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夜色,寒風呼嘯。
三人的衣物很快被雨水沾濕,愈發(fā)難受,一個個面色慘白,精神萎靡,隨時都有可能陷入昏迷,葬身無盡荒漠。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被凍死!”陳生起身,脫光衣物,邁步奔跑。
盡管饑寒交迫,但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
另外兩人也紛紛站起,進行效仿:“決不能窩囊的死在這種鬼地方!”
幾十秒后,四人在沉沉霧靄籠罩的寒夜里來回跑動,抵御這非人的氣溫。
遠處,暗中觀察的陳清不禁低聲開口:“這求生欲可真是值得褒獎……”
沒錯,他不會輕易放過這幾人,必須親自動手擊殺,才能永絕后患。
說完,他放下心來,返回不遠處的車內(nèi),從他們發(fā)出的腳步聲來判斷自己同他們的距離。
……
漫長夜晚,隨后東方曙光降臨,照亮大地,終于結束。
沐浴朝陽,四個人氣喘吁吁,筋疲力盡,眼中卻閃爍著幾分希冀光彩:“活下來了!”
陽光驅(qū)散寒冷,荒漠的氣溫開始升高。
“滴滴!”
車笛響起。
視野中,屬于他們的車輛緩緩駛進。
在幾人發(fā)懵的神色中,陳清打了個呵欠,推開車門從其中走出,深深的吸了口氣清晨的新鮮空氣:“還是外面舒服,空調(diào)打太高,差點沒熱死我?!?br/>
四人:“……”
媽的,差點沒熱死?
這話直接讓幾個人臉上如同醬油般,黑得難看,如果目光能殺人,陳清已經(jīng)被他們碎尸萬段。
要知道,他們可是忍受了一夜寒風,險些命喪黃泉!
“你還敢回來?”章海怒極反笑,立刻舉起手中的槍支。
“咔!”
扣動扳機,結果子彈并未發(fā)射。
頓時,幾人面色大變。
章海取下彈夾,看到里面空空如也,不由愣了:“子彈呢?”
“是不是很意外?”陳清笑瞇瞇的拿起一只沖鋒槍,槍口對著章海。
“啪!”
子彈爆出,打中章海的手臂,立刻令他皮開肉綻,鮮血大量溢出,滴落地面。
歪了?
陳清不禁挑眉,他方才瞄準的地方是章海心臟,想爭取一擊必殺,結果失誤了。
不過,他并不氣餒。
這還是他第一次拿槍,雖然知道槍的用法,但準心有點難控制,射歪也在情理之中。
“你拿走了我們槍里的子彈?”老者深吸口氣,“什么時候的事?”
“昨晚。”
陳清倒是不介意回答。
“怎么可能,昨天我可是緊緊盯著你,你沒可能有機會做小動作!”陳生不敢置信。
“膽子夠大!”老者嘆服,解釋道,“陳生,他說得是我們跑步的那段時間……”
他們跑步,連衣物都全部脫掉,總不可能帶著槍支,自然是放在一旁。
“這……”
陳生震驚,無言以對。
偷走車輛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回來取走槍支子彈?
“既然奪走了我們的槍支,你已經(jīng)處于必勝局面,為什么昨晚不出現(xiàn)?”陳生疑惑。
“啪!”
陳清繼續(xù)開槍。
響亮的槍聲在空中回蕩。
“嘭!”
章海嘴巴動了動,說不出話來,仰頭倒地,鮮血暈染開來。
他的心臟部位,中槍了。
第二發(fā)出奇的準,陳清很滿意。
“因為他怕我們跑了?!崩险叱谅暤?,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太過小看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被對方掌握大局,徹底陷入被動局面。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好狠!
“老人家還真挺懂我?!标惽逍Φ?,再次上膛。
昨晚霧氣太重,幾個人朝不同方向,轉(zhuǎn)眼就會失去蹤跡,他照顧不過來,難免出現(xiàn)漏網(wǎng)之魚。
“兄弟,咱們有話好商量!”陳生看著戰(zhàn)友倒在血泊之中,心驚膽戰(zhàn),臉上帶著諂笑,“我們無怨無仇,沒必要一定分個生死吧?”
“想活命可以,回答我的問題?!标惽宓?。
陳生毫不猶豫的說道:“你問,我知無不言!”
“為什么要追殺陳清?”
一直留他們到現(xiàn)在,陳清也是為了知曉答案。
“陳清?”陳生相當意外他問出的問題,隨即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冷氣,“你就是陳清?”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貌似至始至終,他們幾個人都沒去詢問眼前這個奸詐小賊的姓名。
“回答我?!标惽宓溃瑯尶趯仕?。
“他要殺你!”陳生急道,手指迅速指向老者。
“哦?”
陳清驚訝,望向眼中帶著冰冷殺意的老者:“你為何想殺我?”
“他侄子死在你手上!”陳生立刻回答,想要多做表現(xiàn),以求自保。
“侄子?”陳清皺眉,隨即眉頭舒展,“胡浩?”
他唯一在眾目睽睽之下殺的人,也就只有胡浩了。
“沒錯!”
“啪!”
槍聲驟然響起,陳生身軀一顫,瞳孔漸漸放大,死死盯住陳清,臉部肌肉抽搐,帶著濃濃的怨恨和不甘,仰頭倒地,轉(zhuǎn)眼間死得不能再死。
對此,陳清面色淡定。
既然知曉是老者要殺自己,那么陳生也沒活著的價值了。
放過他們?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數(shù)次拿槍指著他,跟蹤他,妄圖殺他,這令他心中早已給幾人判下死刑。
老者目光怨恨,表情扭曲:“我鐘奇向來以慎重自傲,沒想到也會有今天。”
在子彈面前,他不可能靠近陳清,附近又空無一物,逃跑也是奢望。
如今,竟唯有等死!
這一刻,他后悔莫及,早知如此,就應該先去打聽對方底細,而非盲目跑過來給侄子報仇,最終連累自己。
“慎重?”
陳清失笑,搖頭:“老人家,雖然你挺小心,某方面也極為敏銳,但還真談不上慎重?!?br/>
“你說什么?”老者瞪眼,“若非因為你年紀尚輕,我心存輕視之意,你以為我會著了你的道?”
“既然心存輕視,你覺得自己還算得上慎重?”陳清聳了聳肩,“如果你夠慎重,第一時間問我名字,我若報出真名,可能會直接被你們槍斃身亡,亦或者在你看出的身上存有疑點的那一刻,直接以性命威脅,我未必敢說謊話,再者,就算我演出在荒漠里尋不到車輛的絕望一幕,你也應該在讓我上車的同時,剝奪我的反抗能力?!?br/>
老者:“……”
“哪怕你中計,被我奪走車輛,也可以趁著濃霧放棄槍支逃離,雖然夜晚遭遇怪物的風險極大,但你應該要算到我會去而復返,找你們算賬,相較之下,還不如冒險離開,盡管我會追上去,但還是有一線生機……”陳清緩緩舉起沖鋒槍,“歸根結底,老人家,你還是太魯莽了!”
“啪!”
子彈的穿透力是人類身體無法承受的,哪怕老者的實力是四人最強,身體素質(zhì)極高。
下一秒,老者心臟處,鮮血滾滾涌出,目光逐漸失去焦距,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由得慘然一笑。
這個形容,他不能接受。
他活了七十多年,精于世故,一向謹慎行事,結果到生命的最后,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評價為……魯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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