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看見紀城嚴進來,都紛紛跟他打招呼:“城嚴,你也來了,平時我們這種聚會,你不是都不參加的嗎?”紀城嚴微微側(cè)身讓阮小溪走到他前面去,淡淡道:“這不是讓你們見見你們的嫂子么?!?br/>
“哇,這就是嫂子嗎?”一個打扮時髦的男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了阮小溪身邊:“今天可算是讓我見到了?!?br/>
阮小溪笑了笑,跟他打了個招呼。
那些坐在沙發(fā)上的人,也都紛紛對她表示了好奇之心:“你們倆在一起那么久了,城嚴卻一直金屋藏嬌,我們一直都對你非常好奇呀,今天可算是讓我們見到了?!?br/>
蕭雅這時站起來把阮小溪,拉到柳溫溫身長坐下:“小溪,你別理他們?!?br/>
阮小溪轉(zhuǎn)頭看紀城嚴走到了另一邊坐下,并且跟身邊的人交談起來。
于是她也悄聲問蕭雅:“怎么樣了?顧冽人呢?”蕭雅扁了扁嘴:“我給他發(fā)消息,他不理我?!?br/>
“?。磕窃趺崔k?”阮小溪和柳溫溫對視一眼。
“所以我真是盼你們好久了,這不是你男人來了嗎?讓他請顧冽,肯定行?!?br/>
蕭雅沖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阮小溪看了一眼正在與人說話的紀城嚴,又對蕭雅說“那你自己去跟他說吧。”
蕭雅于是走過去喊紀城嚴,輕聲咳嗽了一聲:“那個,紀總,你能不能跟我出來一趟?”
“什么事?”紀城嚴問。
“出來不就知道了嗎?”蕭雅說完,轉(zhuǎn)身朝包廂外走去。
于是紀城嚴看了阮小溪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蕭雅回來了,卻沒見紀城嚴,阮小溪用眼神詢問她怎么樣了,她得意洋洋的伸手給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又過了一會兒,紀城嚴也回來了,只是卻看了一眼阮小溪,眼神飽含警告。
阮小溪心虛的吐了吐舌頭,然后專心聽蕭雅唱歌。
蕭雅的樂感極好,要不然也不會把小提琴拉的那么好了,她本就在對音樂這方面極有天賦。
而且她的嗓音清雅,唱起歌來也是好聽的。
沒過了一會兒服務(wù)生送來了幾個大果盤和幾瓶紅酒,于是眾人開始喝酒唱歌玩游戲,倒也挺熱鬧的。
柳溫溫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場合,對一切都很陌生,也怯怯的沒怎么說話。
阮小溪也沒走遠了,畢竟她跟那些人也不熟,一直待在柳溫溫的身邊陪她,省得她尷尬無聊。
蕭雅似乎也是對于一會兒要發(fā)生的事是有些緊張的,唱了兩首歌也沒再怎么鬧騰,小溪靜靜的坐在了沙發(fā)上開始吃水果。
阮小溪問她:“今天晚上來的這些人都知道你要干什么嗎?”蕭雅點了點頭:“當(dāng)然知道了,這些都是我請來的幫手?!?br/>
“幫手?”阮小溪疑惑。
“對呀,他那個人那么愛面子,到時候這些人一起哄,他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了?!?br/>
蕭雅的如意算盤打的很響。
可是阮小溪卻莫名擔(dān)憂,她總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沒有蕭雅想的那么順利。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以后,包廂門再度被推開,顧冽出現(xiàn)在門口。
他好像也是剛下班,在西服外面套了一件長風(fēng)衣,整個人顯得清俊無比,身姿修長,氣質(zhì)極好。
他一進來先在包廂里看了一圈,在看到蕭雅的時候,眼神更暖的,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蕭雅給他發(fā)微信,他不是沒有看見,而是故意沒有回她,直到紀城嚴剛才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玩,他也沒有想太多就過來了,沒想到,還是見到了蕭雅。
他恐怕又一次被他這個好兄弟給賣了。
男主角一來,包廂里的氣氛頓時不一樣了。
有看熱鬧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也有緊張的。
大家也都沖他打招呼:“顧冽快來,坐這兒,來喝酒?!?br/>
顧冽也不動聲色,走到紀城嚴身邊坐下。
紀城嚴給他倒了杯酒遞給他,顧冽接過來覷了他一眼:“你又跟著她瞎鬧?”
