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日里心若止水的蕭琬,昨晚居然是一夜未眠,只因,沒有她在身邊么?
蕭琬苦笑了一聲,明明塞外邊關(guān)的那輪孤冷之月,都未曾讓自己感覺過寂寞難耐;自沾染上這“情”之一字后,似乎心境也變得越發(fā)難以預(yù)測了,蕭琬會暗自思忖著,自己是不是稍微變得有些軟弱了呢?
暮鼓晨鐘,修佛參禪,這便是佛門弟子每日必修的功課。
在這里日子過得清靜簡單,晨起掃灑早課,日落鐘聲唱晚,然后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這里是佛門清修之地,遠離了俗事的喧囂,洗去了塵世的鉛華,這般沉靜的日子,曾是蕭琬心中的向往,也是她最終認定的歸宿,當然,前提是若是沒有遇到那個魔障的話!
靜靜地推開了禪房的那扇窗,佛門弟子一向入睡得早,只因第二日還得早起晨課,可蕭琬卻是習(xí)慣了晚睡的,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心入眠,與其在床頭輾轉(zhuǎn)反側(cè),不如站立窗邊,靜靜的賞月,不也是美事一樁么。
望著天上的那一輪皎皎明月,蕭琬暗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兒;微風(fēng)襲來,有股清涼之意,人也變得爽利了許多。
“不知道那個傻瓜現(xiàn)在在作甚?”
蕭琬嘴角微微翹起,笑了一聲,然后又在望著那輪明月靜靜出神。
她那般會折騰,不會還在想辦法怎么從寺外溜進來吧?
話也說回來,那傻瓜不會真打算爬墻吧?
先不說有羽林衛(wèi)把守著,她那般畏高,真要傻到翻墻的話,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zj;
蕭琬不僅撫額哀嘆,才片刻之間,她的腦海就被那家伙給占得滿滿地了。
沒有她在身邊管著,那傻瓜應(yīng)該會過得很開心才對的吧?
蕭琬這般自我寬慰著,可一想到駙馬那不讓人省心的性子,心下又深感不安,還是到外邊瞧瞧動靜好了。
蕭琬主意打定,正欲穿好外裳到外頭瞧瞧的,卻沒想到有三個淘氣鬼偷偷打開了她的房門,然后陸續(xù)地從門縫便探出三個漂亮的小腦袋來。
蕭琬見到來人,苦笑著嘆了口氣,言道:
“你們幾個也睡不著么?”
門外的那幾個,便是住在隔間的蕭琬的幾位妹妹們。
三公主蕭玟先笑著溜了進來,身上穿的是長裙中衣,而手里還拿著一張薄被和自己用習(xí)慣了的香衿軟枕。
聽到長姐的問話,蕭玟忙笑嘻嘻的說道:
“長姐,今晚我們就睡一塊吧,反正這禪房臥榻也夠大,咱們姐妹幾個擠在一處,完全不是問題啊!
“就是,就是,長姐,我們要陪你一起睡。”
邊說著,四公主蕭玲也跳了進來,衣飾和手里拿著的東西和蕭玟別無二致。
最后進來的二公主蕭玥對上了蕭琬的眼,也只是無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己也是被三妹和四妹纏得緊了,無可奈何也便加入了她們的行列中了。
蕭琬苦笑一聲,言道:
“為了不讓我們姐妹幾個吵擾了這佛門清修之地,洛霞姑姑才把我們幾個單獨分配了禪房的,你們不怕洛霞姑姑瞧見了,收拾了你們?nèi)??br/>
幾位妹妹們不禁吐了吐舌頭,紛紛一臉訕笑著瞅著長姐,異口同聲的言道:
“到時候就拜托長姐了!”
“誒~”
蕭琬不僅暗叫不妙,這幾個丫頭一定是之前便商量好了的。
一想到洛霞姑姑的懲戒,蕭琬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對上了妹妹們一臉期待的神情,蕭琬又立刻心軟了,無奈的言道:
“那好吧,不過只許今晚,而且,不許大聲吵擾!
“好!”
幾個妹妹異口同聲的回應(yīng)著,而蕭琬也只得聽之任之了,只希望洛霞姑姑這回可以網(wǎng)開一面,不要太過計較才好了。
這話音才剛落,蕭玟和蕭玲便歡呼著一把將手中的軟枕和薄被扔上了床榻,已經(jīng)開始著手分配位置了。
這禪房一看便知道曾是好幾位僧人一同住著的,為了迎接皇家貴客,重新修葺了一番,就連這禪房內(nèi)的一應(yīng)家具都換上了上等梨花木制成的,床榻也是重新擱置,上頭鋪的還是上等絲綢和暖棉織成的軟被,緊接著鋪就了一張透著淡淡清香而又納涼舒適的竹席。
這里邊的物事,可以奢靡的絕不將就。
雖然沒有皇宮里那般豪華典雅,可也算的上是清雅舒適了。
她們幾個睡不著,大概也是因為單獨呆在這般大的禪房里,太過冷清無趣的緣故吧。
姐妹幾個,偷偷夜話談心,似乎也能打發(fā)了這寂寥的漫漫長夜呢!
蕭琬邊想著邊無意間往門外邊瞧了幾眼,蕭玥看出長姐似乎有什么心事,便輕聲問了句:
“可是要出去走走么?”
蕭琬微微一愣,瞧著現(xiàn)下天色也都黑了,而且外頭一直風(fēng)平浪靜的,想必駙馬今晚應(yīng)該是不會來了才對。
稍微收斂了自己的心思,蕭琬笑著搖了搖頭,言道:
“沒有,夜快深了,咱們姐妹幾個久違的在一張床榻上聊聊天也好。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