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進點頭不語,過了一會,御風真人又說道:“這件事你怎么看?”
御風真人道:“那件寶物是不是開啟寶藏的鑰匙,這也只是你的猜測之言,并沒有經(jīng)過確認,何況,就算那件寶物是開啟寶藏的鑰匙,那么那藏寶的地點呢?對此我們可是一無所知。”
“藏寶的地點也許就在那件寶物之中也說不定,只要師尊能將那小子體內(nèi)的寶物取出,那么弟子認為,十有仈jiu就能知道藏寶的地點。”龐進道。
“那也未必,其實最有可能知道藏寶地點的就是那個散修,只是可惜,他飲鴆止渴,自爆了圣器,最后連他自己的xing命也搭了進去。”御風真人緩緩地說道。
“那個散修......糟了!”在御風真人說完這番話之后,龐進卻突然間失聲叫了起來。
御風真人忙問道:“出了什么事?”
龐進道:“那個散修在自爆了圣器之后,雖然他的肉身被化成了飛灰,但是他的殘魂卻逃了出來,后來被散宜真人給收了去?!?br/>
“什么?”聽完龐進的話,御風真人的瞳孔緊縮了起來,他雙眉漸漸豎起看著龐進一言不發(fā)。
“師尊恕罪,弟子當時因為抵擋圣器自爆之威,已經(jīng)將全身的元氣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也只來得及將那小子給抓住,而在這段時間內(nèi),蕭齊的殘魂已經(jīng)被散宜真人給收了去,弟子當時也想將殘魂奪回,但是弟子法寶盡毀,自忖不能勝過散宜真人,所以才沒敢上前動手?!?br/>
“這么說,我賜給你的那件炫光鐲已經(jīng)毀掉了?”御風真人聞言冷冷地說道。
龐進面se慘白地道:“不僅是那件炫光鐲,就連弟子的那只靈妖也當場戰(zhàn)死了。”
“哼!真是廢物!”御風真人怒哼一聲道:“既然那散宜真人收取了蕭齊的殘魂,那么后土派就可以從那道殘魂中得知此事,說不定他們此刻已經(jīng)知道了那yin陽界寶藏的具體位置了!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御風真人看了看他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直接將他殺了,將寶物取出?”
龐進看了一眼御風真人,囁囁嚅嚅地道:“弟子已經(jīng)試過了,誰知不僅沒有取出寶物,反而還被那件寶物所釋放出的護罩給震傷了。”
御風真人冷笑一聲道:“既然你已經(jīng)試過了,而且還吃了虧,為何還要本尊再去試?難道你想要本尊也受傷不成?”
一聽這話,龐進連忙跪下急道:“師尊,弟子絕無此意!弟子只是想,師尊乃是大成期修士,修為比弟子要高很多,一定能夠破開那件寶物的護罩?!?br/>
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御風真人更加發(fā)怒了,他從座位上霍地站起,大聲喝道:“虧你還是我御風派的大弟子,沒想到你卻這般愚鈍!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么那件寶物就是異界的大能修仙者所留下來的至寶,本尊就算是修為再高,難道還能比異界修仙者的修為還高嗎?如果本尊不弄清楚情況就貿(mào)然出手,豈不是也會像你一樣,落得個重傷的下場?更何況,就算是本尊能破開那件寶物的護罩又能怎樣?就一定能完整的取出寶物嗎?萬一不慎將寶物毀去,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聽見御風真人發(fā)怒,龐進連連磕頭道:“都怪弟子思慮不周,還是師尊心思縝密,弟子險些犯下了大錯,還請師尊責罰!”
