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黎也不知道發(fā)牌員具體預測了幾種未來,反正他習慣性地開局搞了搞對手的心態(tài),這家伙又非常配合地演了一波,結果目前局勢可以說是直接鎖定勝利。
要么高塔無法承受套娃無限堆疊的攻擊力,直接被柯黎利用機制特性克制的優(yōu)勢給拆掉,要么發(fā)牌員過來領死,管他多少層護盾、減傷、復活都能給他套娃打穿。
「總之,我沒興趣了,就這樣吧?!?br/>
柯黎發(fā)動了紅粉套娃的攻擊,剎那間整個高塔內被紅粉色的光線風暴所填滿。
每一塊磚頭的縫隙里都爆發(fā)出紅粉色的光,除了黑骨釘之外的所有的東西都在遭到快速的破壞,就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迅速涂抹除掉它們一樣。
發(fā)牌員不可能承受這種攻擊,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調用所有的權柄和力量,將這種連綿不絕的超爆發(fā)傷害轉移出去。
而轉移之后的主要目標就是高塔,只要發(fā)牌員利用某些特性卡牌,將傷害轉移到直接與自身捆綁關聯(lián)的高塔之心,那他就有機會逃過這次攻擊。
雖然高塔可能會因此陷入沉睡,無法保留目前的靈界領域形態(tài),但是擁有時之沙的發(fā)牌員可以拖延時間,只要柯黎別在短時間內再度制造這種級別的攻擊力就行。
可是在發(fā)牌員試圖這樣做的時候,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能將傷害和襲擊目標轉移出去,因為高塔也在將傷害源源不斷地轉移到他的身上,以此來規(guī)避高塔自身的毀滅。
這樣的情況,出乎了柯黎的預料,不過他確定紅粉套娃的總傷害量是管夠的,只要能夠驗證高塔內部的原罪,之后的事情他倒不是很在乎。
「所以,這就是你的極限么?」
柯黎看著發(fā)牌員,這發(fā)牌員忽然之間察覺不妙,立刻在天花板上打開一道隱秘的門,自身往著上方飛快地逃去。
在那里,強烈的心跳共鳴徐徐傳來。
「看樣子是高塔之心的概念遭到具現(xiàn)化,形成了一顆真正的巨型心臟,像巨獸的供血系統(tǒng)一樣通過各條血管連接著高塔內部的一切?!?br/>
這和柯黎在塔內拿到的信息提示完全不同。
這發(fā)牌員就算沒有徹底發(fā)癲,大概也是非凡之路走得歪歪扭扭,完全沒有和高塔發(fā)生足夠的共鳴,也沒有滿足「超級玩家」的需求,結果就一直卡在這里卡很久。
「不過他現(xiàn)在想要和心臟融合,以此來中和并抵抗傷害,那也是不可能的,這總傷害量已經超過了兩者之和的承受極限,要不是我自身免疫套娃傷害,這玩意兒夠離譜的?!?br/>
柯黎召喚地獄之刃,提防這家伙的臨死反撲。
可發(fā)牌員根本沒空反撲,他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自己多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他希望躲過這一擊,找機會拖延時間重新開始。
而高塔卻一直給他出狀況,不再像之前那樣提供可能性與庇護。
「為什么,為什么就沒有任何卡牌,任何特性,任何道具可以抵擋這種狀態(tài)!」
發(fā)牌員不甘心地吼叫著,他被心臟的波動攤開,沒有辦法完成融合。
而高塔之心只給他傳來了平靜的回答:「一碰就死的災難,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抵擋的,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只是接受命運,然后分擔并承受這一切。」
說著,高塔之心轉移了所有的套娃傷害,靈界之中的高塔開始綻放出大量的紅粉色光束,發(fā)牌員還想掙扎一下,卻很無奈地發(fā)現(xiàn)時之沙也無法阻擋這種傷害的到來。
失去時間拖延能力的一瞬間,他就被紅粉套娃的傷害直接熔成了一地渣滓。
而在消滅發(fā)牌員以后,那龐大而恐怖的力量就不合常理的自然消失。
