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這是?”那個年輕的女傭清醒過來的時候,似乎對于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小姐……”她的記憶依舊停留在她家小姐失蹤的那個時候。
看到這番景象,仆役們這回總算是鎮(zhèn)定了下來不再哭鬧。
而院子角落里,慕容北則是驚駭的看著這一幕,對著身邊同行的修士說著什么。
“你且到那邊休息,過會兒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薇風用極為柔和的語氣說著。
“好。”那年輕女孩答道,就默默地退到了一邊去。垂手侍立,一動不動,顯然是久經訓練。
“你收獲如何?”薇風問流云。
“哈哈,聊勝于無。你們呢?”流云反問薇風。
“還不錯,比想象中的要好不少,至少基本復原了不是么?”薇風笑著說。
“那請下一位吧!”流云伸了個懶腰,開始請下一個顯得有些癡呆的人來到他的身邊。流云和薇風又忙碌起來。
整整四個時辰,才把這幾個仆役女傭的神智恢復清明。
“唉,要是沒有靜靜你,我們這可都完不成呢!”流云嘆氣。
“是啊,拆和建比起修都容易太多了……”薇風則若有所悟。
“有我都不是問題?!膘o靜心情不錯,跳出來炫耀了一下。
“二位法術技藝驚人驚嘆,只是,若要取著情報,何須如此做?直接查探便好吧?”會元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有許多事,并不是簡單的事實堆砌能夠看明白的?!绷髟菩χf。“即便是同樣的經歷,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產生不同的感情。驅動凡人行為的,是感情而不是利弊,所以,自然我們需要這些來進行判斷?!?br/>
“可是這些有什么用?”會元依舊不解。
“那,你就看看吧。”流云微笑。往剛才那個被他和薇風救回來的女孩身邊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流云淡淡的問。
“奴婢凝霜,大家都叫我霜兒?!蹦亲苑Q霜兒的女孩表情略顯黯然,顯然是在傷心。
“你家小姐和你關系如何?”流云問。
“小姐待我如同親姐妹一般,我……”霜兒臉上流出了淚水。
“那你該是和小姐十分親密吧?那你覺得為何慕容雪小姐這幾日有何不同?”流云問。
“有何不同?”霜兒歪頭想著?!翱偢杏X小姐有些奇怪……”
“奇怪?”流云問。
“嗯,不知為什么,總感覺小姐心神不寧的。難道小姐的死,和這個有關嗎?”霜兒臉上充滿了緊張。
“這我不知道,但確實是十分可疑?!绷髟泣c頭。
“請你一定要為小姐報仇?。 彼獌汗蛑罅髟?。
“我肯定會查出真相,但是報仇,這話說出來還太早了……”流云微笑?!澳沁@一年你家小姐有什么變化嗎?”
“這……”霜兒遲疑一下。“這一年來小姐,小姐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性情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薇風柔和的問。
“不是什么明顯的變化,只是變得性情有些不穩(wěn)定。時而開心的不得了,時而悲痛的不得了。問她,也不回答……可是,女孩子難免有這樣的時候,我們也……也沒太在意?!?br/>
薇風剛想問,那是個時期是什么時期,流云阻止了薇風的問話。反而問起了什么時候小姐高興,什么時候會憂慮。
“這真的沒什么規(guī)律,只是……”霜兒遲疑一下說:“只是……每次去紫青冢進香,小姐好像都很高興?!?br/>
“原來如此……”流云一副有所明悟的樣子?!澳悄銈冃〗闫饺绽锒枷矚g找哪位道長詢問困難?”其實這個問題,流云算是明知故問,畢竟,靜靜可是有她所有的記憶。
“嗯,我想應該是玄玉道長。小姐一直說玄玉道長是個特別特別好的人……”霜兒說的和靜靜所知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流云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澳阌X得,你們小姐是什么時候開始那個時期的?”
“從上次紫青冢大祭時候開始?!彼獌簺]有任何猶豫。
流云點點頭說:“那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有問題再來問你?!?br/>
霜兒稱謝退在一旁,流云則和薇風一起去繼續(xù)問其他的仆役和女傭,相似的問題。得到的答案也都大同小異,雖然每個人的感覺區(qū)別很大,可都覺得小姐這一年來變化十分明顯,有個女管家也認定去年紫青大祭之后,小姐就發(fā)生了變化。
等到流云和薇風問完所有的仆役,會元湊了上來。
“兩位確定什么了?”會元好奇的問。
“我覺得我已經抓到了這次慕容雪和獨孤寒失蹤的關鍵?!绷髟瓶隙ǖ恼f。
“失蹤?那兩個人不是?”會元大驚失色,似乎有所不解。
“至少,兩人被襲擊的時候,我可以確定,兩人只是失蹤而已。”流云肯定地說?!安恍?,可以看這個?!?br/>
流云還沒說完,薇風就放出了一段影像。那是,通過幾個人記憶拼接出來的影像,是去年紫青大祭時候慕容雪和某個青年共同跳舞的影像。只是,兩人都蒙面,除了慕容雪對面的青年是認不出來的。
“你是說?”會元皺起眉頭,顯然還是沒想清楚。
“會元兄,不急不急,這里我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等走了其他三家,我覺得差不多就可以解開慕容雪和獨孤寒消失之謎了,唯一難找的,恐怕只有一件事……”流云說著。
“什么事?”會元興致盎然的問。
“他們倆在哪里?”流云淡然答道。
“他們倆?獨孤寒和慕容雪?他們在一起?這都怎么回事?”會元不解。
“這就是我為什么要恢復這些人的神智?!绷髟菩χf?!扒楦羞@東西,永遠超乎理性的預期。”
“哦?”會元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跋氩坏?,上清宗弟子,棄情絕欲,竟然這么懂得凡人的情緒?難以置信……”
“上清宗的秘密用幾萬年也說不盡,你又何須操心?”薇風突然插了進來?!白甙?,也許到了獨孤家,你就會明白了!”
“好吧,反正,我也只是配合二位。”會元聳聳肩,不置可否的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