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東方或御神情有些疲憊,走路有些踉蹌,推門后扶著墻,來支撐身體。于連生早早就來門外候著,看著他疲憊的樣子,趕緊上前攙扶。
“皇上,皇上,你著又是一宿的沒合眼,還要上朝,身體如何吃得消。月將軍要是回來,看到您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心疼的。”
那是一個不能觸摸的傷痛,越不觸摸,越是疼痛,成為身體深深地烙印。唯有狠狠地撕裂,痛一次干脆,才能漸漸痊愈,即使留有傷疤,也不會讓人生不如死。
明知道人不會回來,還是會自欺欺人,給自己一個幻想,給自己一個夢。
“阿月,阿月,還會回來嗎?”像在問別人,也像是呢喃著問著自己。只是他不能沉迷于此,他在想著一個之前,他還是一國之君。
擺擺手,于連生后退一步,東方或御整理下衣著,臉上依舊帶著皇帝該有的威嚴(yán),步伐也不再輕浮,而且有力堅定。
“前些日子,叛軍的余孽還在邊疆處蠢蠢欲動,似有反哺之勢,朕本想放其生路,既然如此冥頑不靈,哪位愛卿愿率兵前往剿滅叛匪?”
東方或御看著底下的文武大臣,一個個低眉哈腰,又是搖頭,又是交頭接耳,沒有一個能承擔(dān)的起的。
他多么希望這個時候,有人可以站出來說。
“臣愿意,不勝不還朝。”
“阿月!”東方或御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脫口而出的名字讓那些朝臣都愣住了。東方或御看清下面的人后,不由苦笑。
“臣蕭齊,愿帶五千精兵前去剿滅叛黨,忘皇上成全。”
東方或御坐下:“眾位愛卿可有異議?”
“臣等惶恐?!?br/>
“準(zhǔn)奏,退朝。”
東方或御剛走到屏風(fēng)后面,于連生臉色一變,趕緊上前:“皇上,皇上,太醫(yī),趕緊傳太醫(yī)?!?br/>
伏映蓉聽到消息趕緊趕去,里面已經(jīng)被太醫(yī)緊緊包住。
“臣等參加見?!?br/>
“都什么時候了,還整這些虛禮,皇上怎么樣了?梁太醫(yī)你說?!?br/>
“皇上過度勞累,再加上傷心過度,晚上又受了涼,體內(nèi)的寒氣沒有散出來,然后數(shù)病齊發(fā)?!?br/>
“撿重點(diǎn)的說,皇上到底如何,要怎么醫(yī)治?!?br/>
“嗻,寒氣好去除,但是皇上有心病,恕爾等學(xué)藝不精?!?br/>
“心病?”伏映蓉冷笑,原來她問他,是否愛過滄月,他總是笑她太敏感。對于滄月,他從來沒有放在過心里,更何況愛?可是到現(xiàn)在,你還要在否認(rèn)嗎,那是你的心頭痛!
“蓉妃娘娘,蓉妃娘娘?!?br/>
伏映蓉送來拳頭,看著眾人:“你們盡管醫(yī)治,然后再好好調(diào)理皇上的身體,本宮相信各位都是醫(yī)術(shù)界的佼佼者。”
“臣等定當(dāng)竭盡全力。”
抓藥,商討藥方,為其施針,一個個忙的額頭上汗珠直落。床上的人嘴邊在呢喃,呼喚著某人的名字。
那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湛藍(lán)的天空讓倦鳥流連忘返,一位女子策馬奔騰在草原上,如一個快樂的精靈,一顰一笑,都觸動的花花草草。蝴蝶盤旋在她的上空,鳥兒為她歌唱,魚兒為她停留,一個個翻騰在湖面上。
她下馬,輕輕捧著湖面上的水,淺飲幾口,嘴角還掛著水珠。
東方或御不明白自己怎么到了這個地方,但是看到眼前的人,似相識又似不識。他只能小心的跟著她,然后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
忽然遠(yuǎn)遠(yuǎn)聽見馬蹄聲,女子洋溢著喜悅,看著山坡上,一個人影漸漸清晰。她歡快的跑了過去,緊緊抱著他,男子溫柔的摸著她的腦袋。
這樣的溫馨,卻讓東方或御的心一陣絞痛,他扶著樹,握住自己的心口,看著他們想要擁吻,在也忍不住心里的痛,吐出一口鮮血。
“皇上,皇上,太醫(yī),太醫(yī),來人,快來人?!狈橙啬弥峙粒潦盟淖旖?。
太醫(yī)趕緊上前,放入他最終一個參片,又為其施針?!澳锬锓判?,臣已經(jīng)為皇上打通了穴脈,調(diào)理好身體,不日便可痊愈。”
伏映蓉哪還聽這些,雖然她恨他移情別戀,雖然她怨他把自己當(dāng)成了別人,但是哪有怎樣,眼前這個人,喊著別人名字的男子,是自己心心念念愛著的人,即使自己曾經(jīng)嫁給過別人,可也是絕食,自盡想要換取與他廝守,也曾瘋狂愛著的人。
御,求你快點(diǎn)好過來!
東方或御看著二人漫步在草原上,男子摘了花朵,溫柔地呆著女子的頭上,女子羞澀的低下腦袋,臉上微微泛紅,甚是動人。
男子輕撫她的臉頰,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含情脈脈。刺的東方或御真真心痛。
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看到男子對她如此的親昵,自己心如刀割一般的生不如死,這個女子到底是誰,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來,為什么,自己是忘了什么了嗎,那個女子,關(guān)于她的記憶。
忽然他們的身邊多好好多的黑衣人,男子拼死保護(hù)女子,女子驚慌的躲在身后,男子似乎大喊著,女子含著淚朝遠(yuǎn)方跑去。
看著她跑的方向,他大喊一聲:“不要往哪去,那邊是懸崖?!?br/>
喊完自己就愣住了,自己明明第一次來到這里,為什么知道那邊有懸崖,看著女子漸漸消失的背影,他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可是那邊不在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不在是湛藍(lán)的天空,那里白雪皚皚,那里還要溫暖的泉水,那里還要開得正盛的桃花,那里還有一個自己。
他看到另一個自己抱著一個女子,可是驚恐的看著另一個方向,他看著所有的人都在呼喊這一個名字,他清晰的看著女子的唇瓣吐出的字,然后清晰的聽到什么破碎的聲音。
蹲在那里,捂住自己的頭,閉上眼睛,不要聽,不要看,他不要想起她說的那句話,他寧愿這真的是一場夢!
“阿月!”東方或御驚恐的睜開雙眼,看著琉璃瓦,還有身邊驚慌地人。
“皇上,您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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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猜,東方或御夢到的那個男銀是誰捏,是誰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