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坤再也忍不住,用自己的拐杖狠狠地戳了一下地板:“孽障!”
江寧皺著眉不贊同地看著周奕坤,說道:“周先生,咱都土埋到下巴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沒有素質(zhì)呢?你這么用力地敲打地板,讓下面的員工怎么干活?”
周奕坤滿臉不敢置信的瞪著江寧,問道:“你罵我沒素質(zhì)?你放肆!”
江寧眉頭皺得更深了,她說:“怎么,沒素質(zhì)還不準(zhǔn)別人說,倚老賣老???我可告訴你,在我這里,人人平等,你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對我沒用?!?br/>
周奕坤直接站了起來:“放肆!”
江寧:“這就放肆了?我要放肆的事情還有更多呢,你可一定要好好活到我干完放肆的事情再死?!?br/>
周奕坤氣得渾身發(fā)抖,這些年他身居高位,到他面前的人,要么是害怕他的淫威,對他刻意討好,要么就是跟他虛與委蛇,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江寧這樣,毫不掩飾的對他直接謾罵。
周奕坤:“江寧,你不要太過分,你最好記住你現(xiàn)在的身份!”
江寧反問:“我現(xiàn)在什么身份?”
周奕坤壓低了聲音,對她說:“你想想你身上的蠱蟲,如果你還不挺好,我不介意讓你嘗一嘗被蠱蟲撕咬五臟六腑的感覺?!?br/>
江寧笑了:“蠱蟲?我沒感覺啊,你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你拿不出證據(jù),我憑什么要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br/>
周奕坤冷笑:“江寧,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了?!?br/>
江寧:“別說些沒用的了,說吧,你今天來這里,是想干什么?”
周奕坤:“勸你回頭是岸。”
江寧:“我本來就在岸上,何來回頭是岸,反倒是你,周先生,你都土埋到下巴上的人了,我勸你還是做點好事吧,你以前干的那些壞事總有爆出來的一天,我聽說你還想成神,就你這種人渣,也配成神?成什么神,是成鬼吧?而且還是那種會被生生折磨死的惡鬼。”
周奕坤大怒:“你給我閉嘴!”
江寧高興地大笑了起來:“閉嘴?我為什么要閉嘴,不是你屁顛屁顛的來這里故意找罵的嗎?既然是故意來找罵的,你矯情什么?我罵你,你好好聽著就行。”
周奕坤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江寧,你給我記住,今天,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jī)會,你既然不肯站到我這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br/>
江寧說:“你以前對我也沒客氣過啊,甚至……”
說到這里,她臉上的恨意浮現(xiàn),她說,“你害死了我的母親,你做了那么多惡事,有什么臉站到我的面前跟我說話?老不要臉,說的就是你吧?!?br/>
周奕坤是真的后悔來找江寧了,江寧這張嘴,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啊。
直接對他各種咒罵。
周奕坤氣得渾身哆嗦:“江寧,我會讓你后悔的,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br/>
江寧笑道:“我等著,所以,現(xiàn)在,你滾吧。”
周奕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他剛才么聽錯吧,她居然讓他滾。
周奕坤被江寧氣得半邊身子都麻了,整個人站在原地沒法動彈。
江寧起身走上去,她一把捉住了周奕坤的手就要把人往外拽。
周奕坤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江寧眸光一閃,手指頭狠狠地在周奕坤的手背上抓出了幾道血痕。
周奕坤大怒,猛地甩開江寧的手,瘋狂大罵道:“江寧你干什么?”
江寧又故意地在周奕坤的手上傷口的位置用力地扣了一下,那架勢,恨不得要扣出周奕坤手上的一塊肉。
直到發(fā)現(xiàn)周奕坤的一塊皮肉已經(jīng)嵌進(jìn)了自己的指甲里,江寧才笑著說:“哎喲,不好意思啊,我剛才不小心的?!?br/>
周奕坤再待不下去了,直接拄著自己的龍頭金色拐杖走了。
守在門口的保鏢自然也聽到了里面的聲音,只是礙于里面兩個人的身份沒敢闖進(jìn)來。
周奕坤走到門口,回頭狠狠地瞪了江寧一眼,怒道:“江寧,你記住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你會后悔的?!?br/>
江寧笑著說:“再見?!?br/>
周奕坤氣呼呼地走了。
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江寧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包棉簽,小心翼翼地用棉簽將手指蓋里面的人體組織擦干凈,然后放到一個無菌的透明瓶子里。
做完這些,他直接拿起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穆祁宴之前介紹給她的那位劉醫(yī)生。
江寧將小瓶子里的樣品跟自己的一根頭發(fā)一起交給了劉醫(yī)生,讓劉醫(yī)生幫忙對兩個人做一下親子鑒定。
雖然周奕坤口口聲聲說他跟江寧有血緣關(guān)系,但江寧自己還是要確認(rèn)一下的。
劉醫(yī)生看了眼手中的樣品,朝江寧笑了笑,說道:“回去等消息吧。”
江寧說了聲謝謝,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寧寧?好巧?!?br/>
周怡笑著朝江寧走過來。
江寧朝周怡微微點點頭:“周阿姨,您怎么也在這里?”