“什么瞎鬧?”紀城嚴言笑晏晏,裝傻。
顧冽不理他,獨自坐在那里喝酒。
沒過一會兒,蕭雅站了起來,扭頭看了顧冽一眼就出去了,只是那一眼仿佛下了什么決心一般,飽含深意。
顧冽自然看到了,皺了眉,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懶散的紀城嚴,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等蕭雅回來,她主動拿話筒遞給顧冽,邀請顧冽跟她一起合唱,小女生的樣子,唇紅齒白,明媚嬌俏。
顧冽本想拒絕,卻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把話筒接了過去。
周圍人見此,一下子笑鬧開來,蕭雅也眼神光亮,驚喜不已。
蕭雅點了首周杰倫的珊瑚海,是一首情侶對唱歌,歌詞悲傷,倒也應(yīng)景。
顧冽也沒什么意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靠前一點的轉(zhuǎn)椅上坐下,長腿修長,隨意一搭,整個人卻顯得矜貴無比。
“本來我還好奇,能被蕭雅喜歡的人是什么樣子。”
柳溫溫在阮小溪身邊說著,“現(xiàn)在看來,倒也不奇怪了。”
阮小溪也看向顧冽,他正微低了頭調(diào)整話筒,背景映著屏幕,可見他皮膚白皙,睫毛卷翹。
嗯,的確。
這樣的男人,被人喜歡有什么稀奇呢?蕭雅唱歌是好聽的,這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沒想到顧冽的嗓音也夠獨特,這首歌音調(diào)其實還挺高的,剛開始阮小溪還給他捏了把汗,沒想到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阮小溪坐在沙發(fā)里笑了笑,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打算回頭發(fā)給蕭雅,她一定會開心的。
等到一曲唱完,顧冽收了話筒,打算回到剛才坐的地方去,誰知他剛站起來,站在另一邊的蕭雅就對著話筒喊他。
“顧冽?!?br/>
話筒聲音清晰,她聲音柔軟。
她好像在他面前經(jīng)常是這一副溫軟的模樣,大眼無辜,乖乖巧巧。
在場的人似乎也知道重頭戲要來了,激動異常。
顧冽轉(zhuǎn)頭看她,她站在原地目不轉(zhuǎn)睛的看他,表情認真,似乎還有些緊張。
顧冽面上卻沒什么表情,一手插在了口袋里,眼神輕輕掃過她緊張握成的拳,帶了一絲幾不可見的嘲弄,語氣淡淡的問:“什么事?”蕭雅見他如此,心下沉了沉,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開口:“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纏著你。
你嫌我煩,你也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從來沒說過?!?br/>
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慢慢的說:“今天這個聚會是我特意喊大家過來的?!?br/>
“顧冽?!?br/>
她聲線有些顫抖,“我想跟你說?!?br/>
“我喜歡你?!?br/>
喜歡你神情冷淡高遠,喜歡你對一切不屑一顧,喜歡工作認真,喜歡你眉眼精致,樣貌無雙,喜歡你西裝革履不茍言笑,也喜歡你偶爾綻放笑顏眼神溫和。
喜歡你的一切,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她眉眼如水,含了一汪深情。
她說完,場中燈光大亮,從天花板突的散下萬千花瓣,燈光柔和之下,花瓣緋紅浪漫,還有無數(shù)氣球飄散下來,整個地面上頓時鋪滿了玫瑰花瓣,像是一塊巨大的紅毯,氛圍著實曖,昧。
“哇!答應(yīng)她!答應(yīng)她!”眾人在此時開始起哄,一邊叫著,一邊嬉鬧。
有那么幾瓣花瓣落在了顧冽烏黑的發(fā)絲上,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從自己頭上摸下一瓣花來,那殷紅的的花瓣在他白皙的手指間轉(zhuǎn)動了一下。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顧冽,全都屏息以待。
場中氣氛安靜了幾瞬。
顧冽自始至終的表情都沒什么太大變化,還是一開始時清清淡淡的,他把手中的花瓣扔了,然后偏了偏頭,笑了一下:“哦,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