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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簫別院。太子寢房。
房內(nèi)燈火搖曳,將中央一個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長。
小白一臉苦笑地單膝跪在地上,背脊上有絲絲冷汗溢出,他不敢抬頭看向榻上的人,因為這還是這么多年以來,他第一次瞧見君無錦這樣的生氣。
默不作聲,可是渾身散發(fā)的陰冷暴戾卻足以讓他心驚。
小白知道,自己惹君無錦生氣了。他不敢多言,只等著懲罰降臨。
晌久,一聲低低的嘶吼從那床榻上響起,若野獸瀕臨絕望之時的掙扎,帶著讓人心驚的嘶啞低沉,卻是簡單有力——
“滾——”
小白身體一震,豁然抬頭,迎上了靠在床榻上的君無錦那噴火的深眸!
“錦太子!求您重罰!”小白陡然心驚,頓時雙膝跪地,一雙眸帶著深深的擔憂看著君無錦,“太子,求您重罰!”
君無錦雙唇緊抿,血色褪盡,一頭黑發(fā)灑下,將他襯托得蒼白欲碎,就這么看著小白,久久不語。
小白見此,陡然起身,然后猛然抬起手臂,一掌就拍向了自己的胸口,這一擊,沒有留手,他整個人都被自己拍地倒退好幾步,直到吐出了一口血,這才踉蹌站住。
君無錦身子動了動,不過還是靠了回去,就這么看著小白,直到他的臉上也褪了血色,這才沙啞著聲音問道:“你……為何要那些話?”
沒有理會小白嘴唇微動想要開口,君無錦怏怏地,自顧自地著:“本太子只瞧著那眼睛……就知道這傅靜嫻沒有傳言中那么白癡沖動……這是個聰明人……如今,就連君無羯都能同她聊到一塊兒,你知道的,君無羯狂妄霸道如斯,從來心比天高,什么時候留過誰?還把酒言歡?”不知道怎么的,到君無羯,君無錦的口氣似乎非常不快,“由此就可知道,傅靜嫻……不僅是個聰明人,還是個不一般的聰明人?!?br/>
到這里,君無錦眼中的暴戾之色又起:“這樣的一個人,你竟然在她面前那樣的話?你想要她——知、道、什、么?!”
這一次,小白沒有跪下去,他深深地看著君無錦,鄭重開口:“小笙,我希望你給自己一個機會。”
小笙……君無錦的眼微微一恍惚,這個名字是多久沒有聽到過了?這個名字……宛若一場夢,一場他記憶里頭,最美好,最天真,最無染的夢,但是夢一碎,他一醒來,便置身在地獄了。
“……機會?”君無錦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什么機會?你是,本太子的側(cè)妃么?”
“是?!毙“卓粗裏o錦,認真道,“小笙……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因為我和你一樣,所以沒有人比我更明白你的痛苦。小笙……人的一生,很長,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要藏著演著,這樣包裹在偽裝下,是不能修成正果的?!?br/>
“遇到了?”君無錦冷冷一笑,“遇到了什么?傅靜嫻?你以為我對她怎么了?不過就是有那么點不同?你就以為我怎么了?”
小白輕輕搖了搖頭:“可是……有點不同,不就夠了么?小笙,那是你第一個決定留著的女人。而且,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瞧見你真正在意過什么,你緊張君無羯了。不爽他了。嫉妒他了。羨慕他了。等在寒風里頭,無時無刻不想著怎么把他給掐死……”
小白著,自己竟然也樂了,白皙的臉上勾出一個淺淺的笑意,竟然有幾分儒雅:“即便,我知道,這里頭有大多數(shù)是你倔強的性子,和獨占的**引起的,可是,這已經(jīng)足夠,一點點,就足夠了,你知道的……一點點,再多一點點,就會不同,很不同的?!?br/>
君無錦沉默不語。小白得對,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小白更了解他。他的,一點也沒錯。
眸光轉(zhuǎn)動,君無錦思索良久,突然又覺得,小白的做法或許不錯,那樣聰明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瘋子傻逼?如果自己整天那樣,在她的心目中毫無男人氣概,那是不是哪一天就被誰給勾跑了?瞧著那君無羯,就有這可能!
不過,微微欣喜的同時,涌在心頭的,卻是更多的不安和擔憂。
君無錦抿了抿嘴,眉頭皺了皺,手不由得抓緊了被子一角,怎么看怎么帶上幾分惴惴不安:“但是……小白,我是活在地獄中的人,一直身在黑暗中……你,她這么一想,就想到了我的黑暗,會不會嫌棄我?會不會害怕我?會不會不喜歡我?……然后,還是和誰跑了?”
小白輕輕一笑,正兒八經(jīng)地朝著君無錦一揖:“錦太子,放心,這女子聰明著呢,或許,正是需要了解,她才有可能喜歡?!比缓箢D了頓,“如果她嫌棄您,不喜歡您,又或許和別人跑了……那,屬下就——殺了她!”
夜深漫長,君無錦瞧了瞧窗外的夜色,覺得內(nèi)心還是——既緊張、又歡愉的。
*
庭君院。
這是小白帶著秋攬來到的院落,是今日君無錦安排給她的。
夜色中的庭君院靜謐悠然,中央有一個小小的人工湖泊,在夜色下竟然醞釀出一種別樣的韻味。
房內(nèi)。
秋攬坐在一方柞榛木直背交椅上,悠然地品了一口茶,然后將目光緩緩落在了下方。
目光沉靜,卻是不怒而威。
“吧,什么事兒讓你得罪了殿下,竟然得了個——屁股開花?”君無錦未給秋攬分配丫頭,這一日回來屋內(nèi)竟然沒人,她一找便發(fā)現(xiàn)疼得咯咯直叫的菊生,這一問才知道,今日她竟然被君無錦給罰了,打了五十大板。
菊生處事圓滑,她知道君無錦脾氣怪,定然會想方設法的躲著,絕然不會同他正面碰撞,再加上今日小白的話,所以秋攬更加認定,這里頭定然有什么問題,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眼前的地上,跪著的人正是菊生,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有點點冷汗滴落,一張唇慘敗無比,此刻上齒咬著下唇,顯然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正是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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