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搞什么?
淺也一陣心頭火起,自己本本分分打水,能搞什么?!她才要問呢,剛剛到底是哪個混蛋王八蛋,敢將她推入河里!是要淹死她么?!
蘇輪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是受了驚嚇,沒緩過神,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看看自己,渾身濕漉漉的,.馬車里有換洗衣物,我替你拿過來,你收拾一下,周令初還在那里等著呢?!?br/>
淺也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起身,擰干衣服,準備就這樣走到馬車邊。
見她完全無視自己的話,蘇輪微微蹙了蹙眉,“夏蘭花,你在鬧什么脾氣?”
“……我沒鬧脾氣?!?br/>
“你沒鬧?”蘇輪掃一眼她緊貼在身上的衣裳,冷冷譏諷,“那你有暴露癖?想讓外面那些男人都看到你這個鬼樣子?”
“……”你才有暴露癖!你這個毒舌男!
她深吸一口氣:“我是被人故意推下河的,有人想淹死我,置我于死地。所以,我就要這個樣子回去,瞧一瞧她們的反應,看看到底是誰要害我?!?br/>
她用的是“她們”,懷疑的正是那兩個小憐惜。她覺得,這已經不是丫鬟間簡單的爭寵了,而是赤/裸裸的謀殺!她自認除了在心里吐槽過那兩個姑娘,可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她們的事情。
可意外地,聽完她的話,蘇輪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驚訝的神情。他只是望著她,伸手替她撥開脖子里的水草,爾后,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言自語,淡淡道:“我心里有數?!?br/>
心里有數?什么時候心里有數的?
淺也一怔。
蘇輪道:“昨晚我出去支開安平鎮(zhèn)那些人的時候,就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是,那兩個丫頭身上的確布滿傷口,狼狽可憐,可安平鎮(zhèn)那些來搜捕她們的人,也絕不像單純的惡棍?!?br/>
不像單純的惡棍?“這么說……”
蘇輪搖了搖頭:“現(xiàn)在說什么為時過早。周令初是伏地圣人,難得當一回英雄,自然不肯輕易懷疑她們。不過,倘若她們真是兩條美女蛇,遲早會露出破綻。而你現(xiàn)在要做的,”他忽然一停,抬眼看她,黑色的瞳孔里面一片洶涌,“就是不要打草驚蛇?!?br/>
不要打草驚蛇。
既然斗爭經驗豐富的蘇輪都這么說了,她只能聽從。
烈日當頭,等她換完衣服回到馬車時,周令初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小夏!讓你去打水,打水,你竟打了這么久,是在偷懶么?”
她剛想解釋,一旁的小惜趁機道:“少爺,都是奴婢的錯。小夏若是不愿意替奴婢打水,那也不要緊,奴婢忍忍就好了。可這一路,少爺跟奴婢說了不少體己話,早就口渴了,奴婢心疼的是少爺。但凡奴婢的腳還能走,就絕不會麻煩小夏,讓她去打這個水的……”
一番話說的,可謂句句見血。
怎么,連表面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淺也見招拆招:“少爺,這可是冤枉死我了。我之所以這么慢,是因為找那個打水的地方找迷路了,絕沒有故意要偷懶的意思。此事您要不信,可以問蘇輪。若不是蘇輪后來找到我,我恐怕現(xiàn)在還在迷路的途中呢!”
“你騙誰?那打水的地方離這里這么近,你怎么可能迷路?”
哦,是嗎?
淺也勾了勾嘴角,盯著她,循循善誘道:“你怎么知道,那打水的地方在哪里?難不成……”頓了頓,她突然反問,“你去過?”
小惜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從容,嬌笑道:“我怎么可能去過,我可是一直在馬車里陪少爺聊天呢?!?br/>
一直在馬車里?
淺也看向周令初,見他聽到這話并沒有什么異議,不由沉默下來,如此來看,她是沒有說謊了。
可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就是……
她問:“小憐呢?”
