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不相信,也不愿去相信,可是害死秦湛的兇手就站在他的面前。
好像有什么東西,扎進(jìn)了他的心里,血就那么涌了出來,讓他透不過氣。
他憤怒的抓起黎美盼的胳膊,搖晃著她,想要一個答案,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他要聽她說,聽她親口說。
“為什么?你告訴我,不是你做的,你告訴我啊,不是你害死秦湛的,我說我就相信你?!?br/>
黎美盼狠狠的推開了莫煥文,她陰冷的笑著,笑著:“就是我,是我在他的私人飛機(jī)上搞了鬼,是我把那些降落傘全部弄壞,就是我,我就是要他死,誰讓他去愛別人,他該死。”
黎美盼,輕顫著手指,指向宋瓷:“你更該死,是你把他的魂勾走了,你該死,你們都該死,該死。”
宋瓷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對李停說,“讓警察進(jìn)來吧。”
“是?!?br/>
黎美盼被抓走了,事情也就結(jié)束了,可人,是永遠(yuǎn)不可能回來了。
……
時間是偽裝思念的沙漏,如白駒過隙。
小芒果已經(jīng)是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了,宋亦也已經(jīng)進(jìn)了湛藍(lán),幫著宋瓷。
這三年,
宋瓷把湛藍(lán)經(jīng)營的有模有樣,雖然沒能像秦湛在時,那么如日中天,但也沒有衰敗。
她不敢讓自己停下來,秦湛離開的這三年,她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她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讓思念占滿了她的心口。
陽春三月,春寒料峭,
車子在高速路上開著,宋瓷低頭敲打著鍵盤,處理工作。
突然,一輛卡車迎面撞了過來,
司機(jī)急打方向盤,車體旋轉(zhuǎn)近90度,往馬路旁的護(hù)欄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
車子撞擊后再次翻滾,
宋瓷手里的筆記本飛了出去,人也跟著撞到了車頂,再重重的摔到了車門,如此摔打過后,她一身是血的,失去了知覺。
天空飄起雨,黑暗漫無邊際……
……
監(jiān)控器在滴滴嗒嗒的響著,宋瓷無力的掀了掀眼皮,睜不開,鼻端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隱約能聽到有腳步聲,有說話聲。
她的身體很沉,很重,頭也很痛,她好像還沒死。
有腳步由遠(yuǎn)及近的傳來。
“金總,她好像有意識了,看來快醒了?!?br/>
“多少天了?”
“快兩個月了吧?!?br/>
“那她什么時候能醒?”男人的聲音暗啞如暮鼓,似火燎過。
醫(yī)生心虛:“應(yīng)該快了吧?!?br/>
“應(yīng)該?哪次問你,也是應(yīng)該,大概,或許,除了這些,你還會說什么?要你有什么用?!?br/>
“金總,我會盡力的……”
宋瓷本來頭就很痛,他們吵的不可開交,她的頭痛的更加厲害。
指頭微微動了一下,被眼尖的醫(yī)生看到,他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醒了,醒了,金總,她醒了,她醒了?!?br/>
宋瓷想睜開眼睛,可是她睜不開,眼上好像還蓋著紗布之類的,她想喝水,喉嚨干澀。
看著宋瓷動了一下,醫(yī)生趕緊壓住她:“別亂動,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是醫(yī)生,你可以跟我說。”
宋瓷用了全部的力氣,才顫巍巍的吐了一個字:“水……”
“好,我去給你拿水,你別亂動?!贬t(yī)生親自給宋瓷倒了一杯溫水,“我扶你起來?!?br/>
他把水遞到宋瓷的唇邊,宋瓷渴壞了,一碰到水,就急迫的喝掉了半杯。
她沒什么力氣,眼前一片黑暗,她伸手摸了摸眼前紗布:“這是醫(yī)院嗎?我的眼睛怎么了?瞎了嗎?我腿還有嗎?”
宋瓷去摸自己的腿,自己腳,幸好,它們都還在。
是那場車禍,導(dǎo)致她現(xiàn)在的意外,她捂著腦袋,面色痛苦:“醫(yī)生,我的頭,頭……”
一只溫?zé)岬拇笫治兆×怂氖郑澳睦镫y受就告訴醫(yī)生?!?br/>
一個男人的聲音,嗓音很是沙啞似被煙火燎過,但音色中卻有那么一絲熟悉感,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試圖去摸男人的手,他卻松開她,把手收了回去。
“你是誰?”宋瓷問。
“我姓金?!蹦腥说_口。
“金總?是你救了我嗎?”
男人沒有說話,一旁的醫(yī)生主動開了口:“也是巧了,多虧我們金總的車子從那經(jīng)過,這才救了你,你真的是太幸運(yùn)了?!?br/>
幸運(yùn)?
幸運(yùn)的話,她早就去見秦湛了,而不是在這里,變成個瞎子。
宋瓷艱澀勾了一下唇:“謝謝。”
“你是真的很幸運(yùn),你的司機(jī),當(dāng)場就沒命了,車子幾乎壓成了鐵餅,你雖然昏迷了兩個月,但總是活過來了?!?br/>
宋瓷也是覺得自己有點過于命大,以前,她總是想著,不讓自己死,可自從秦湛離開后,她是堅持著讓自己活著。
要不是有小芒果和父母,她能不能活到現(xiàn)在,還是個未知數(shù)。
醫(yī)生又說,“你出了這么大車禍,能活著,又沒缺胳膊斷腿的,已經(jīng)是萬幸了,頭部有點腦震蕩不是很嚴(yán)重,眼睛呢,暫時還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