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賈詡扶著城墻好好緩了緩精神頭,從天水一路顛簸過來,差點把他前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原本是被派去給牛輔打打下手的,可由于實在找不到可商量之人,董卓就將他急招了回來。
交付他的信里面沒有說太清楚,不過單憑只言片語,賈詡就已經(jīng)判斷出事情大概,借刀殺人,不外乎如此,只是這背后推波助瀾的人,他十分感興趣,想知道是誰。
賈詡的回歸,并不在孫策的計劃之中,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措不及防,還以為不到張濟獨立,是不可能碰著這位毒士。
緊急叫停眾人,孫策說起自己的擔憂“聽說董卓把賈詡叫回來處理案情,此事恐怕有變”
楊延昭不解,一個賈詡而已,都沒聽過他名號,如此緊張,是不是過了“伯符大哥過于謹慎了吧?”
周瑜也不明白,連楊彪都敢玩弄的孫策,卻獨憂慮一名不見經(jīng)傳之人“伯符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這賈詡,有些能耐,不可小覷,雖年近半百,但謀略過人,只不過一直秉承著自保自道,所以鮮為人知,此次行動我們先收一收”
原以為李儒沒了,董卓集團就沒人會成為他們的阻礙,不想又找來賈詡,看來歷史的走向有一定的軌道性,想要使其出軌,必須得使用一些非常辦法“延昭,你去一趟王允那,就說有一些小意外,我們先暫停行動,但原定計劃不變,讓他安心”
王允和呂布等人在廷尉府,那日,董卓的確是說收監(jiān)他們,但廷尉哪兒有這肥的膽子,只是讓他們住在廷尉府里,吃穿用度一應俱全,僅僅是半限制人身自由而已。
小意外,引來了大改動,原本還有兩項行動計劃暫時終止,因為一旦實施,賈詡定能看出目的,從而加強防御,得不償失“漢升,行事當天,你不用參與,我要賈詡這個人”
“公子意思是,和李儒一樣?”
“對,抓住他什么也不用說,把嘴堵上,我們在匯合點碰頭”
“那呂布怎么辦?誰來應付?”
“放心,到時候呂布不反也得反,正好他還可以為我們吸引注意力”
重新做好任務拆分之后,孫策幾人便隱伏起來。
…由于再沒有下文,且最關鍵的人證都沒了,經(jīng)過賈詡的分析后,李肅認識到自己或成了別人的槍頭。
而呂布、王允、楊彪三人在賈詡的調(diào)節(jié)下,也表示不再追究李肅這個豬隊友,在呂布看來也沒什么大不了,就當休息兩日,總之幸好沒耽擱婚期。
至于董卓也私底下問了賈詡,此事到底是誰在背后使壞,所圖什么?
“此人的目的表面上看來是欲搬倒司徒王允,司空楊彪以及呂將軍,但下官思前想后發(fā)現(xiàn),此三人被貶之后,最能有收益的人,其實是太師您”
“哦?”
“下官并不是指此事出自于太師之手,但眼下看來,確實是太師獲益最大,尤其是呂布和楊彪倒臺,太師您將獲得并州軍團,而朝堂之內(nèi)反對之聲,以楊彪為首的也會少很多”
“嗯,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幫咱家?”
“就怕不是,此人心思下官猜不透,如若不是為太師行事,只怕所圖甚大”
“那李肅?”
“呵呵,此人是被利用的,下官倒是很奇怪,按道理,行事者應當還有后招,可幾天下來,并沒有后文,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放棄了”
(原本計劃是讓李肅‘畏罪自殺’,后來想想如果這事發(fā)生,董卓不參考賈詡意見的可能性很低)
“文和,你說這事會是哪一方人所為?”