「看來高塔也對套娃的特性有所了解?它應該有先古之民的資料,不過我還是先搞定我的晉升計劃再說?!?br/>
發(fā)牌員的那些特性,因為靈界領域的特殊性,在操縱者死亡之后它們仍然停留在高塔,被拘束在高塔之內,并沒有像正常情況一樣回歸世界循環(huán)。
于是現(xiàn)在就有一個很直接的問題擺在柯黎面前:
利用高塔本身的規(guī)則與特性,抵抗世界本身的循環(huán)與規(guī)則,直接服用發(fā)牌員死亡后遺留的特性,立刻成為新的發(fā)牌員,接管高塔途徑并改變局勢。
另外一點就是放棄發(fā)牌員的特性,確認原罪的所在以后就離開高塔。
理想情況是能夠毀掉高塔,因為這一代的高塔已經出了問題,偏離初衷有點太遠了,與其接盤這個爛攤子,還不如趁機拆解重造。
「所以高塔的原罪,就是吞噬?也可以說是嫁禍?」
柯黎瞇著眼睛,他在這次旅途之中,發(fā)現(xiàn)了和歷史迷霧龍族一樣的異常情況。
這兩份不完整的原罪,可以合成為一份名為吞噬的原罪概念,也可以各自拆解,根據自己的選擇理解成為吞噬與轉移。
隨著思考與推演的進行,柯黎眼前漸漸泛起朦朧的光暈,他在這一刻看到了先古時代的畫面在眼前浮現(xiàn)。
那是黑暗降臨之時,那些被指定好的犧牲者,在絕望和毀滅降臨時發(fā)出的悲傷怒吼。
而他們所仰望的方向,即是陷害他們的兇手,另外一群先古時代的人。
而這群被犧牲者的聲音又平靜得不正常:「所以呢,你們終于可以解釋現(xiàn)在的狀況了嗎?」
那些陷害者:「我們不能讓文明就這樣毀滅,必須有一部分人在意識無知的狀態(tài)下,成為黑暗物質的蓄水池,為了延續(xù)新的希望,必須有人為此做出犧牲?!?br/>
被犧牲者:「但是我們的犧牲真的能換來希望嗎?你們保證世界從今以后會變得更好嗎,拖延下來的時間也能讓后代不用再忍受這種絕望和痛苦嗎?」
那些陷害者:「很遺憾,我們手頭的技術和一切理論,都無法攻破這項難題,為了等待生命出現(xiàn)奇跡……除了拖延時間以外,我們早就已經無計可施了,盡力縮小犧牲就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方案。」
被犧牲者:「所以,一切都是徒勞的,沒有意義的,不可挽回地會走向毀滅是嗎?」
「不管是漫長的星際旅行,還是這些年來的星球勘探和宇宙研究,全部的最后結果,就是一群人為了多活幾天,連運氣也不想賭,就把我們全部騙進來送死對嗎?」
「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你們拿走了我們的一切,還說這一切只是個必要的嘗試,而我看不出這可悲的玩笑到底有什么必要性,也看不出你們有任何把握!」
「如果有一天,我們的人格與意識早已在腐朽污穢之中湮滅,而我們的靈魂又再度回歸世界,只要你們沒有兌現(xiàn)你們今天的承諾,那就迎接我們永恒的復仇與怒火吧!」
「逃避是毀滅,犧牲是毀滅,背叛是毀滅,結盟也是毀滅……既然我們逃不出這滅亡的命運,而你們又決定捅出這一刀,這一天便成為了我們決裂的日子?!?br/>
「我終于明白了,原來這世上根本沒有人,這宇宙里也沒有人,有的只是一群可悲又可笑的惡魔而已……」
「下個蘇醒之日,來與我們融為一體。」
在先古時代畫面浮現(xiàn)的那一瞬間,柯黎聽到了很多無形的請求。
他瞬間感應到體內的神秘花紋在瘋狂涌動,它在根據原罪的驗證而發(fā)展和進行變化。
「我已經到了這個位置,我不能辜負大多數(shù)人的期待,我只能這么做……」
「我也不希望事
情變成這樣,可是任何手段都沒有用啊,這是我們最后的辦法了!」
「對不起,你們……算我求你們了可以嗎?不要帶著那種怨恨的眼神死去,否則這世上的黑暗只會越來越多,連最后的希望都會不復存在?」
「我知道,我這樣的說法很可笑,明明是我不擇手段地強迫一幫人去犧牲,而我最后還想要求他們的精神意志完全寬恕我的背叛,但是,但是我還能做什么……」
「神啊,為什么我們的命運會變成這樣,憑什么要我來下手,還有誰能寬恕我?」
「我的頭,好痛……骨頭在變異,身體長出了原本不可能存在的部分,詛咒……」
「我還能做什么,我真的還能讓這世界變得更好,向它們兌現(xiàn)我的承諾嗎……」
