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兒心下暢快,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蕭昊此時的苦惱和煩躁,只不過蕭昊過得越痛苦,她就越開心。(.la棉、花‘糖’小‘說’)
前世蕭昊的皇位建立在她王家人的斑斑血淚之上,今生,她犧牲蕭昊的名聲和利益,來鑄就王家新生的輝煌,很公平,不是嗎?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即使那人貴為太子,是未來大晉的皇帝,也不例外。
至親至疏夫妻,除了她這個蕭昊前世名正言順太子妃,哪怕是他后來愛的死去活來的新歡,恐怕也不知道太子蕭昊那溫文爾雅的皮相下,是怎樣一顆無情冷酷的心。
跌入蕭昊這個大坑一次,算她王雪兒命不好,識人不清惹的禍,但今生再跌進去,就不是傻可以說明的了。
很顯然,她沒那么傻,也不想上演什么“癡心守候盼郎悔改”的戲碼,只想和蕭昊一刀兩斷,將前世多年夫妻情分斷的干凈。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活得痛痛快快,瀟瀟灑灑,活出她王雪兒自己的風(fēng)采。
蕭昊,我親愛的好表哥,這只是個開始。
這樣想著,王雪兒絕麗容顏上的笑容愈發(fā)璀璨奪目,艷色灼灼,襯得她身上那一襲如火的紅衣越發(fā)鮮艷耀眼,宛如飲下一壇烈酒,酒意沖天,直可燒入人心。
她本就是王家盡心竭力培養(yǎng)出的大晉皇后人選,無論是容貌體態(tài)還是氣質(zhì),都是上上等的美人之選,此刻一笑,當(dāng)真國色天香,雍容華貴,足以傾倒臺下一船郎君。
沖著她這份絕麗雍容的美貌,許多郎君當(dāng)即就決定,只要她的才藝還尚過得去,他們手上的第二朵金風(fēng)紗絹花就直接贈予王雪兒了。
至于太子丟臉后的反應(yīng)?反正皇帝又還沒死,太子想拿他們這些世族子弟出氣也得多方顧忌,又有什么好怕的?俗話說的好,鐵打的世族流水的皇帝,別說太子還不是皇帝呢?
為了出彩,讓人耳目一新,王雪兒沒有選擇前幾位美人表演過的才藝,而是選擇了直到現(xiàn)在還是無人問津的畫藝。
美人們的表演有時間限制,而畫藝,卻是幾道中最耗費時間的一種,短短一點兒時間,怎么可能出佳作,只要是稍微有點自知之明的美人,都不會選擇畫藝去自取其辱。
可王雪兒偏偏就有這樣的本事,在限制的時間里,她的畫作已經(jīng)被送上給各位賓客品評,無論質(zhì)量如何,可她能在這么一點兒時間里完成一副畫,也算得上是極有本事了。[更新快,網(wǎng)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wǎng)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人是什么反應(yīng)暫且不提,但向來眼光極高的謝清華,卻是著著實實被王雪兒這異星的畫作給震撼到了。
畫上,不是當(dāng)下世上流行的什么山水美人,而是一株牡丹,當(dāng)然,倘若是平平淡淡一株牡丹,也引不起謝清華的注目。
畢竟牡丹這樣的人間富貴花,從古至今已經(jīng)不知被畫者描摹過多少次。
何人不愛牡丹花,占斷城中好物華。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嬌萬態(tài)破朝霞。
只不過王雪兒畫中那株牡丹,卻非是世人喜愛的那樣僅僅只是嬌美動人,宛如朝霞,明媚鮮妍,甚至可以說,從某些方面來看,它還有些丑
——開在枝頭的牡丹花華貴明麗,花瓣重重疊疊,繁繁復(fù)復(fù),彰顯出一派雍容大氣的盛世氣象,但視線向下轉(zhuǎn),卻發(fā)現(xiàn)這株牡丹的枝干并非是充滿生機的碧綠色,而是被大火灼燒過的焦黑,煙熏火燎的痕跡纏繞在這株牡丹的枝干上,花的美與枝干的丑,形成一個極致的對比,讓人一開始看時不禁皺起眉頭,有些難以接受。
