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張畫并沒有并焚毀,而是一直貼在阿又的頭發(fā)上,被他們帶到了那須野的秘境中。
“啊,是晴明哥哥!”狐之助指著畫欣喜道,雖然只是一幅畫,但從三歲開始就進入幼兒園進行學習的他看了這幅畫五年了,也聽了五年關于安倍晴明的故事,對他來說,這又不僅僅是一張畫,更是內(nèi)心的寄托和精神的支柱。
安倍晴明是曾經(jīng)殺死玉藻前的男人,但是在看到這個殺死自己之人的畫像之后,玉藻前也如釋重負,有了這幅畫,她就可以安心地去幫助雪野霜白和阿又了,而葛葉憑借這幅畫就可以醒來。
“晴明哥哥,晴明哥哥還在!”狐之助哭來的快,笑來的更快。他手舞足蹈著,因為極度地開心而學著那些巫女小姐姐們跳起了神樂舞,其實他并不知道這是什么舞,只是想通過舞蹈來表達自己的喜悅罷了,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舞蹈竟然那那幅畫懸浮起來。
安倍晴明的肖像畫就像是一張雪白的飛毯,隨著狐之助哼著小曲的節(jié)奏和舞步在葛葉的身體上飄動著,一邊飄動一邊將上面的墨色灑向葛葉的身體。
那些墨粉就像是星屑一般覆蓋在了葛葉的身體表面,直到畫上的人像漸漸消失,最后又回歸到一張空白的紙,輕輕飄落在地。
墨粉滲進了葛葉的身體。
“晴明,是你嗎?”葛葉的嘴角開始微微張翕,她呼喚著晴明的名字,滿是皺紋的嘴角揚起幸福而又安詳?shù)男θ?,她好像是在睡夢中一般,做著一個與自己孩子重逢的美夢,“晴明,我的好孩子。啊,晴明,讓媽媽再好好看看你,不要走啊……”夢囈的聲音不斷增大,隨著葛葉伸出了想要挽留什么的雙手,她也猛地驚醒過來?!扒缑?!晴明!”當她醒來之后,還在四處巡視著,在迷迷糊糊尚不清醒之中捧住了狐之助的臉龐。
“媽媽。我是狐之助?。 彪m然被誤認為晴明,但狐之助還是很開心。
醒來后的葛葉還是那個年老的樣子,但狐之助一點都不介意,他露出剛剛換完乳牙的白凈牙齒嘻嘻笑著為葛葉捶背捏肩。
“真是個好孩子啊,你的相貌和善良,都和晴明很像?!?br/>
“真的嗎?嘿嘿,我要是能和晴明哥哥一樣強大就好了,強大到能保護媽媽和玉藻阿姨?!?br/>
玉藻前苦笑著,看來葛葉這幾年中一直沒有告訴狐之助是安倍晴明殺死了自己。不過,她顧不上想那些往事,現(xiàn)在她有精力來讓阿又復活了。
在將河道重新打開一個缺口,讓葛葉和狐之助母子返回河洲中央的小木屋中休息之后,玉藻前走到早已迫不及待的雪野霜白身邊,此時的雪野霜白,欣喜的程度不亞于總是喜形于色的狐之助。
“我已經(jīng)把他們母子倆支開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哎?什么意思?我做好準備?不是你來復活阿又嗎?”雪野霜白被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滿頭霧水,他根本不知道玉藻前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復活阿又,更不知道自己從中又會起到什么作用。
“我跟你說過吧,復活貓又有一定的風險,而這個風險要由你承擔。怎么樣?”
“只要能復活阿又,無論什么風險我都承擔,哪怕有生命之危?!毖┮八讏远ǖ卮鸬馈?br/>
“好,那我也不顧慮什么了?!庇裨迩跋蜓┮八孜⑽⒁恍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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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笑意味深長,讓雪野霜白一下子愣住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體會這微笑中的涵義,就覺得一陣劇痛從胸口處襲來,在視線逐漸模糊直到自己倒下之前,他看到玉藻前的手直接傳進了自己的胸膛。
“你……”剩下的氣息只夠說出一個字,雪野霜白便仰面倒下。
玉藻前直接從雪野霜白的胸腔中取出了他的心臟,絲毫不顧那具像阿又一樣殘缺的身體被河水一般的血液全部染紅。接著,玉藻前將雪野霜白的心臟放在了阿又那焦黑的胸腔空洞中,從她的手指縫中發(fā)散出來的妖氣在連接著雪野霜白的心臟與阿又那已經(jīng)燒斷的殘缺血管上,它們慢慢融合、直到那顆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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