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有回來過?”於塵冽不可置信的聲音。
“她每年都會來,她說,皇宮里的記憶都是不好的,只有這里屬于你和她?!?br/>
於塵冽悵然流淚,那張凜冽陰沉的臉第一次露出無助……
是啊……
在他登基之后,他便接了蕭溪琉入宮,不知不覺,他倆越走越遠……
而言柒的笑靨也是越來越少。
他無法想象言柒是如何心痛的看著他和蕭溪琉恩愛齊眉,更加無法想象言柒面對這些時,是多么的傷心和絕望……
“朕……朕當初接蕭溪琉進宮,只是為了氣她……”於塵冽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絲剝繭,他想報復,他也要言柒體會被愛人拋棄的痛苦!
可是,他沒到的是,他所報復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的!
言柒可能根本沒有背叛過他。
“來人!”於塵冽的聲音如同咀嚼著血肉,凌冽的眼神一掃身后的侍衛(wèi),“立刻去朕查蕭太守斬首之事,還有言丞相貪污一事。”
手指顫抖,於塵冽一寸一寸的撫摸著懷里女人的面孔。
“言柒,朕一定會查個清白,你不要絕望好嗎?你醒來,朕知錯,朕知錯了……朕也不再搶你的皇后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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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男人的是無聲的寂靜。
福伯退了出去。
於塵冽一連著在府邸住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來,他抱著言柒走遍了府邸每個角落。
院落中,百花錯落,即便是冬季,也有各類鮮花齊放。
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過的細節(jié),一點點鉆進於塵冽的內(nèi)心。
“言柒,這些花都是你特意挑選的吧,你看看,冬季到了,花開了?!膘秹m冽將言柒整個人捂進懷里,生怕凍到她,一寸肌膚也沒有留在外面。
隨著言柒沉睡的時間越長,於塵冽的心愈加孤寂,每天早上起床,他所看見的容顏一絲未變,好似永遠不會睜開,永遠不會給他回應。
“皇上,您該吃飯了?!备2愿缹m女太監(jiān)上菜。
於塵冽的喉嚨滾了滾,擺擺手,“撤掉吧,朕吃不下去?!?br/>
福伯唉聲嘆了一口氣,“皇上,你什么東西都不吃,也無事于補啊,小柒醒來后看見您這樣,也是會心疼的?!?br/>
心疼?
兩個字像是戳中於塵冽的內(nèi)心一般,他堅定的回答,“不會的……福伯,言柒她不會再心疼我了,她現(xiàn)在一定恨死我了?!?br/>
福伯無言以對,默默的站在一旁。
男人清冽的聲音再次響起,“福伯,你說……言柒她還會醒來嗎?朕好害怕,萬一她一睡不起怎么辦……”
一想到未來的生活里,言柒都會這般沉睡,不會回應,不會睜眼,於塵冽便覺得世界暗無寸光。
“不會的?!备2f道:“小柒肯定舍不得你……”
“可是,連孩子她都不要了!福伯,她連孩子都不要了!”於塵冽第一次說話語無倫次。
之后的日子里,長期沒有轉(zhuǎn)醒的言柒身體逐漸走了下坡路,原本有肉的臉蛋快速的凹陷下去。
好幾次喂進去的食物,順著喉嚨被吐出來。
於塵冽每次都心驚膽戰(zhàn)。
“怎么回事,她為什么吃不進去飯了!”於塵冽一腳踹翻了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