面生得很呀,朋友!”一束手電光在老項臉上晃了一晃后,一個鎮(zhèn)雄口音很濃的男粗聲大氣地道。
老項也不介意,笑了一下操著普通話回道:“四眼哥介紹的,最近要回老家過年了,想來請請財神!”
“帶的什么東西呀?”那男子接著問道。
“請財神能帶什么!自然帶些香火之類的。聽說山上有狼大人,所以還帶了一些肉來敬奉?!崩享椧贿吇卮鹨贿叧槌鲆恍№嘲僭筲n遞了出去。
手電光后但出一只戴著半截那種皮手套的大手,接過錢捏了一下收回去后大聲道:“全部下車,驗貨再說!
老項向車內(nèi)吩咐道:“各位老板,下車接受檢查。大家不要驚慌,這些大哥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而已。”
我下車后,借著晃來晃去的手電筒光,看見對方約有十來人,其中兩人挎著“長家伙”,其他人看來也不是善類。心頭有些緊張,一個男子的光照在我的臉上后可能是看見我有些驚恐,笑了一聲后安慰道:“別心慌,我們只是這的山神,保護你們的!只要你們自己有真本事,保準(zhǔn)可以發(fā)大財?!?br/>
一個兄弟打開隨身攜帶的手提箱,里面是兩捆十萬元的大鈔,對方的人看了一眼后也沒再過多查問,便搬走了橫在路中間的大木頭。
老項上車后又朝對方道:“后面可能還有幾個朋友,都是想上山拭水的,有兩個還是以前在宜亮老場子里嘗過甜頭的,各位大哥通融一下!”
對方領(lǐng)頭的那人回道:“來者都是客,你讓他們盡管來就是!但交情歸交情,過路費還是要收的。”
老項陪笑道:“那是自然,規(guī)矩我都告訴過他們了!”說完后等那些人退回樹林,才重新啟動車輛朝山上開去。
又開得約十分鐘后,車子到了山頭。我見眼前一亮,原來那山頭上有一大塊洼地,不到這山頂上根本看不見。
四臺柴油發(fā)電機的轟鳴聲映在山間,也將洼地照得亮如白晝,一小排活動板房立在靠山這面,房前用花塑料布搭了一大片棚子,棚子下面擺著牌桌、麻將桌、還有一些沒見過的道具,熙熙攘攘的人圍在各個桌子邊上,但沒見到真正玩的人。
我們停好車走上前時,兩個大漢迎了過來,給我們每人發(fā)了一個小紅包,嘴里說道:“歡迎新老朋友,小小意思,給大家沾點喜氣!但大家也要遵守這里的紀(jì)律,想坐莊的坐座,想當(dāng)閑家或看熱鬧都行,但必須等到凌晨三點散場才能離開,否則我們可不保證大家的安全!”
老項向他們道謝了后,悄悄又分別塞了幾張鈔票給倆人,然后笑道:“這些朋友都是桌上老生了,但這種地方他們有些人也是第一次來,麻煩兩位大哥帶他們參觀參觀,先讓他們熟悉一下。至于規(guī)矩嘛,我已經(jīng)交待過了,兩位大哥放心就是!”
兩人接過錢后眉開眼笑地對老項道:“一看老板就是請到了財神的,大富大貴呀!放心吧,我們先帶他們參觀。”
“這里是麻將區(qū),玩法自選,上場自由組合,不存在莊家的說法。但每把至少四個籌碼起打,場子兩把提一個籌碼,連打十把以上的不再提點?!眱纱鬂h先帶我們到幾張麻將桌邊,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矮一些的大漢主要目的是告訴我們“規(guī)矩”。
另一個高一點的男人補充道:“這里一會玩起來是禁止參觀的,只有八張桌子,想玩的人要在休息區(qū)排隊?!?br/>
接下來倆人帶我們到骰莊區(qū),這的桌子就比較大了,雖只四張桌子,但占了整個大棚差不多一半的地方。高大漢笑道:“這里一般是場子坐莊,客人想要坐的話必須得交100個籌碼的買莊費。聽說他們今天只帶了二十萬上來,想坐莊的話肯定得先把財神請到才行的了?!?br/>
之后是押花區(qū)、撲克牌區(qū)……,我不太懂賭博的玩法,至今也只知道斗地主和四川麻將,所以聽得那叫一個索然無味。不過最后倆人的話讓我稍微提起了點神,他們告訴我等,這里板房內(nèi)有一個佳麗區(qū),里面的美女價格雖然比外面的貴,但也是可以下注的,達到美女們的要求后,不但身體得到放松,還可以贏下一大筆的賭注。
這種賭博方法我簡直就是聞所未聞了,朝身邊的吳雙成笑道:“吳總,你經(jīng)常自詡武功了得,正好可以在這大顯神通一番!”
吳雙成一本正經(jīng)地道:“胡總說笑了,我的武功可是用在極品鮮花上的,普通貨色我看上一眼基本也就繳槍了,要上了賭桌我還有點把握,上賭床嘛,估計是不行的?!?br/>
矮大漢見狀輕聲道:“各位大哥要有興趣的話來找我們做介紹人,別人介紹要兩千的好處,我們只要一千!”弄得吳雙成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連聲道:“好的,好的,我要上的話一定找兩位大哥。
場子轉(zhuǎn)完一圈后,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我看了一眼現(xiàn)場,原來安排好的兄弟隨不斷上山的車輛基本到齊,原以為馬上就要“開戰(zhàn)”,但見老項不慌不忙的樣子,也只得先行忍住。
一道急促的哨子聲后,幾間板房里出來約二十來個彪悍的年輕人,山頭上也陸續(xù)鉆出三三兩兩的人來。那些人有的手持長刀、有的手持狼牙刺和棍棒,更有四五人抬著長槍,不過不像山下檢查那些人的是“沖鋒”式,看起來更像是獵槍的樣子。
“請各位朋友安靜了!”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拿著個小型擴音器站在一張高桌上道:“歡迎大家來到全云南最安全、最好玩、最有保障的鎮(zhèn)雄幫團結(jié)鄉(xiāng)娛樂場,規(guī)矩大家應(yīng)該都懂了,我這里宣布一下今天晚上的規(guī)定:娛樂時間從九點開始到凌晨三點;籌碼還是一萬一個,五個起兌;借貸需有擔(dān)?;蛘叩盅?,利率為每天一比一,所以大家要慎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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