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寰的追問,蕭嘉林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回答,一雙劍眉輕挑,看向天空彎月的眸中一縷哀色涌現(xiàn),不大的聲音中夾雜一絲低落,不急不緩的說道:“呵呵,其實也沒什么新鮮的,只不過是陣旗的一種衍變而已,等你有機會修行陣法之道時,自會知曉其中緣由!”
感受到蕭嘉林的反常,江寰連忙停止追問,苦澀的輕輕一笑,驚朝著身側(cè)興趣漸濃的江宇使了個眼色,二人便悄然退離幾步,也不再打擾凝望彎月的蕭嘉林。
江寰二人退離之時,船頭的上官無極十分隨意的移過目光,在他那溝壑叢生的臉龐上,不經(jīng)意的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縷遺憾之色,心中無奈嘆道:“罷了罷了,既然探查無果,那便順其自然吧……”
上官無極驀然抬頭,正欲開口之時,封禁夜正華的寒冰突然咔咔作響,將上官無極的話語阻滯嘴邊,抬眼向循聲看去,其他人的目光也這聲響吸引,即便是心不在焉的蕭嘉林也回過神來,隱去可眼底的哀色,觀望著身側(cè)數(shù)十丈,以夜正華為體的人形冰雕。
柳如玉嬌首輕抬,躡步走到林詩瑤身邊,柔弱無骨的右手輕輕抬起,艷麗的長袖輕輕滑落,露出一片冰肌瑩徹的手臂,使得附近幾個少年目光一滯,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許多,更有甚者面色一僵,目中似有精光閃爍,灼灼的盯著柳如玉那白璧無瑕的的手臂。
附近幾人的異常變化,并沒有逃過柳如玉的感知,可柳如玉不僅不惱,還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柳眉輕抖的眨動雙眼。
緊接著,柳如玉右手朝著夜正華一指,且欲貼近林詩瑤耳邊輕語之時,卻見林詩瑤右手猛地一抬,擋住了柳如玉靠近的嬌首,冷若冰霜的臉龐無波無瀾,冷眼直視冰雕中的夜正華。
對于冰雕傳出的響動,連林詩瑤沒有回應(yīng),柳如玉也不再多加理會,放下了誘惑十足的手臂,雙手于腰間輕合,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靜靜的看著身前的冰雕。
眾人只見在透明的寒冰之中,夜正華眉心微光閃爍,緊皺的面部肌肉,體現(xiàn)其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來輕動嘴唇,似乎在吟誦不凡的口訣,只因隨著夜正華雙唇的啟合,一縷黃色幽光自丹田中緩緩逸散。
也正是因為黃色幽光的逸出,寒冰才發(fā)出了清脆的碎裂之聲,頃刻之間,一縷淡黃幽光愈發(fā)濃郁,在寒冰內(nèi)也出現(xiàn)了一絲裂紋。
突然間,淡黃幽光遽然凝實一體,夜正華丹田內(nèi)似有一縷劍意破體而出,一道明亮的黃色光點驟然顯現(xiàn),就像一劍西來的尖銳劍芒,雄渾的劍意透過數(shù)寸寒冰,從那黃色光點中彌漫開來,讓眾人忽感一股凌厲之感依賴,少數(shù)幾人還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就在此時,黃色光點猛地撞向封禁夜正華的寒冰,伴隨著震耳的炸裂聲的響起,封禁夜正華的寒冰轟然間破碎,無數(shù)碎冰朝著周邊飛濺,幸而眾人極為機警,幾乎在碎冰飛來之時或揮動雙手,或一道靈氣自丹田沖出,更或是雙眸中厲茫一閃,便將飛濺而來的碎冰化解。
當(dāng)化解碎冰襲擊之后,眾人再度看向夜正華之時,只見夜正華臉色有些泛白,悻悻的的看了眼林詩瑤,身體不由得一個激靈,便快速將目光移開,佯裝出惱怒之色,瞪了眼幸災(zāi)樂禍的柳如玉。
其他人的目光,則是停留在夜正華的右手之上,從夜正華緊握之物的露出部分來看,江寰幾人心中頓時明了,因為夜正華手中之物,正是為江寰擋過吳峰一擊的七曜星劍。
就在這時,上官無極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們院服已換,那我等便盡快趕往南云城吧,趁現(xiàn)在時間尚早,我等先去尋一客棧館驛,先吃點東西之后,再好生的休息一晚!”