“謝師尊?!甭牭接L真人的語氣緩和了,龐進這才又磕了一個頭,然后便站了起來,過了一會,他才看著御風真人的臉se小心地問道:“師尊,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御風真人沒有說話,他慢慢地坐了下來,并且拿起旁邊桌子上放著的一盞茶,慢慢的呷了兩口,然后放下茶杯說道:“你去門內(nèi)挑十個得力的弟子,與你一同再次前往伏龍帝國,根據(jù)那個凡人方才所言,在蕭家棄劍山莊附近的亂石谷中有一座宮殿,按照我的判斷,那里應(yīng)該就是那名散修的洞府,你帶人去找到他的洞府,然后在洞外埋伏起來,然后什么都不要做,就在那里等待后土派的門下弟子前來破陣入洞,等他們的元氣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你再率眾突然殺出,定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然后你再將那名散修留在洞內(nèi)的所有東西都給我?guī)Щ貋?;除此之外,你再派一些弟子前往后土派,潛藏在后土派的左右附近,隨時監(jiān)視著他們的異常動向,一有發(fā)現(xiàn),立即回報,事情緊急,你現(xiàn)在就去辦吧。”
龐進看了看御風真人yu言又止,御風真人道:“你為何還不去?”
龐進忙道:“師尊,弟子只是在想,萬一后土派的人不來,那弟子難道要在那里一直埋伏下去嗎?”
“嗯?你莫非在懷疑本尊的判斷力?”御風真人的雙眉又豎了起來。
龐進道:“弟子不敢?!?br/>
“哼!以我對后土派掌門慈眉老鬼的了解,他一定會派人前去的,你只要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是,師尊,弟子告辭了!”
“慢著!”龐進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卻又被御風真人叫住了,“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你且不可向外人透露一絲一毫,就連你那些師弟們都不能告訴他們,一旦得手,不許耽擱,要立即返回,明白嗎?”
就在御風真人與龐進在大殿中商談的時候,岳晨正在大殿旁邊的一間房間內(nèi)一張椅子上默默的坐著。
方才在御風真人突然對他施出了震心訣之后,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顫,同時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御風真人吩咐他詳細的說出生平之事,他腦中也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一開始的時候他果真一五一十的述說著自己往事,但是當他說到了自己掉進那個被天雷轟出的深不見底的山洞之時,他腦卻突然之間猛地一顫,原本在御風真人震心訣的作用下暫時停止旋轉(zhuǎn)的那兩團星云狀的東西卻又重新開始緩慢的旋轉(zhuǎn)。
與此同時,岳晨的腦中也再次恢復(fù)了清明,于是,他在就要說出自己曾經(jīng)吞服過一枚神奇的仙丹妙藥的關(guān)口懸崖勒馬,話鋒一轉(zhuǎn),便將此事抹去不說,只說自己僥幸打通了另外一條通道,這才死里逃生。
而在接下來的述說過程中,岳晨當然是有選擇的述說了,每逢涉及到自己的隱私之時,他便一語帶過。
為此,御風真人曾經(jīng)數(shù)次打斷的他話,詳細的詢問其中的過程,幸好岳晨頭腦反應(yīng)靈敏,編出了很多合情合理的理由這才僥幸過關(guān)。
當他被那兩名御風派的弟子重新帶回到這間房間之后,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上全部都是冷汗。
剛才的情形實在是驚險莫名,若是自己的意識再晚一刻回復(fù)的話,那么自己身上的最大秘密此刻就已經(jīng)保不住了,而泄露這個秘密的可怕后果,岳晨想都不敢想象。
索xing自己的運氣真的不錯,這次這么危險的形勢竟然也給他勉強過關(guān)了,只是為何那名修仙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將心中的所有秘密都說了出來呢?難道他施展的是一種高明的**法術(shù)不成?
就在岳晨坐在那里思索萬千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小子,別再想了,你剛才是中了人家的震心訣,所以才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岳晨聞言吃了一驚,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道:“我認得你的聲音,在這之前,正是你叫我不要反抗,乖乖的跟著那賊禿來到這里,是也不是?”
