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河,奈河平原!
直聳云霄的封神祭臺大門內(nèi),幾道踉蹌的身影狼狽走出,三男兩女,年紀皆不大,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
幾人的衣物上全是漆黑色的濃墨,就連臉上也是布滿黑點,頭發(fā)散亂,顯得極為不堪。
“想不到這九品封神祭臺內(nèi)的陣法竟如此詭異,那四十九層的上古書陣卻并非是修為高就能破開啊!”
“那詩詞經(jīng)三塊陣基石,詩詞兩塊基石需要人間大儒留下傳世之作,而經(jīng)文碑則需要道門宿老或是佛宗高僧作出傳世經(jīng)文,哎……我等雖說出身大族,但就連作出的詩詞都達不到傳世標準,更別說創(chuàng)造出一篇傳世經(jīng)文了!”
三男兩女一邊低聲交談,一邊臉色鐵青的朝著帳篷區(qū)域內(nèi)行去,等候在帳篷區(qū)域入口處的戰(zhàn)仙幽和靈悠然看到幾名來自中域大勢力的年輕天驕如此狼狽,頓時啞然。
“幾位公子小姐,上古書陣可否破掉?”戰(zhàn)仙幽忍不住問道。
三男兩女中,為首的乃是一名身著紫金長袍,頭戴白玉冠的冷峻青年,他臉上全是濃墨,看不清長相,見戰(zhàn)仙幽詢問,臉龐抽了抽,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嘆道,“九品封神祭臺非同一般,這七七之數(shù)的四十九層我等卻是破不開,恐怕只有文學修養(yǎng)極高的大儒,道宗宿老以及佛宗高僧強強聯(lián)手才能破開!”
“啊,大儒,道門宿老,佛宗高僧!”戰(zhàn)仙幽以及靈悠然頓時一愣,這幾名大族天驕不會是破不開上古書陣,給自己找臺階下吧?
見戰(zhàn)仙幽和靈悠然眼神有些不對,紫袍青年當即道,“放心吧,九品封神祭臺在我等宗族史上都有過破開的記錄,過些時日,我等族中會帶人前來的!”
解釋完之后,狼狽的幾人便是迅速鉆進了帳篷區(qū)內(nèi),畢竟是來自大族的年輕天驕,眼下被如此多人圍觀,顯然是覺得有些丟人,回去整理儀容去了。
待幾人離開,戰(zhàn)仙幽轉(zhuǎn)頭看向靈悠然,皺眉道,“看來,就算請來了秋公子,只怕也是無濟于事了,這些大族天驕們都搞得灰頭土臉的!”
靈悠然嘆了口氣,道:“秋公子的文學水平,我倒是不清楚,不過他來至少可以解了飛煙妹子的音毒不是?”
戰(zhàn)仙幽點了點頭,這幾天如果不是以特殊方法讓戰(zhàn)飛煙陷入沉睡之中,只怕就要在這些大族面前丟人了,九絕公子就算不能破陣,能解了飛煙的音毒也好!
三日后,一艘百丈黑舟劃破天際,來到奈河平原后飛行速度與高度緩緩降下。
站在飛舟甲板上,視野極廣,可以看到整個奈河平原以及四周起伏不斷的丘陵,而平原西北盡頭那高高聳立的封神祭臺及其后方那條血紅色的大河更是極為醒目。
燦燦,漆漆,青青三人趴在船舷邊上,好奇的看著下方,不時傳出驚呼。
“你們看,那就是封神祭臺,好高啊,起碼有百丈,這大地上竟然這么多的裂縫,黑漆漆的好恐怖!”
“公子,平原盡頭那條河就是奈河嗎?為什么河水是血紅色的?”
小八和秋水溟此刻躺在搖椅上半睡半醒,對三人的吵鬧有些無可奈何。
秋水溟懷里的小八撇了撇嘴,打了個哈欠道,“你們?nèi)齻€夠了啊,馬上就到了,別一副鄉(xiāng)巴佬的模樣好不?”
秋水溟卻是發(fā)現(xiàn)小妮子看著嘰嘰喳喳的三位小姐姐,眼底深處分明有著羨慕之色,若不細心觀察,根本察覺不到!