上官無極話音剛落,木船之上的眾人接連點頭,皆縱身一躍脫離木船,站立于一旁等待。
隨后,上官無極悠然升起,數(shù)丈之后嘴中輕聲低語,右手隔空快速掐動法決,下方的木船陡然一震,船頭的陣旗倏忽間消失不見,船身上奇異的紋絡(luò)流光閃現(xiàn),幾十丈大小的木船便急劇收縮,待到六寸大小之后,化作一道極速的流光,鉆入了上官無極大袖之內(nèi)。
收回木船之后,上官無極并未落下,四周忽然三股異動顯現(xiàn),邢森三人自空間中顯露己身,右手猛地一揮之后,四周的封禁之力瞬間消失,三人便悠然的飄到上官無極身邊,神色各異的看向南云城方向,心中亦不在想什么。
在邢森現(xiàn)身之時,上官無極驀然間看向邢森,眉宇間顯露一絲詫異之色,在眾人毫無察覺之下輕輕搖了搖頭,使得解禁時邢森冷酷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快速隱去雙眸中的一縷驚疑。
緊接著,上官無極朝著下方眾人悠然招手,包括姜云瀚幾個先前下船之人,皆各自施展出御空之術(shù),跟在上官無極四人身后,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凌空而行,不疾不徐的朝著一百多里外的南云城前行。
……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行人便落在南云城北城外近千米處,一邊郁郁蔥蔥的小樹林內(nèi),當(dāng)上官無極一行人在月光的籠罩下,便朝著南云城北門緩步走去。
在上官無極眾人前方,橫亙話著一道連綿不知多長,高約幾十丈的灰色城墻,城墻之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在微弱的銀白月光映照下下,隱隱間可見每一個駐守的士卒身皆披黑甲,在月光下閃爍寒光,手執(zhí)丈七長矛、長槊,長槍等物,仿佛有凌厲的金戈之聲回響,這些駐守城墻之上的士卒,猶如一座座堅固的壁壘一般,林立在高聳的城墻之上,讓江寰等人心中一震,皆為這些風(fēng)霜不改報國志,生死不移護國心的士卒所震撼。
不僅如此,城墻每隔二十丈之距,便有一座高約二十多丈的樓閣林立,其中不時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隱隱間牽動著四方的靈氣匯聚。
就在眾人臨近北門百米外時,高聳的城墻之上流光一閃,響起一道極為剛猛有力的聲音,使得上官無極等人前行的腳步一滯,疑惑的抬頭向城墻上看去。
此聲雖然剛猛,可在姜云瀚等人眼里卻不值一提,所以在無端被此喝聲驚擾之時,姜云瀚冷眸一閃,可在看了看前方的上官無極之后,冷哼一聲以后,又按耐住內(nèi)心中的無名殺意。
“來者何人!”在城墻之上,一名身披寒鐵甲衣的守將一步邁出,魁梧守將凌空而立,逸散出若有若無近乎結(jié)丹的威壓,居高臨下凝視上官無極等人,暗淡的月光下依稀可見其粗獷面容,可眾人皆是修真之人,雙眸微微一凝之時,便已看清了那魁梧守將的面貌。
那魁梧守將雖然修為不俗,可由于警覺性實在太低,所以當(dāng)上官無極在近千米外落下之時,他的靈識之力也沒有絲毫察覺,等到上官無極等人來到近前之時,魁梧守將靈識之力方有感知。
就這樣,魁梧守將心念一動,便快速將自身靈識之力朝著眾人掠去,欲探查眾人修為如何。
遺憾的是,魁梧守將靈識之力垂落之時,卻因為上官無極幾人修為太過高深之故,干擾到這守將靈識之力的探查,不僅使得這魁梧守將誤以為上官無極等人全無修為,且從他們身上華貴的服飾來看,更可能都是富貴人家子弟。
正因如此,魁梧守將心中頓生貪婪之意,心想下方之人皆身懷富貴,而且又是自己皇命加身的時候來此,若是不好生利用一番,豈不是白白放過發(fā)財?shù)牧紮C。
“呵呵,請將軍下來說話吧!”上官無極眉頭一挑,不屑的看向魁梧守將,輕聲一笑,悠然說道。
與此同時,吳峰于文鴻二人便驚訝的發(fā)現(xiàn),此地的守城的士兵比半年前增加許多,且這些士兵的平均修為也高了許多,領(lǐng)頭的幾個門將更是達到了筑基中期,甚至其中一人還隱隱有筑基后期,這種奇怪的守軍配置情況,在常年無事的邊境城鎮(zhèn)中是極為奇怪的。
盡管吳峰惡人心中疑竇叢生,可一時間也難以探查清楚,所以便暗中靈識傳音告訴了上官無極。
得知此等消息之后,上官無極神色略微一滯,煉神境強大的靈識之力,瞬間無聲無息將南云城覆蓋,又幾乎在瞬息間便收回。
收回靈識之力后,上官無極眉頭一松,放心的長呼一口氣,朝著吳峰二人輕輕點頭,示意二人不必大驚小怪。
魁梧守將見上官無極如此不敬,心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目露兇光的俯瞰上官無極等人,同時厲聲叱道:“你說什么,好你個老匹夫,可知本將軍是乃是何等身份,竟敢要求本將軍落下,才能與你等說話?”
“嗯?姜云顥!”魁梧守將越發(fā)猖狂,上官無極見狀,眉頭輕輕一挑,驀然間輕聲喊道。
上官無極聲音剛起,身后的姜云瀚當(dāng)即走出,在上官無極的眼神示意之下,頓時心中了然,略加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猛地目光一厲,抬頭看向上方的魁梧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