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瑾鼻孔朝天,驕傲的樣子頗像一只處于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公雞。
為了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云若瑾還特地穿著華麗,身上戴了不少亮閃閃的珠寶。
簡直是個行走的首飾架。
即使在燈光微弱的公園里面,陸惜晚還是能一眼看到閃閃發(fā)光的云若瑾。
“云小姐果然家境殷實。”
陸惜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面色凝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難道云若瑾真的知道了她的秘密?
陸惜晚內(nèi)心暗暗思忖。
誰料云若瑾完全沒聽出來陸惜晚諷刺的意思一樣,反而更加驕傲了,還刻意亮出了手上碩大的寶石戒指。
“那是,我們云家的家底,可不是你這樣的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云若瑾生平最驕傲的兩樣東西,漂亮的臉蛋和豐厚的家底。
“云小姐大半夜把我約出來,不會就是為了展示一下你的珠寶首飾吧?!?br/>
陸惜晚皺眉,她生怕從云若瑾的口中聽到那個答案。
可是她這些年行事一直都很小心,已經(jīng)很努力的避免了被人認出來了。
“我當然知道了你的秘密,其實你一直在模仿已經(jīng)失蹤的傅太太對吧?”
“就連你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不想和阿爵過多接觸的樣子都是在裝!”
云若瑾一副掌握了真相的樣子,洋洋自得的搖頭晃腦。
陸惜晚聽到這句話直接笑出了聲。
就這?
陸惜晚確實沒怎么費心改變風格,但這也不是云若瑾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理由。
“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我只是恰巧和傅夫人相似而已?!?br/>
“總沒人規(guī)定一定不能穿相同風格的衣服吧?”
只要不是身份問題,陸惜晚就一點都不害怕了。
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只要我現(xiàn)在把這件事告訴阿爵,他就會知道你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女人!”
威脅的話帶著篤定的得意。
云若瑾仰著下巴,靜靜等著陸惜晚跪地求饒。
下一秒,她卻在陸惜晚臉上看到了幾分不屑,甚至,她還笑出了聲!
“云小姐要是覺得這樣有用的話,盡管去告狀吧?!?br/>
陸惜晚還巴不得傅司爵別糾纏著她了。
每天都要應(yīng)付他的試探和懷疑也是很累的。
云若瑾險些被氣得心梗發(fā)作,脖子上的項鏈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面對陸惜晚時候的無力感,大概就來自于這女人似乎什么都不害怕。
就像是沒有任何弱點一樣。
她什么也不在乎。
“云小姐如果只是要說這些沒營養(yǎng)的話,下次直接找人發(fā)個消息過來就好了,沒必要這么浪費時間的?!?br/>
還害的她擔驚受怕那么長時間。
陸惜晚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不帶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云若瑾興奮了半天,以為能除掉心腹大患,最終卻是這樣的結(jié)局,恨的牙根都要癢癢了。
她手指緊緊的攥成了拳頭,目光如刀似劍盯著陸惜晚的背影遠去。
她倒是要看看,席晚這個小賤人還能囂張多長時間。
解了一個心頭大患。
當天晚上,陸惜晚連睡覺都香了許多,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家里理所當然的就只剩下了她和幾個傭人。
沒事干的陸惜晚樂得自在,坐在外面的秋千上享受著難得的午后時光。
云若瑾就沒那么悠閑了。
她被陸惜晚的事折騰了一晚上,特地跑來跑去就為了找證據(jù)。
終于趕在了第二天中午,把材料放在了傅司爵桌子上。
“又是什么東西?”
傅司爵甚至連看都沒看,直接蹙
著眉頭看向了一臉驕傲的云若瑾。
“我知道你喜歡席晚只是因為她長得很像已經(jīng)失蹤的傅夫人?!?br/>
“但是阿爵,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云若瑾直接上手打開了檔案袋,把里面的照片全都抖摟了出來。
“昨天有人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是不太相信的,但是你看看這些對比!”
云若瑾不厭其煩的把很多衣服的照片拿出來對比,最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你看看這些衣服的高度相似……”
“還有它們的風格,席晚分明就是故意在模仿陸惜晚!”
邀功似的又把幾張聊天記錄放了出來。
云若瑾:麻煩你幫我看看這個人的照片,可以看出來什么嗎?
醫(yī)生:這張臉是經(jīng)過醫(yī)療手段的調(diào)整的,雖然看照片看不出來什么,但是明顯可以感覺到她是有過大范圍的修整的。
那醫(yī)生說的信誓旦旦,就像是見了陸惜晚本人一樣。
云若瑾:那你看這兩張照片的對比呢?
醫(yī)生:如果不是有親緣關(guān)系的話,基本上是不會出現(xiàn)這么相似的情況的,更何況身形也這么像……
“就連醫(yī)生都這么說了,要不是她故意的,又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云若瑾眼下還掛著濃重的青黑,一看就知道為了查這些一宿沒睡覺。
傅司爵瞥了一眼照片,很快就移開目光。
“能說明什么?”
