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田夢雅果然主動登門,然而,等待她的,卻只有空蕩蕩的云西莊園
她站在院子里,呆呆地望著滿院的繁花,一時間,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洛遲衡不單單電話不接,公司不去,連房子都換掉了?他在躲什么?他以為這樣她就找不到他了嗎?
然而,當她冷靜下來后,卻淡淡地勾起唇來,他越是這樣,就說明,在他的心里,還是在意她的,否則,他為什么不斬釘截鐵地拒絕她?拒絕的話,他一定是說不出口!
于是,田夢雅拿出手機,給洛遲衡發(fā)了一條信息后,將手機收好,沒有指望他會回復,但是,她已經(jīng)下了決心。一直以來,她都太高傲了,她高傲,林微微也高傲,一定讓洛遲衡很是疲憊吧?
不如,就讓他換個口味吧!也許,真的會別有一番滋味呢?
*
南郊的別墅不如云西莊園那么豪氣,但也算環(huán)境優(yōu)雅,足夠他們一家四口居住了。
搬過去的第二天,洛遲衡便邀請路明川過來做客,本來連他的新女朋友也一起邀請過來了,可是,來的時候,卻只有他一個人。
一進門,就看到林微微摟著天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動畫片,小澤去上學了,洛遲衡坐在一邊看報紙,這溫馨的一家三口居家畫面,讓路明川的眼神不禁黯了黯,不失嫉妒。
“大路,你來了!”看到路明川走進來,天佑立刻跳了起來,站在沙發(fā)上朝他張開雙臂。
林微微蹙眉,天佑對路明川的熱情程度還真是讓她出乎意料。
路明川淡然地走了過來,俯身將天佑抱了起來,唇邊還揚起了一絲笑意:“上次給你的模型做好了么?”
天佑搖了搖頭,吐了吐舌頭,把頭埋在他的懷里。
洛遲衡挑眉:“原來那變態(tài)玩意兒是你所送天佑的?你確定他一個三歲的孩子能搞定?”
路明川沒理洛遲衡,對天佑道:“帶我去你的房間,我跟你一起做?!?br/>
“好啊好??!”天佑雀躍地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拉著路明川就回他的房間了。
林微微望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對洛遲衡發(fā)了脾氣:“誰讓你把他叫來的?”
“本來也請了他女朋友一起來,看來是沒帶來。他應該是有事求你?!甭暹t衡拿著報紙,悠悠地道。
“所以,我不光要忍氣吞聲地聽從你的安排,住在這里,還要忍受你的朋友和你朋友的女朋友?”很顯然,林微微已然壓不住火了。
洛遲衡似乎看出了林微微為什么會生氣,連忙放下報紙,朝她走了過去,摟住她:“其實,是明川想要請客,可是你最近需要人照顧,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房子里,出去花天酒地,才請他過來的,別生我氣,嗯?”
林微微瞪了他一眼:“可是他一來就霸占了我的兒子,我住院那么久,有多想天佑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女人終于還是把心里話講出來了,路明川來是小,霸占了天佑才是大事!
這時,洛遲衡突然把林微微給抱了起來,往天佑房間走去:“你陪天佑做模型,我剛好有事跟明川談,這樣行嗎?”
林微微眨了眨眼睛,懶懶地道:“隨便你吧!”
洛遲衡勾唇,如果不是現(xiàn)在抱著她騰不出手來,一定會捏一捏她的小鼻子,真是個小矯情鬼!
一進天佑的房間,林微微就看到了那擺在書桌上的模型,已經(jīng)做好了,不由心里一緊??吹教煊诱访鞔ǜ哒勯熣?,更加蹙起了眉頭。
“明川,你跟我來下書房。”洛遲衡將林微微妥帖地放在天佑的床上,又對天佑道:“照顧好媽媽。”
天佑懂事地點了點頭,就朝林微微膩了過來,剛剛那副小大人的樣子頓時蕩然無存。
路明川到也挺隨和,什么也沒說,就跟著洛遲衡出去了。
看到他們把房間門關好,林微微才低頭對天佑道:“寶貝,跟路叔叔講話的時候,不要話太多”
天佑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知道了媽媽?!?br/>
“還有,這個路叔叔跟媽媽不對盤,所以,如果他說了什么奇怪的話,你要第一時間告訴媽媽,知道嗎?”林微微擔憂地道。
“嗯大路沒有對天佑說什么奇怪的話,他好像很不喜歡講話。”
“對啊,他裝深沉,你要比他才深沉,才顯得貴氣,讓人尊重?!绷治⑽⒄f得自己都笑了出來,她記得,這是在她小的時候,林微然對她說過的話,現(xiàn)在她又把這話講給了小小的天佑。
天佑則似乎像是聽懂了一樣,不住的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以后少跟大路講話就是了。”
“唔,另外,媽媽忘記告訴你了,大路是路夏阿姨的哥哥。”林微微恍然想起這件事來,似乎還沒有跟天佑提起。
“真的嗎?怪不得我好喜歡好喜歡大路?!?br/>
林微微心底一震,連忙別開了眼睛,望著桌上的模型發(fā)起呆來。
天佑看到林微微不講話了,就乖乖都靠在她的懷里。
一時間,房間內(nèi)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洛遲衡的書房里,兩個男人相對而坐,皆是抽著煙。
“說好了帶人過來,人呢?”洛遲衡一邊吐著煙圈,一邊問道。
“她身體不舒服?!?br/>
“你不會是吃素太久了,好不容易吃到肉了,把人家折騰的下不來床了吧?”洛遲衡笑道。
“我像是那么饑不擇食的人么?”路明川挑眉。
“你臉上寫著的,難道不是欲求不滿么?”
