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頤山中部叢林,湖畔。
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正在認真地?zé)?,火上架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鍋。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她又掏出一個樹葉做成的小包,里面裝著一些粉末。女孩撮起一把粉末撒進鍋里,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這個女孩,自然就是我們的岳陵真同學(xué)。
每天在叢林里的生活除了修煉就是殺獸,過得簡直是原始人一樣的生活,百無聊賴的她給自己找的為數(shù)不多的消遣便是做飯。
修行趕路已經(jīng)很辛苦了,不吃好點怎么行呢?
在無視了伏雷的嗤之以鼻后,偉大的陵真大神效仿神農(nóng)嘗百草,嘗遍了能吃的各種草葉樹皮,終于找到了幾種可用的香草,仔細研磨成粉,制成了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岳氏秘制調(diào)料”。
她還找到一種特別的樹葉,這種樹葉堅韌如鐵,刀砍不斷,火燒不燃。陵真費了極大的力,將某種牙口很好的蟲子喜愛的食物搗成漿,涂在樹葉與樹枝最薄弱的連接處,引誘那蟲子將葉莖咬斷,才把這樹葉弄下來。又用在林子里找到的植物膠水將這片大樹葉粘成一個鍋的形狀,輕便好用,簡直是野炊神器啊!
明珠城到臨川城路途遙遠,她已在山中行走了十個多月,腳程還算快,現(xiàn)下離臨川城大約還有十來日的路程。
混跡古頤這么長時間,陵真從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活生生地變成了野人,要不是還有個伏雷陪著,她覺得自己都快要忘掉怎么說話了。
她每日的生活除了修煉、練劍、做飯,其余時間都在趕路,順便一路跟各種兇手交朋友,哦不,戰(zhàn)斗。她還興致勃勃地給這些兇獸起了各種各樣的名字:金眼獸、水泥豬、鼻涕蛇……她準備出去之后自己寫一本《古頤山兇獸百科》,這個主意再次遭到了伏雷的白眼。
這山里的兇獸,實在是太多了。鍛體境的兇獸,皮糙肉厚,很久都打不死。有了修為,就初步具備了一定的智慧,有的兇獸還懂得團隊合作。
有次陵真在一個樹洞里拔蘑菇,不小心惹到了一只金色的耗子。這耗子單獨一只看著小小的,特別好欺負,結(jié)果陵真一碰它它就嚎,成百只金耗子瞬間就從樹洞深處一起攻了過來,還井然有序地組成了陣型。陵真試著滅殺了幾只,發(fā)現(xiàn)耗子的數(shù)量增加得比她殺的快多了,只好逃跑,硬是被追得跑了幾十里才甩掉它們。
最初她遇到這些兇獸時還有些緊張,到后面就得心應(yīng)手起來。畢竟在林子里磨煉了這么久,她的劍術(shù)、修為都有大幅的提升,現(xiàn)在對付等閑幾只兇獸的圍攻不在話下。由于伏雷給的路線完美地避開了各大風(fēng)水寶地,再加上陵真行事小心,每過一處便消去自己留下的氣味,一路上都沒有招惹到什么養(yǎng)魂境的兇獸。
每次殺完兇獸,陵真都把獸皮、獸骨剝下用藤條捆好打包,獸肉則自己烹來吃了。陵真現(xiàn)在除了是金牌廚師,要是回到現(xiàn)代,拿個屠夫上崗證也不成問題。
這些兇獸本就肉體強悍,食用它們的獸肉后,對鍛體的效果奇好,而且越是強悍的兇獸,肉越是含有充沛的靈氣。于是陵真便也樂得每日到處挑戰(zhàn)各種厲害的“食材”。
今日發(fā)現(xiàn)的這個湖泊,就是她準備用來給自己補一補的地方。這湖里生有一種眼睛鼓得很大的魚,牙尖嘴利,咬人一口,骨肉盡碎。陵真之前遇上過一回,一番苦戰(zhàn)之后煮來吃了,味道鮮美至極,而且還有修復(fù)傷勢的作用。
她今天特意把鍋架在湖邊,就是因為吃這魚要越鮮越好。
看看鍋里,水快要開了,陵真悠閑地提著劍來到湖邊,將之前搜集的一瓶獸血滴了一滴在水中。
不一會兒,只見一道水花如箭般飛馳而來。
陵真屏氣凝神,劍尖對準水花過來的方向,分毫不顫。只見那水花越來越近,直到離陵真還有半個身位的距離,劍動!
只看到一道劍光殘影一閃,那條鼓眼魚便被穿在了陵真的劍上。
如果有眼力過人者在此便會看出,其實在這一閃之中,她與那鼓眼魚極快速地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劍在一寸見方的幅度中一共變了九個角度刺出,這九刺環(huán)環(huán)相扣,將鼓眼魚的攻擊一一化解,倒數(shù)第二劍敲在它頭骨正中,力道巨大,使其瞬間暈眩;最后一劍,則直接從它右眼刺入,洞穿頭顱!
又是幾道劍光閃過,鼓眼魚還沒死透,便已被剖得干干凈凈,丟進了滾滾冒泡的湯鍋中。
嗯,三秒!陵真對這個速度還是很滿意的,今天應(yīng)該能喝到無比鮮美的魚湯了。她守在鍋旁打坐調(diào)息,靜待美餐一頓。
忽然,從旁邊不知何處躥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光團。陵真握緊劍,警惕地看著它。只見那光團蹦蹦跳跳,來到煮湯的鍋前打轉(zhuǎn)。
陵真好奇地看著它:“你想喝湯?”