“哈哈哈哈,”那道嘶啞的聲音道:“不錯,之前叫你那么做的正是本尊?!?br/>
“你,你究竟是誰?是人還是鬼?你藏在哪里?你究竟想干什么?”岳晨聞言驚疑不定的上下左右的看著,想要找出這個聲音的來源之地。
“小子,別白費力氣了,我根本就不在外面,我也沒有軀體,你是看不到我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只是一團殘魂,而且就藏在你的身體里!”
“什么?!殘,殘魂?”岳晨雖然想極力表現(xiàn)出鎮(zhèn)定,但是他結(jié)巴的語氣已經(jīng)出賣了他。
“不錯,殘魂,本尊是一團已經(jīng)沉睡了兩百多年的殘魂!”那道聲音帶著凄涼滄桑的語氣說道。
“那你為何要待在我的身體里面?”岳晨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終于變得不再結(jié)巴了。
“哼,本尊如果不待在你的身體里面,那你此刻早已經(jīng)死了幾回了!”
聽了這殘魂的不滿話語,岳晨的心中有點明白了,他想了想后道:“難道,你與飛進我身體里面的那件不知名的寶物有關(guān)?”
殘魂聞言哈哈一笑道:“你終于變得有些聰明了,不錯,本尊就藏在你所說的那件寶物之中,不過這件寶物并非不知名,它名為乾坤鏡,乃是本尊當年最為得意的一件至寶!”
“乾坤鏡?你為何要藏在乾坤鏡里面?”岳晨不解地問道。
“廢話!本尊如果不藏在乾坤鏡內(nèi),那么早在兩百多年前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還能在兩百年后的今天在這里悠閑地與你對話?”
聽了這話,岳晨有些明白的點了點頭,但是他忽然卻又想到了什么似地沉聲問道:“這么這乾坤鏡是在你的cao縱之下這才自動飛進了我的體內(nèi)?”
“不錯?!?br/>
“你在我的體內(nèi),是不是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事情,也能聽到我說的所有的話?”
“不錯。”
“這么說,我心中所想但未說出來的話你也一樣能知道了?”問完這句話,岳晨的臉yin沉了下來。
“雖然本尊神通廣大,但是也沒有到你剛才所說的這種地步,咦,你問這話的用意是......哦,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在說方才你中了震心訣之后差一點說出來的那些秘密吧?”殘魂笑道。
岳晨繼續(xù)yin沉著臉沒有說話,這道殘魂便又說道:“小子,你真多心,你放心吧,方才我雖然感覺到了你的靈魂在受到那震心訣的影響之后沒過多久便清醒了過來,也猜到了你在一些關(guān)鍵之處保留了一些秘密,但是我卻無法知道你心中所想,也就無從知道你的那些刻意隱藏起來的秘密,哼,其實你就算是現(xiàn)在將那些秘密告訴本尊,本尊也懶得聽,你一個凡人就算有天大的秘密,對本尊來說也根本沒有任何的吸引力?!?br/>
聽到這里,岳晨懸著的心這才漸漸的放了下來,他想,如果小爺我告訴你,我曾經(jīng)吞食過一枚仙丹,不知道你這殘魂是不是也是一樣的不感興趣?
但是這話僅僅是在他的腦海中這么一想,可不能輕易的說了出來。
在停頓了片刻之后,岳晨又問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其實未被震心訣影響多久,那向我施展震心訣的那廝是不是也知道此事?”
“那廝?哈哈,這個稱呼有意思,你以為那廝跟本尊一樣神通廣大嗎?”殘魂笑道。
“我看他也并不比你弱,”岳晨冷冷地說道,“我方才聽見他也自稱本尊,你現(xiàn)在也自稱本尊,這難道不是說你們的修為都是一樣的嗎?”
“我呸!他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妄稱本尊!”殘魂聞言大怒,“我自稱本尊,是因為我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至高無上的仙尊級別,而那廝卻連個仙童級別都未曾達到,如何稱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