“若是太師您的仇家,無疑是關東軍所為,其實下官還有一個大膽猜測,這會不會是楊彪或者王允賊喊捉賊,呂將軍應該不會背叛您才是”
“嗯,這事你留下來好好處理,咱家不希望新年之際,長安還出什么亂子,讓廷尉好好配合你,如果要用人,找叔潁”
“下官知曉”
…臘月二十四,還有一周便是新年,而今天長安城的王府和呂府也如新年般熱鬧,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呂布納妾,王允義女出閣,不僅董卓送來了賀禮,連皇帝也發(fā)來旨意,給呂布送來連理。
昨日的鵝毛大雪,將地面鋪了個遍,恰好今日又旭日東方,初升的太陽給大地換上了銀裝束裹的外衣。
大清早,賈詡也換上件許久不穿的海貍大衣,再戴上一頂狼絨的帽子,顯得財大氣粗,十足的王老五。
穿得這么整齊,也是因為昨日王允請他來當證婚人,董卓肯定不夠面兒請,賈詡也算是他和呂布的恩人,這么一來二去,推辭不過也便應了。
不過證婚人得比一般賓客早到,因此到呂府的時候,還有很多雜役在收拾院子,打掃衛(wèi)生。
見賈詡這么盛重,呂布哈哈一笑,讓延定引他去客房先做休息,自個兒則準備去接新娘。
“大人,先請在此屋休息,屋內(nèi)茶水可自用,將軍回來后,小的便來通知你”
七拐八拐的楊延定將賈詡帶到偏房,不是說好的客房嗎?可惜賈詡這是第一次進呂府,并不熟悉房舍構造。
進得屋內(nèi),里面早有一人,賈詡以為楊延定誤把他帶到重復的客人房里“不好意思,下人帶我來的,要不我換一屋?”
“賈詡?”
“這位將軍是?”
“賈詡?”屋內(nèi)的人沒做答,只是繼續(xù)問著。
“正是在下”
“那就不用換了”
一股不詳預感油然而生,賈詡本來的往回退,摸到門之后,卻發(fā)現(xiàn)根本打不開。
“喝茶?還是…”黃忠比了比手刀的姿勢。
這是什么情況?一臉的驚詫“呂布要干什么?”
“啰嗦,喝不喝?我們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趕”
果然,孫策跟他說的很對,賈詡遇到這事之后,只要表態(tài)不害他性命,就既不會吵也不會鬧。
“你是?那個幕后黑手?”
轉瞬賈詡反應過來,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別人的目標,難怪一切行跡看起來更像是戛然而止,而非虎頭蛇尾。
“還真讓公子料到了,你果然料事如神”
賈詡聽了哭笑不得,我還料事如神?你家公子都料到我料事如神了,那你家公子又是什么?
“我們?nèi)ツ模俊?br/>
“舒縣,遠著呢,快點喝吧”
“這件事呂布有參與?”
“唉,賈先生,你想知道一切的話,到了舒縣,某自然會告訴你,你也別想拖延時間,我家公子說了,你鬼精得很,如果我覺得煩了,是可以堵上你嘴,綁著帶走的”
聽得這么一說,賈詡翻遍記憶中,對自己很熟悉的年輕人,但行事風格如此縝密的人,別說在長安,放眼他所知道的整個大漢里,也沒有符合標準的。
“這喝了我得睡多久?”
“三、四個時辰”
…婚期便是動手的日子,這是早就約定好的,孫策曾向小v確認過,殺死董卓的任務,必須是自己親自動手,才能獲得兌換點,因此這一個計劃,必須使董卓落單,而且身邊還要有足夠多的人手。
青衣閣,紅鶯和綠娥房內(nèi)出來,神色自若的朝另一包廂而去。
推開門,兩人喜樂的說“周公子這么早呀?”
“早嗎?是你們太晚了吧?”
“哎喲,周公子瞧你說的,我們不晚一點,您給的活計哪兒完得成?”
“哦?做了幾次?”
“四次,一人四次,那董璜,真是頭牛,奴家現(xiàn)在骨頭架子都酥呢”
“去去去,別對著我發(fā)浪,那他還能走?”
“可不是,一定要走說是有喜宴,奴家留都留不住,一瘸一拐的,噗呲…笑死奴家了,周公子倒是個怪人,天天來看奴家,又不讓奴家們伺候你”
“是呀,我看得周公子可饞了”
“你們兩個完成這次任務,就算伺候好本公子了,這個你們拿著”
說著周瑜從懷里掏出兩塊金疙瘩。
“哎喲,我滴周公子那,可是要贖了奴家回家享用?”