傅司爵從云若瑾一開口就沒打算相信她的話,從始至終都抱著看笑話的態(tài)度。
“她怎么就那么巧和的,剛好出現(xiàn)在你身邊?”
云若瑾拋出最后一個問題,然后就叉腰站在一邊看著傅司爵的反應(yīng)。
然而傅司爵也沒說話。
淡定的不像是一個剛知道自己被騙了的人。
“那又怎樣?”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騙了?。 ?br/>
“你和她在一起就該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難道你真的愿意為了她,被全世界的人非議嗎?”
云若瑾自以為拿捏住了傅司爵的羞恥心,大聲的喊著,眼中還隱約滲出了一點淚水。
她甚至還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傅司爵反應(yīng)并不明顯,只是放下了鋼筆,“我和席晚怎么樣不勞煩你操心了?!?br/>
“她在我眼中,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br/>
席晚是席晚,陸惜晚是陸惜晚。
——雖然傅司爵有時候也會恍惚間覺得席晚太像陸惜晚了。
但她們兩個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尋找晚晚。”
“至于你說的——如果因為你這么一個可笑的理由,我就和席晚分開,這才是我應(yīng)該被嗤笑的理由?!?br/>
傅司爵的目光掃到了云若瑾身上的穿著,更是冷笑了一聲。
“你口口聲聲唾棄席晚模仿傅夫人,卻把衣服換成了相同的風格。”
“那你又是抱著什么目的?”
冰冷的審視,一寸寸凍結(jié)著云若瑾的肌膚。
云若瑾心底一顫,強扯出一抹笑意,柔聲解釋:“阿爵,我只是……覺得這件衣服的設(shè)計理念很不錯,不,不知道,它是傅夫人喜歡的……”
“我為晚晚準備了這個品來所有的衣服?!?br/>
“你身上的,是三年前的設(shè)計師限定款?!?br/>
“全世界只有十件的款式,本市只有兩件。”
“一件在傅家,另一件,在剛剛破產(chǎn)的沈家大小姐手里?!?br/>
“我聽說,沈家大小姐為了幫父親還債,正在變賣家產(chǎn)?!?br/>
“不出意外,你身上這件,就是沈大小姐的?!?br/>
傅司爵篤定的目光落在云若瑾身上,似笑非笑。
“阿爵……這件
衣服是我在國外的時候買的,你,別誤會,我沒……”
云若瑾越說越心虛。
這件衣服是她在二手奢侈品店淘的,她根本不知道這是限定款,更不知道,傅司爵會對衣服的來歷了如指掌……
聽著漸漸弱下去的解釋,傅司爵嗤笑一聲。
“你低頭看看袖口內(nèi)側(cè)用暗線繡的字吧?!?br/>
這個設(shè)計師的限定款,每一件袖口內(nèi)側(cè)都會有暗線繡上去的姓氏。
寓意一生只屬一人。
當初陸惜晚覺得這個想法很浪漫,喜歡的不得了。
傅司爵為了買到一件,托了很多關(guān)系。
如今,物是人非,卻依舊有心術(shù)不正的人,用這件衣服做文章!
想著,傅司爵眸中冷意更甚,目光落在云若瑾心虛泛白的拳頭上,心底一片了然。
她貶斥席晚,可另一方面又瘋狂的想要成為席晚。
傅司爵面色晦暗不明,只淡淡的開口,“不敢看了?!?br/>
云若瑾咬著下唇,一言不發(fā)。
“因為爺爺?shù)拿孀?,我可以把你留在傅氏,我容忍你在我身邊嘰嘰喳喳?!?br/>
“但是,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傅司爵從一開始就表現(xiàn)的很明確了,他不喜歡云若瑾。
但她能哄傅老爺子開心。
云若瑾也心甘情愿做傅老爺子消遣的玩伴。
僅此而已就夠了。
云若瑾備受打擊的從辦公室里出來,失魂落魄的走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里狼狽的人,云若瑾心中的惡意像水一樣洇開。
憑什么都是一樣的行為,席晚在傅司爵眼中始終都是最獨特的那一個?
手指狠狠的在脖頸上用力,云若瑾滿意的看著鏡中自己脖頸上的一抹.紅色笑了。
只要能達到目的,無論過程是怎樣的她都愿意。
云若瑾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仰首挺胸走了出去。
她驕傲的昂著脖子,回到辦公室自然是吸引到了不少目光。
“云副總監(jiān)果然是深受傅總寵愛的,你看看,這才多長時間都忍不了了??!”
享受著其他人羨慕的目光,云若瑾如沐春風。
燕含站在人群最后面,默默看著他們的熱鬧不做聲。
第119章機會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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