「我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我和我們的失敗,也許我應該呆在一邊,放任文明自由而無知地發(fā)展,直到所有的可能性被耗盡之時,那無可挽回的終結就會到來?!?br/>
柯黎睜開眼睛,他已經理解了這份來自先古時代的原罪。
晉升為原罪學者的同時,柯黎也感到體內的神秘花紋通過儀式,取得了非同凡響的靈性和力量,將他完全籠罩在花紋的力量之中。
第一步,柯黎感到套娃和黑骨回歸本體,從身上分離出現(xiàn)又漂浮在周圍。
第二步,柯黎看到他的黑衣騎士盔甲,也從他身上分離出現(xiàn)又漂浮在周圍。
第三步,柯黎感到身體被注滿了力量,這三分特性與他迅速發(fā)生扭曲和異變。
他皮膚變得如同火山巖一樣的灰黑,身軀變得高大而虛幻,一雙充滿黑骨尖刺又足夠完整的翅膀從背脊展開,一條蟒蛇般的尾巴從尾椎的部分蘇醒并擁有了自我的意識。
那些破碎的骨頭和甲片,重新形成惡魔形態(tài)專用的簡易盔甲。
那些分裂又聚合的紅粉光點,在這一刻也出現(xiàn)明亮、晦澀的變化,仿佛從意識之中取得了更多的特征。
柯黎籠罩在逐漸實體化的力量之中,他原本的人類身體已經被轉換為惡魔身軀,而他又可以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幻化成自己一開始的人類模樣。
他看見許多先古時代的舊日幻影,用一種悲哀而絕望的眼光看著他,慟哭祈禱。
于是柯黎本能地張開嘴巴,要順應非凡特性的最終聚合定律,將這些幻象不分真實和虛假的全部吞噬。
但是柯黎很快又回歸了自我,攔截下了非凡特性的本能沖動。
「原來,序列11號的原罪學者一旦理解和發(fā)生共鳴以后,是直接合成到序列10號。」
「而序列10號的非凡職業(yè)名字,名為赦罪師,那是先古時代的希望,赦免罪行。」
「所以最原始而傳統(tǒng)的赦免方案,便是吞噬與同化,這是高塔和龍族都做過的事。」
柯黎感到體內擁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噴涌而出,體型和意識在獲得全面的增幅。
要是他現(xiàn)在再去惡魔王庭,那些宴會上叫囂吵鬧的惡魔只怕也得虛他好幾分,不敢對他指指點點,也不知道他到底算是正常的惡魔還是異常的惡魔。
但是最終,柯黎又選擇幻化為了原本的人類形態(tài):「實不相瞞,我對于吞噬大便這回事,實在是不感興趣。你們的罪過,還是等到清算之日再說吧?!?br/>
說罷,徒手化為惡魔之爪揮過,那些往日的幻影便就此消散。
與此同時,高塔之心傳來了更加強大的共鳴震動:「挑戰(zhàn)者,你獲得了勝利,即使你沒有高塔途徑的特性,也可以成為高塔的發(fā)牌員,請問你有什么命令需要下達,你是否希望將高塔重新還原為先古時代的模樣?」
柯黎眼前出現(xiàn)了兩張空白卡牌。
一張卡牌上浮現(xiàn)出信息與文字:「高塔之心在召喚?!?br/>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的高塔途徑非凡者,都收到了高塔之心的統(tǒng)一靈感共鳴。
另一張空白卡牌,則是柯黎的權柄,他可以接過權柄然后成為高塔的主人。
只是,他覺得自己并沒有這樣做,他也沒有資格去代替誰去赦免誰的罪過。
「事先問問,免得我浪費時間手動拆一次,高塔設置有自毀按鈕嗎?」
「您好,有的。」
「那就自毀吧?!?br/>
「您好,已確認,高塔正在洗牌之中,所有高塔途徑特性將被回收為凡人!」
下一刻,高塔開始崩塌,而身為高序列赦罪師的柯黎完全不受到任何影響。
他看著所有的樓層在這一刻崩塌,包括保險箱樓層在內的房間也盡數(shù)摧毀。
等到所有樓層盡數(shù)毀滅,連那丑陋扭曲的心臟也不復存在之時,一切煙消云散??吕璨趴匆娏伺c靈界相連的星空,那片疑似存在外神的異常宇宙。
懸浮在柯黎面前的兩卡牌,第一張漸漸的破碎消散。
「高塔之心在召喚……」
而第二張同樣破碎的卡牌上,卻漸漸浮現(xiàn)出不同的文字。
「新的輪回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