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yè)了,終于還是開業(yè)了。
事到臨頭,顧青覺得其實沒那么困難。
兩輩子頭一回創(chuàng)業(yè),想想其實該有些小激動。
他應該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先賺他個……等等,他先換算下軟妹幣和白銀的比例。
算了,太麻煩了,反正不虧就好。
等上了軌道,再慢慢賺錢,顧青覺得,他得保持這樣平穩(wěn)的心態(tài)。
正式開業(yè)的這天,鎮(zhèn)里的人們都來光顧了。
當然,其實不管顧青做的菜是好是壞,這一天他們都會硬著頭皮吃下去。
這是作為長輩對晚輩的支持。
只不過當他們看到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笑盈盈的美貌女人,頓時一驚。
女人們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素塵,男人們用欣賞的眼神偷看素塵。
瑞白是賬房,但開張頭一天,他被素塵直接拉過來打下手。
六出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他不愛說話,瑞白琢磨著,他以后少不得兼職跑堂。
作為一個能躲就躲的蛇,秋水早早就化作原形,整條蛇盤在桃花樹上,閑著無聊的時候,尾巴還不緊不慢的拍打著樹葉。
顧青在廚房里忙緊忙出,壓根就沒注意到蛇爺竟然在偷懶!
不得不說,顧青的手藝真的很好,凡是吃過的人,都是豎起大拇指大肆夸獎。
但來吃的都是鎮(zhèn)上的人們,偶爾打打牙祭就算了,時常來吃,家里的婆娘們怕是要鬧了。
不過,真別說,這一頓飯吃得身心舒暢,平日里什么的腰酸腿軟,吃了之后竟是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四肢泛著溫暖。
忙碌的一天過去了,顧青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廢了。
他毫無形象的坐在臺階上,因為一整天都待在廚房里,渾身都是油煙味。
但是他太累了,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恨不得滾進院子里的水溪里,然后泡在里面一動不動。
在腦子里想象一下場景,顧青忽然覺得今天似乎少了一個人。
“秋水呢?”
作為鬼,雖然現(xiàn)在跟‘人’一樣,但本質(zhì)到底還是鬼。
所以顧青整個人都廢了,素塵瑞白和六出還是精神奕奕,這么一對比,顧青忽然覺得他是不是太過于專注整頓客棧而疏忽修煉了?
出于食物鏈低端的人對于食物鏈高端人的敬畏,素塵瑞白六出并不是很愿意和秋水獨處。
但是人在屋檐下,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瑞白想了想他一整天前前后后進出,并沒有看到秋水,“沒看見?!?br/>
顧青呲牙咧嘴,他這么累死累活,秋水竟然敢偷懶!
摩拳擦掌,然后顧青借著星海的光芒,看到那條掛在桃花樹上裝死的秋水。
顧青忽然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如果等會晚飯的主菜是爆炒蛇段的話,他保證能觀想一天一夜絕對不會因為身體承受不住而自動退出!
叮鈴鈴。
清脆好聽的風鈴聲在悄聲無息的客棧中十分顯耳,而忙碌了一天之后,聽到這樣毫無雜質(zhì)的聲音,只覺得心神放松。
然而,這并不是讓人放松的鈴鐺,這是顧青從他的雜貨房,不,他在整理庫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一個很有趣的小玩意。
很有趣的小玩意是秋水說的。
“這鈴鐺沒什么大用處,就是那些女修士們拿來裝飾福天洞地的。”
“有些人能力不夠,就會把它掛在門口?!?br/>
“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你就掛在客棧門口吧。”
于是在開業(yè)的前一天,顧青就把鈴鐺掛上了,不過很奇特,今天那么多人進進出出鈴鐺并沒有發(fā)出聲音,但現(xiàn)在,它卻發(fā)出了聲響。
顧青并不知道這其中的意思,只是作為一家開門營業(yè)客棧,既然有客人來了,就得起來接客。
但是他好累啊~~~~~~
完全不想動,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經(jīng)營者……算了,他還是繼續(xù)癱著吧。
“咦,我剛剛明明聽到了鈴鐺的聲音,怎么沒有人?”素塵站在樓梯上,她剛剛?cè)z查二樓的客房了,包括顧青的房間。
六出默不作聲的在打掃,他剛才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
顧青扒拉門檻,探出他疲憊的腦袋。
一直都是瀟瀟灑灑一覺睡到自然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顧青,虧得他還是個修行者,這體力這耐力,簡直不堪入目!
“我也聽到了?!贝蛄藗€哈欠,顧青毫無形象道,“可能是風吹的?!?br/>
“不用管了,打烊吧?!?br/>
今天看著是開門大吉,可多數(shù)是鎮(zhèn)里的人們來捧場的。
他家這客棧十多年沒開門了,鎮(zhèn)長大叔請一挑城的人開了驛站。
驛站就在鎮(zhèn)子的后面,那些人來去匆匆的,要么就掩藏得很深,顧青來到這里這么長時間,就沒仔細的看過除廖吟秋水之外的修行者。
這會子,他忍不住擔心,開客棧,會不會是個賠本買賣。
癱夠了,顧青終于愿意起來了。
不得不說,他必須要去廚房整理,那里可是他的圣地!
而且,想要客棧不虧本,首先就得從食材方面取勝!
顧青拍了拍身上莫須有的灰塵,他忍不住想,為了能讓他的客棧不虧本,他是不是該好好回憶,他以前喝過的酒。
小鎮(zhèn)里的人更喜歡喝果酒,正好他可以和七哥家合作,而來冒險的人……
回憶他如今腦海中并不多看過的玄幻小說,大概會是喜歡更烈的酒吧。
顧青并不大確定,但他決定試試。
對于男人來說,酒是一個很好溝通的橋廊!
就比如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會討論哪個女人的胸更大屁股更翹一樣。
“明天去找六叔,不知道他家還有多少水果。”
有了決定,顧青對唯一一個可以允許長期在廚房給他打下手的瑞白喊道,“瑞白,把我暖在鍋里的菜拿出來,我們該吃晚飯了。”
一說到吃飯,秋水整條蛇都精神,他如同一柄利劍一般飛過來,找到了最合適的位置,然后化作了人形。
燭火下的秋水,只管把各種美好的詞語往他身上扔就好。
“秋水,要臉不!”
“臉又不能吃?!鼻锼闷鹂曜?,蛇皮太厚太老了,如今是刀槍不入!
素塵瞅了眼秋水,沒說話,只去廚房幫忙。
“我剛才聽到鈴鐺響了。”
“響了,但是沒人進來?!鳖櫱嘣谇锼赃呑?,眼神示意秋水給他倒水。
蛇爺并不大愿意……但是然并卵,作為偶爾成為食物鏈頂端的顧青,蛇爺為了口腹之欲,還是乖乖給顧青倒水了。
“誰說沒人進來?!鄙郀敯巡璞刂氐姆旁陬櫱嗝媲?,眼神里滿是得意,“她來了,但是你沒看到?!?br/>
顧青不為所動,他瞥了秋水,“你大約是忘記無頭鬼的事?!?br/>
“那可不一樣?!鼻锼畤K了聲,“當時這里是住宅,不是誰都能進來的?!?br/>
“現(xiàn)在這里是客棧的大堂,氣味斑駁復雜,稍微有點道行的人都能進來?!?br/>
說著,又嫌棄的看了眼顧青,“你修為太低,當然是發(fā)現(xiàn)不了?!?br/>
……果然今晚上還是吃爆炒蛇肉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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