小惜皮笑肉不笑道:“她肚子不舒服,找地方解手去了?!?br/>
解手?
淺也微微瞇眼,不在場證明成立,這可真是想讓人不懷疑都難了。
卻在這時,一抬頭,就見到遠處小憐捂著肚子一瘸一拐行來。在她身后兩米,還跟著陽一,陽一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走著,臉上的表情嘲弄無比。
這截然不同的兩個反應,看的周令初心生好奇:“你們兩個怎么會一起回來?”
小憐笑的勉強:“哦,奴婢在那邊的草叢里碰到了蛇,多虧了陽一弟弟前來相救……”
周令初點點頭,不再追問。此事畢竟牽涉到女兒家的私事,他是男人,點到為止就好??伤蛔穯枺慌缘臏\也卻注意到,小憐說完這句話后,陽一臉上的神情更古怪了。
淺也知道,這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弟弟”,難道,這兩人之間,也發(fā)生了什么官司不成?
她悄悄留了心。
此時,人員到齊,午飯也吃飽了,于是眾人繼續(xù)上路。這一回,換小憐坐到馬車內,而小惜,則一屁股坐到了蘇輪身邊。
淺也沒動:“小惜姑娘,不好意思,這里是我的位置,麻煩你讓一讓?!?br/>
“上午是小憐,她看夠了景色,下午自然就輪到了我,不是么?”許是因為剛剛跟淺也有了正面沖突,小惜的語氣不再那么客氣,甚至,還帶了一絲挑釁。
是的,挑釁。
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里,此刻,明明白白寫了一句“你算什么東西”。
淺也笑:“外面的景色哪有陪少爺說話解悶有趣?我瞧上午姑娘跟少爺聊的可投機了,怎么,這才過了多久,姑娘就不耐煩了?還是姑娘覺得,坐在蘇輪的身邊,比跟少爺在一起快活了好幾倍?”
小惜臉色一變。
淺也繼續(xù)微笑:“如果姑娘是這么想的,那就怪我不識時務了。好罷,姑娘就安心坐在這里,我呢,自是要回到馬車內,好好陪少爺聊一聊這沿途的風景了。”
“喂,小夏!你等等!”小惜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刷地一下站起。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望一眼身旁的蘇輪,見他一副置身事外冷漠少話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
終于,她悻悻道,“還是、還是我去陪少爺說話吧。”轉身,一把掀開簾子,鉆入了車廂內。
很快,車廂里就傳來了她和周令初的鶯聲笑語。
淺也半是得意,半是解氣地坐到了蘇輪身側,還沒坐穩(wěn),便聽哐啷一聲,車轱轆迅速轉動,她身子一抖,險些摔出去,幸好蘇輪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撈住了她。
兩人的距離忽然就這么縮小了,他身上的氣息不可避免地鉆入鼻間,是那種介乎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味道,清爽怡人,甚是好聞。
這就是傳說中的興盡悲來,物極必反??磥碜鋈?,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她尷尬地笑了笑:“謝謝。”
“占上風了?”蘇輪道。
“……”淺也斜他一眼,理智告訴自己,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回答那個“是”了。
“是不是你讀的書,跟我讀的書,不太一樣?”
淺也被他這神來一句弄怔了,心里萬分奇怪,他怎么知道的,她讀的是21世紀的教材,當然跟他們這些古人的不一樣。
蘇輪平靜道:“你對‘打草驚蛇’這個詞的理解,還真是別具一格,讓人大開眼界?!辈耪f不要打草驚蛇,她倒厲害,反其道而行之,主動去招惹對方。
呃,原來是說這個。
淺也強詞奪理:“這個哪里算驚到她?她懷疑起來,頂多是女兒家的爭風吃醋罷了,斷不會想到別處。”
女兒家的爭風吃醋?
聽到這里,蘇輪心里一動,忽然很想問一問:“所以,你剛剛,其實是在吃?你現(xiàn)在所看的《我的男人是反派》第49章好戲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冰+雷+中+文)進去后再搜:我的男人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