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是他想多了,宸宸被抓這件事情他才知道,原來宸宸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他兒子,更是一種象征。
仿佛是蘇芒還在他的身邊。
蘇芒和他的愛的結晶一直停留在他的身邊……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薛暝寂寞的坐在墓碑前。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墓碑,隨后輕聲開口道。
“芒芒!我今天有事就要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好不好?!?br/>
雖然無人應答,但是她似乎習慣了在芒芒的墓前自說自話。
隨后他唇角露出苦澀的笑意,一時他再次輕輕撫摸墓碑,這才轉身離開。
每次看完蘇芒之后,他便心情沉重。
沒有辦法,他不愿意來這里,可是他又希望永遠待在這里。
他不愿意來這里,是因為每次來這里,老天爺便會提醒他,芒芒已經離開了他,這世間再也沒有一個叫做蘇芒的女人,他和這個叫蘇芒的女人,甚至有了一個孩子,他們的孩子需要他給予世界上最深厚的愛;
可是他又希望永遠待在這里,這樣他就能永遠和芒芒呆在一起。
……
可不管怎么樣,這一切都是他虛妄的想象。
復雜的情緒縈繞心間,薛暝大步走到墓地外。
剛剛坐到車內便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此刻歪著腦袋坐在后座竟是沉沉的睡著了。
此時口中似乎還在呢喃著什么。
一時,她也不太聽得清。
薛暝微微側目,唇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無奈地開口道,“這女人倒是睡得著,這周圍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也不怕被鬼纏身?!?br/>
隨后剛要伸手拍醒蘇芒。
就在此刻蘇芒喃喃的開口道。
“宸宸!不要,別害怕……阿姨在!”
薛暝緩緩收回手,眼中一絲莫名的情緒閃過。
女人側過臉的弧度和芒芒十分相似,他有片刻的慌神,可是她知道。
他們終究不是同一人,可是不管如何,這女人對自己的兒子卻是真心實意的。
他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薛暝徑直坐到駕駛座,隨后踩下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到達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薛暝徑直推開車門,已經下了車,一轉身卻發(fā)現(xiàn)蘇芒還是沉沉的睡在后座。
薛暝唇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意。
沒想到這女人睡的竟然這么沉。
他雙手環(huán)胸,站在車前片刻,剛打算敲門,劉媽媽此刻沖了出來,懷中還抱著宸宸。
薛暝看到柳媽媽和宸宸頓時神情也舒張了開來,隨后薛暝走近,從劉媽媽的懷中抱回宸宸。
宸宸也是十分乖巧的依偎在薛暝的懷中,劉媽媽則是無奈的說。
“阿暝啊,你們去哪了?宸宸下午一覺醒來,沒看到你們哭著鬧著要你們呢?!?br/>
別墅門口昏黃的燈光下,果然看到宸宸臉上此刻還掛著淚珠,又黑又亮的雙眼之中滿是淚花,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樣子。
薛暝伸手擦掉宸宸臉上的淚花,隨后無奈的笑著說。
“出去辦了點事,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還掉眼淚了!男子漢要堅強知道嗎?”
薛暝此時這般說,薛燼宸頓時聰慧的點了點腦袋。
劉媽媽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只覺十分欣慰。
隨后連忙道,“好了,也不晚了,還沒吃晚飯呢!先進去吧?!?br/>
劉媽媽剛說完,立刻看了一眼周圍,隨后忍不住問道,“阿丑這丫頭呢!”
薛暝沒有說話,只是余光撇了一眼后車座與媽媽,這才笑出了聲。
“這丫頭原來在車里睡著了!”
說著劉媽媽又是笑了起來,十分無奈的開口道,“這丫頭……整天喊著覺不好睡。整天喊著失眠,沒想到坐個車還能睡著了。”
失眠?睡不著?
薛暝抱著宸宸腳下微微一愣。
這句話似乎很耳熟。
那會兒大學剛畢業(yè),他和芒芒兩人同居,他睡覺向來并不會打呼,可是芒芒睡眠就很差,整天對著他抱怨。
“又失眠了?又失眠了?”
那時候他每天都會給她熬滋補的湯。
沒想到這丑丫頭,沒有公主的命,竟然也得了公主的??!
薛暝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隨后抱著宸宸進了廚房。
趙寒按著薛暝的意思,讓那兩個手下放了那個中年男人。
阿甲和阿乙一時不太明白這是何意,畢竟人是他們辛苦抓來的。
而且薛暝和趙寒一直過來看了一次而已,之后便又在他這邊視察了一次。
現(xiàn)在也沒有繼續(xù)盤問下去的意思,就這樣將人放走了?
兩個手下阿甲和阿乙面面相覷。
一時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但是上頭發(fā)話了,他們也不敢逆著來。
阿甲嘆息了一聲,沒好氣的說。
“這年頭啊,這些有錢人就是難會拿我們開玩笑。你說吧,這人那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現(xiàn)在說放就放。這不是逗我們玩嗎?”
聞言,阿乙也隨身附和道,“是啊,算了,這不歸我們管。說放就放吧,反正錢也是照給的!”
阿甲點了點頭,隨后徑直打開了門。
刃此時已經被關三四天了,雖然時間不長,但他卻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以至于門打開的那一刻,刃臉上滿是欣喜若狂,隨后激動地說,“好漢,好漢,放過我吧!我保證什么都不說?!?br/>
“好漢?還壯士呢!”
阿甲忍不住譏諷道,一旁的阿乙也是嘲笑出聲。
刃此時卻管不了那么多,自然無所謂他們的嘲諷,只是拼命的解釋,“不管怎么樣?還請兩位務必放過我……謝謝了!”
他一邊激動地說,一邊淚眼婆娑。
阿甲忍不住嘖嘖嘆息,“真是的……一個大老爺們哭什么哭?這會知道著急了?干那些勾當?shù)臅r候怎么不知道考慮以下的。”
“是是,兩位說的對,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此刻刃被繩子束縛住了,若是沒有繩子,怕已是已經跪下來哭天搶地了。
阿甲阿乙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可是囚禁了這么個心理素質的,兩人不禁也是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隨后不禁嘲諷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