路明川瞪了他一眼:“光是帶在身邊就煩死了,要是碰過了,還不蹬鼻子上天?”
“嘖嘖,你不是說很像么?才幾天,怎么就沒半點兒微然女王的氣質(zhì)了?”洛遲衡嘲諷地道。
“你知道姓鄭的最近幾天在干什么么?”路明川問道。
“按兵不動?!?br/>
“他在和楚狄勾結?!?br/>
洛遲衡挑眉,自從那天鄭浩飛見過林微微之后,兩個人就再沒有聯(lián)系過,洛遲衡也就沒有理睬他,沒想到,他鬧出的動靜還真不小。
“怎么?他想跟楚狄聯(lián)手對付我們?別忘了楚狄可是個中立選手,誰給他的利益更大,他就像哪邊傾斜,值得你如此煩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甭访鞔▽煹贁f滅在煙灰缸里,望向洛遲衡,“溫柔鄉(xiāng)英雄冢,你悠著點兒?!?br/>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甭暹t衡不以為然,“倒是你,剛找了女朋友,鄭浩飛就回來了,看來,他是為自己的妹妹報仇來了,嗯保護好你的小水仙,小心變大蒜?!?br/>
“送給他,剛好借他睹物思人?!?br/>
洛遲衡勾唇:“真無情,怎么說人家也是你的女人?!?br/>
“我的女人永遠都只有一個?!?br/>
一時間,書房里陷入一片寂靜之中,洛遲衡不說話了,路明川也不說了,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
“田夢雅這幾天一直在找你?!边^了許久,路明川才換了個話題。
“我知道?!?br/>
“來了我辦公室三趟,看來這次是真的急了,林微微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路明川饒有興趣地望著洛遲衡,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跟林微微在一起,壓力有多大。
“微微她雖然沒什么經(jīng)商的天分,可是她是個伯樂?!甭暹t衡淡淡地道。
“你是想說,她想怎樣,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會有人為她赴湯蹈火。你確定,那些男人不是為了她的美色?”
“至少,美色不是她唯一的籌碼,但,是她的籌碼之一,她不屑輕易用,但是總有人莫名其妙的上鉤”洛遲衡不得不承認,他早已栽在這一籌碼上了
“真可悲?!甭访鞔ê苊黠@意有所指。
“閉嘴!”
“怪不得林微微看你的時候,眼神總是帶著輕蔑,丟下公司一大攤子事,就為了守著這么一個女人,你圖什么?”路明川嘲笑地道。
“伸手就能碰到,抬眼就能看到,就算什么都不做,看她安安靜靜地睡覺我也高興?!?br/>
洛遲衡本來以為路明川會反駁,然而,他卻沒有,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曾幾何時,他關著林微然的時候,也不過是這個目的他似乎明白了洛遲衡為什么做了那么多,又忍了那么多年,只為那個女人給他一個笑臉,為她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男人再怎么運籌帷幄,贏了世界,卻輸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那么他都是孤寂的,沒有靈魂的。
只可惜,當他明白了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重來的話,他一定會分分秒秒守在那個女人的身邊,天塌下來,有他頂著,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可惜沒如果。
晚上,洛遲衡和路明川兩個人喝酒喝到很晚,等到路明川離開之后,洛遲衡來到林微微的房間,發(fā)現(xiàn)她早已睡下了,鬼使神差的,就摸上了她的床,將她抱在了懷里,吻自她耳后起,密密落下。
“鎖上門都無法阻止你?洛遲衡,你是逼我明天就搬出去?”林微微冷冷地道。
洛遲衡感覺到了她的身體僵直,在她的耳畔低低地道:“放松,我不碰你”
“那就別惡心我,算我拜托你,行么?”
洛遲衡一愣:“我又怎么惹到你了么?”
“沒有,你好的很。”說著,林微微把手機丟給了洛遲衡,“不過田小姐似乎是按捺不住了,這么沉不住氣,真不像田小姐的風格。”
洛遲衡放開了她,拿起她的手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親子鑒定結果我已經(jīng)傳給了遲衡,林微微,你自編自演故事該結束了!”
“洛先生,說說看,田小姐是怎么拿到天佑親子鑒定的標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