“騷娘們,本公子可喂不飽你們”說是這么說,但還是要過過手癮,捏捏揉揉,好歹也要值回一些,
一番上下其手,惹得兩女又開始**…
…寅時,也不知吹的什么風,劉協(xié)竟然莫名奇妙的,主動叫董卓去早朝,這種事他還不好推辭,結果到了之后,卻是一大堆沒用的廢話。
下了早朝之后,楊延平帶著王允和呂布的謝禮來見他,并呈上一封書信。
打開一看,當下怒到“備車,咱家要去呂布那個滾蛋那!”
信里面的內(nèi)容很讓他震怒,是一封貂蟬的求救信,言之呂布貪慕自己美貌,讓手下借口取衣,趁她不備,將其擄走。
為成婚,又讓王允認她做義女,如此一來兩人便名正言順,即使他董卓也不會察覺不妥之處。
今日趁著結婚,王允放松警惕之際,才讓呂布身邊這個有正義感的人前來送求救信。
“實在可恨,虧咱家還如此禮遇這畜生!”
…董旻今天無緣無故,從早上開始就心煩氣悶,喝了不少順氣湯但并不見效,便在家里等著,上一次發(fā)生像這種情況,還是董卓進京之時。
羽林騎暫時還在他手中,不過自從李肅出來之后,羽林騎便開始裝神作怪,很多命令實施不下去,他覺得很可能是這方面要出問題,便打算四處巡視看看。
然而剛出門,就有手下來報,羽林騎今日突然全體告病不出。
(原本計劃是李肅死后,羽林騎鬧事,現(xiàn)在變成李肅暗中作梗)
原來自從李肅從廷尉府出來后,董卓一直就沒有把兵權還給他,一臉幾日都是借酒澆愁,恨透了劉大海,更恨楊智,自己的前程一去不復返,董卓用人唯親,他這輩子算是沒法出頭了。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一個少年為他指點迷津,羽林騎他執(zhí)掌多年,不說振臂一呼要怎么怎么樣,但想要給董旻使絆子,制造麻煩是不成問題的。
于是,李肅聽進去了,也照做了,果然心境就愉悅了很多,這批老部下,沒有白帶啊。
由于四個城門進入癱瘓狀態(tài),董旻心急火燎,只是沒想到此一去,便再也沒出來。
“羽林騎集合!”
喊了一次,沒反應,再喊一次,還是沒反應,反倒是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喲,董將軍這是要準備練兵呢?”
“李肅?你怎么在這?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下官不知董將軍何意,可否明示?”
“羽林騎集體告病,是不是你指使的?”
“喲,董將軍,瞧你您的,這羽林騎最高負責人可是您呢,我只是過來收拾一些私人物品”
“放屁,自打你從廷尉府出來,羽林騎便陽奉陰違,除了你之外,誰還有這個本事?”
“嗨,董大人,您這么說就不對了,軍士不愿意聽將軍的,那應該是將軍的問題吧?至少我在的時候,他們就很認真,態(tài)度也端正”
…滿臉怒容的董卓,剛一進府,就大喝“逆子呂布,給咱家出來”
此刻呂布已經(jīng)接了任紅昌回來,正準備拜堂,董卓的惡語相向,立馬讓眾多賓朋鴉雀無聲。
“義父,可是有什么事?”董卓語氣不善,呂布自然也不會給好臉。
“把蓋頭給咱家掀了,咱家倒要看看,這女子到底是司徒大人的義女,還是咱家的貂蟬”
“義父,孩兒正在成親,待明日,孩兒自當攜賤內(nèi)來拜見”
“呂布!咱家現(xiàn)在就要看!”
不知道董卓哪根筋不對,呂布逐漸有些氣急,在座的都是他親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此不給面子,即使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
“義父,孩兒正在成親”這一次語氣生硬,態(tài)度堅決。
董卓聽了一樂,好小子,搶我女人還跟我橫?
“咱家要看她,現(xiàn)在!”
“如若某執(zhí)意不肯呢?”自稱已經(jīng)變了,昭示著呂布就快忍無可忍。
“來人,把呂布給咱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