周怡笑著說:“我來這里做體檢,你呢?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嗎?”
江寧笑著搖搖頭:“沒有,有個私人的檢測要做一下?!?br/>
周怡:“原來如此?!?br/>
她說著,從包包里掏出一張請柬,遞給了江寧,笑著說,“今天剛好碰到,就順便給你,過幾天我要為我親生女兒舉辦一場歡迎會,希望你能到場。”
江寧笑著接過:“我一定到場?!?br/>
周怡:“對了,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當(dāng)面謝你呢,走吧,陪阿姨一起吃個便飯,順便謝謝你上次對若依的幫助?!?br/>
江寧笑道:“阿姨您太客氣了,上次的事情舉手之勞罷了,我還沒恭喜阿姨找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呢?!?br/>
周怡嘆口氣說:“云云她在外面受了太多苦,我只希望接下來的日子里,她能平安順?biāo)煨腋??!?br/>
江寧說:“會的?!?br/>
周怡拉著江寧的手,說道:“走吧,你就別跟阿姨客氣了?!?br/>
這會兒剛好是吃午飯的時間,幾乎每個飯店都是爆滿。
周怡一向比較喜歡清靜,于是跟江寧去了一家會員制的高級餐廳。
這家餐廳因為是會員制,所以人反而沒那么多。
選了一個包間后,周怡跟江寧一前一后往包廂走。
只是江寧的一只腳剛踏入包廂,下腹開始劇烈的疼痛。
周怡一驚,立刻回頭扶著江寧:“寧寧,你這是怎么了?”
江寧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疼?!?br/>
周怡說:“我送你去醫(yī)院吧?!?br/>
江寧:“不用,一會兒就好了?!?br/>
就在這時,江寧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周怡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看手機(jī)上的電話號碼。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江寧咬著牙,接通了電話。
手機(jī)里周奕坤陰鷙的聲音傳進(jìn)江寧的耳朵,他問:“痛嗎?”
江寧強(qiáng)忍著痛疼,故作不知地說:“周先生,你什么意思?。颗?,我明白了,你在暗處偷偷給我使壞呢,不過可惜了,你可能要白費功夫了,因為我一點感覺都沒有?!?br/>
她故意把“一點感覺都沒有”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周奕坤冷笑:“死鴨子嘴硬?!?br/>
江寧說:“周先生,麻煩你有點常識好不好,如果我真的疼,哪還能接你的電話,再這里跟你這么廢話?”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周奕坤的電話。
那邊周奕坤氣得直接將手機(jī)摔到了地上。
助理立刻上去將手機(jī)從地上撿起來,又重新遞給周奕坤,并且小聲道:“坤先生,要不,我們還是放大招吧?!?br/>
周奕坤側(cè)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顧辭琛跟站在顧辭琛身旁的江齊月。
周奕坤語氣不善地問顧辭?。骸澳愦_定剛才已經(jīng)驅(qū)動了蠱蟲了?”
哪怕已經(jīng)兩世為人,但顧辭琛對周奕坤有種本能的畏懼,他說:“我確定?!?br/>
周奕坤冷冷道:“但是她說,她根本沒有感覺,也就是說,你體內(nèi)的母蟲對她體內(nèi)的蠱蟲,沒有任何作用,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說,我還留著你,有什么用?”
聽到這話,顧辭琛臉色猛地一變。
上一車他當(dāng)著江寧的面驅(qū)動體內(nèi)的母蟲,江寧確實也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太明顯的異樣。
面對這樣的情況,顧辭琛也不敢強(qiáng)行解釋。
可是他不想變成周奕坤眼中那種沒用的人。
在周奕坤的眼中,沒用的人,是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顧辭琛只能表忠心,他說:“坤先生,我對您絕對忠誠,而且我相信您再也選不出第二個比我更合適跟江寧生孩子的男人了。您不是也已經(jīng)拿著我跟她的血做過檢測了嗎,我跟她生出來的孩子,就是您想要的。
坤先生,我可不僅僅是可以驅(qū)動體內(nèi)蠱蟲那么一點作用?!?br/>
顧辭琛的話音剛落,江齊月也連忙說道:“是啊外公,辭琛哥哥可是江寧愛上的第一個男人,沒有人比辭琛哥哥更適合跟江寧生下孩子了。
而且,姐姐一向詭計多端,那天辭琛哥哥催動母蟲的時候,我覺得姐姐當(dāng)時的表情,不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br/>
周奕坤:“此話當(dāng)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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