它上下晃動了一下,好似點頭。
“湯還沒煮好,現(xiàn)在不能喝?!?br/>
那光團又跳了兩下,看起來急不可耐,但還是聽懂了陵真的話,沒有靠近。
陵真覺得頗為有趣,正準備逗這小光團玩耍一番,忽覺渾身汗毛倒豎,危險的直覺驅(qū)使她瞬間一躍跳開!
一個黑影猛然撲向陵真剛剛坐的地方,轟然一響,地上陷出了一個大坑。
養(yǎng)魂境!
只見一頭渾身烏黑的老虎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往陵真身后躲的光團,金色的眼中兇光凜凜。
好強的氣勢!陵真握緊了劍,顧不上惱怒小光團引來這么只兇殘的家伙,她渾身微微抖動,既是緊張,又是興奮。
殺了這么久的鍛體境,她正覺得有些索然無味,養(yǎng)魂境的就送上門來了!
那黑虎喉嚨里發(fā)出威嚇的低吼,陵真手握精鐵劍,身體微屈,蓄力于雙腿,眼中關(guān)注著黑虎的動作。
只見那黑虎后腿肌肉一聳,陵真瞬間便看出了它要跳起,以及預(yù)判出了它的落點!此時此刻,日夜與兇**戰(zhàn)的經(jīng)驗完全成了陵真戰(zhàn)斗中的判斷本能。
劍出!
陵真發(fā)動的同時,黑虎也躍起猛撲。不愧是養(yǎng)魂境兇獸,對時機的把握十分準確,在陵真到達最佳的攻擊位置之前,它就已經(jīng)發(fā)動攻勢!
陵真亦是不懼,提劍直迎那只朝她面門攻來的巨大虎爪。
“叮――”劍爪相擊,傳出的竟是金石碰撞般的聲音。饒是見過林子里各種各樣皮糙肉厚的兇獸,對這種硬得跟金屬一樣的肉體,陵真仍是暗自咋舌。她一邊抵擋著黑虎的各種攻擊,一邊努力地觀察尋找著它的弱點。
這黑虎渾身的皮毛順滑發(fā)亮,帶著金屬的光澤,看起來無懈可擊。陵真幾個翻身躍到十丈以外,稍加喘息。黑虎并未馬上追過來,而是張口發(fā)出一聲長嘯,陵真臉色一變,音波攻擊!
古頤山中兇獸大多有各自獨特的技能,但多為提速、沖撞之類的物理技能,沒想到這黑虎竟然會音波攻擊。人類修士的養(yǎng)魂境已經(jīng)初步踏入了可以使用非物理力量的境界,看來對兇獸也同樣適用。
陵真只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忙運氣抵擋。不過剎那間,黑虎又欺到了跟前,大爪一揮,她避讓不及,手臂上被抓出三道深深的血印。
陵真咬牙忍痛,趁黑虎收招之際,就地一滾,不管不顧地往遠處狂奔而去。黑虎哪肯就此放過她,又是一聲長嘯,音波迅疾而出。
這次陵真一邊運氣抵擋,手中劍光不斷舞出,仔細看去,空氣竟被震得成波紋狀蕩漾開來,將黑虎發(fā)出的音波微微擾亂。
待黑虎到了跟前,陵真再次跑向另一個方向,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引誘黑虎發(fā)出音波。如此往復(fù)數(shù)次,黑虎漸漸顯露出疲態(tài),但依舊想要再發(fā)動一次音波攻擊。陵真眼中精光一現(xiàn),就是現(xiàn)在!
本來往遠處奔跑的身影猛然折回,此時她與黑虎的距離不過五丈。一直引而不發(fā)的劍勢在此刻全部爆發(fā),一劍化作流光,朝著黑虎正在蓄勢音波的血盆大口直刺而去!
“噗!”
響起的終于不再是金石錚錚之聲,劍尖上傳來的亦是入肉的觸感。陵真不斷加力,直到劍尖觸到了黑虎堅硬無比的頭蓋骨,再無法前進半分。
黑虎瞳孔逐漸渙散,氣息全無。
見黑虎死透了,陵真氣一松,再也站立不住,癱坐在地上。雖然從交戰(zhàn)到結(jié)束只有短短幾十息,但對她的體力消耗亦是巨大。
黑虎肉體強橫,與之正面硬拼并非上策。經(jīng)過陵真的觀察,嘴巴是它唯一的弱點。
她的速度比黑虎要快,因此她反復(fù)地往外跑出,以測試黑虎在距離她多遠時就會發(fā)出音波攻擊。并且,每一次跑出,她積極用身體和劍法去抵消音波的攻擊,熟悉著音波的攻擊方式,對音波的抵抗力越來越高;而黑虎畢竟只是養(yǎng)魂境的兇獸,不比人類對靈氣的利用能力,每次發(fā)出音波攻擊的消耗很大。此消彼長,陵真便和它打起了消耗戰(zhàn)。這黑虎靈智不高,被她一步一步帶進了套里。
不愧是養(yǎng)魂境,比以前那些兇獸都難對付得多。不過,打得好爽!這才養(yǎng)魂境的兇獸就這么厲害,若是更高境界的戰(zhàn)斗,那會是什么樣?陵真強撐著包扎好手臂上的傷口,看著黑虎的尸體,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忽然想起那只罪魁禍首的小光團,回頭一看,那光團正叼著她的樹葉鍋咕咚咕咚地將一鍋魚湯全部喝下了肚,還滿意地舔了舔嘴。
“?。?!我的魚湯!!”
動什么都可以,動她精心烹飪的魚湯,不能忍!陵真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從黑虎身上拔起精鐵劍就要向那光團砍去。
忽然,只聽得“喀啦”一聲,她心道不好,忙端起劍一看,一道裂紋自劍尖迅速向上延伸布滿整個劍身,陵真手一抖,便叮叮咣咣掉了一地。
第二十柄精鐵劍,碎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