小妮子還真是嘴硬,秋水溟心頭嘆息。
白燦燦看著遠方那條血色大河,手肘靠著船舷,手掌托腮,癡癡的道,“公子,真的有奈河橋,有孟婆和孟婆湯嗎?聽說人死后會走奈何橋,喝下孟婆湯,忘卻今生之事重新投胎,這是真的嗎?”
見幾名少女都看向自己,秋水溟揉了揉小八的頭發(fā),笑道,“你以為我是萬能的,什么都知道?來這妖域五年,我天天待字閨中,極少出門……”
見公子為自己的無知進行辯解,幾名侍女默契的長吁起來。
秋水溟眼睛一瞪,這幾個小丫頭老是拆自己臺是幾個意思?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給本公子留點面子和神秘感?
一旁,戰(zhàn)飛燕微笑上前,開口解釋道,“奈河這里的確有座奈何橋!”
秋水溟當即一怔,這里還真有奈河橋?不是地府才有嗎?
“啊,在這條河的什么地方,治好小八的病后,我們一定要去看看?!奔t漆漆興奮的道,其身旁白燦燦和青青兩人也是面露向往之色,那可是傳說中進入輪回的必經(jīng)之道啊,既然來了奈河,豈能錯過!
戰(zhàn)飛煙沉吟道:“這里的奈何橋七十年方才出現(xiàn)一次,而且每次出現(xiàn)都只有短短三天的時間?!?br/>
“啊,七十年出現(xiàn)一次!”三名侍女皆是面露失望之色。
戰(zhàn)飛燕微笑開口,道:“你們運氣不錯,距奈何橋七十年一次的出世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了,若是你們天資足夠,沒準還能踏上奈河橋得到天大的好處呢!”
見幾名少女以及那神秘的九絕公子都求知若渴的盯著自己,戰(zhàn)飛燕神情頓時一震,開口道:“此橋十分奇異,對于天資不夠的修者來說,此橋便是虛幻,只能看而不能踏,而對于天資過人者來說,那橋便是真實存在!七十年前,我宗宗主曾踏上過一次,當時我只有十幾歲,我記得登橋前,宗主還是一副拄著拐杖的老邁形象,但從橋上下來后,卻是回到了年輕時的模樣,就連修為也是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啊,返老還童,還能提升修為,這橋也太神奇了吧!還有,姐姐你看起來這么年輕,沒想到年紀這么大了!”白燦燦幾人頓時驚得嘴巴都張成了O形。
秋水溟也是心頭震動,嘆道,“難怪被稱之為奈河橋,能夠走上一遭,也相當于是再投一次胎了!”
這時,飛舟已然行至封神祭臺前不遠,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帳篷區(qū)域了。
一炷香的時間后,百丈黑舟落在了帳篷區(qū)域中一塊空地上,漆漆,燦燦,青青三人立刻取出擔架,將秋水溟和小八粗暴的丟了上去,抬著擔架迫不及待的飛身而起,來到了地面上。
隨著百丈飛舟的出現(xiàn),四周帳篷內(nèi)一名名天罡宗弟子相繼走出,全都盯著從飛舟上下來的主仆五人。
“這就是九絕公子秋水溟,難道他是殘疾,竟還要別人抬!”
“聽說圣女就是糟了此人的道,在天佑宗那些傲嬌的娘們面前丟盡了臉面,兄弟姐妹們,一起上,收拾他?!?br/>
“圣女不可褻瀆,今日就算被宗主責罰,我也要揍這小子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四周一名名天罡宗男弟子全都義憤填膺的瞪著秋水溟以及其身邊的幾名侍女,像是有奪妻之恨一般。
“啊,中了公子音毒的原來是天罡宗圣女??!”燦燦,漆漆,青青頓時大眼瞪小眼,而后直接將擔架丟在地上,遠離三丈,露出幸災樂禍之色。
紅漆漆弱弱的道:“公子,我們修為低微,這里至少有數(shù)十名開辟靈海的大高手,你自己看著辦吧!”
燦燦和青青則是站在一旁,抬頭望天,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
躺在秋水溟身邊的小八咧咧嘴,痛呼道,“你們跑就跑,但是可不可以輕點,直接將我們丟在地上是幾個意思!”
秋水溟脖子一扭,“哎呀,本公子有點暈,容我先睡會兒!”
說完此話,秋水溟眼睛一閉,渾然不在乎四周天罡宗弟子們仇恨的眼神!
幾名侍女頓時無語,公子真不要臉,又玩裝死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