但再看下去,漸漸明白畫意的人此刻再看這株牡丹,便會不由自主生起一股敬意,可以想象,這株牡丹一定是遭受了一場足以毀滅它的燎原大火,才落得如此丑陋的枝干。
但大火燒毀了牡丹華美的外衣,卻毀不了牡丹錚錚的傲骨,不知經(jīng)歷過多少掙扎磨難,焦骨之上,再次綻放了明媚華貴的牡丹花。
這經(jīng)歷與王雪兒何其相似!而自古以來,文人墨客便喜歡借畫借詩自喻。
或許王雪兒畫的已不是一朵焦骨牡丹,而是涅槃重生、重頭再來的她自己。
謝清華的絕世瑰麗的容顏上泛起一個清淺的笑意,瀲滟似水的純黑色眼眸里滿是欣賞之意,漫天繁星,光華璀璨,不及她此刻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
她向來欣賞那些有傲骨不屈從的人,王雪兒這幅《焦骨牡丹圖》,還當(dāng)真是對準了她的喜好,無論王雪兒是有心還是無意,只憑這幅畫,就值得她謝清華手上這三朵金風(fēng)紗絹花。
她將自己王雪兒的畫作小心收好,輕輕敲擊紫檀木桌三下,淺笑著吩咐應(yīng)聲而出現(xiàn)的暗衛(wèi)道,“將我桌上的三朵金風(fēng)紗絹花和這幅畫一起交給二兄,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
謝家畫舫的甲板上,吹著夜風(fēng)飲酒的謝清珺看著謝清華送來的畫和金風(fēng)紗絹花,微微一笑,將它放在王雪兒的玉盤上,交給百曉溫家的人傳下去,俊美風(fēng)流的面容上滿是寵溺與無奈,柔聲道,“阿珠這個臭丫頭,從小到大就會使喚我,不過王家娘子這幅畫到是真投了她的喜好,難怪一把把自己的金風(fēng)紗絹花都給了出來?!?br/>
商容與俊美絕倫的容顏上勾起一抹略帶驚訝的笑意,問道,“莫非謝公子今夜不是獨身前來?”
“當(dāng)然不是,”酒越飲越多,謝清珺的桃花眼卻越發(fā)明亮耀眼,熠熠生輝,流光溢彩,在繁星月夜下,當(dāng)真是公子風(fēng)流,“我家小妹前幾月剛回建康城,以前她老待在山里,好好一個年華正好的女兒家,修道修道,她的道我不知道她修沒修成,卻養(yǎng)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我好歹帶她來建康這旖旎繁華地長長見識。”
說罷,他還對著商容與使了一個眼神,一副男人之間心領(lǐng)神會的模樣,說他不是風(fēng)流紈绔,怕是都沒人相信。
商容與守己自持這么多年,除了那些奔放熱情的女郎,哪里有人敢和他說這些玩笑話,他哭笑不得,還想再問,謝清珺瞥了一眼高臺,提醒道,“容與先生,下一位美人還等著呢!”
這時商容與這才暫時從好奇的情緒中脫離,清越明朗的聲音念出“趙一心”的名字。
“趙一心?”謝清珺眼神幽深,唇畔一道風(fēng)流多情的笑意弧度,“她來做什么?難道這名滿建康的多情女郎,又有了新的獵艷目標?”
說起來,謝清珺對趙一心并沒有多少惡感,他本就是離經(jīng)叛道之人,否則年少輕狂時,他也沒膽子冒著風(fēng)險,帶自家妹妹去建康城旖旎的歌舞巷聽小曲兒。
在他看來,既然男人有尋歡作樂的自由,那女人自然也有風(fēng)流多情的權(quán)力,所謂三從四德,不過是那些衛(wèi)道士為女子加上的枷鎖。
但與此同時,對于趙一心,他也沒多少好感,雖然作為同樣名滿建康的多情人物,在風(fēng)月場上,他也不是什么良人,沒有多少資格鄙棄趙一心,但他對趙一心缺乏好感,卻是因為趙一心的風(fēng)流多情,更多的是對自身孤寂的宣泄。
這世間沒有人真正愛她,所以她需要更多虛假的愛來填充自己一片空茫的內(nèi)心。
謝清珺這小半生,活的自我又真實,任性又誠懇,這教他如何看得上沉溺于虛假溫情中的趙一心呢?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來,他肯定很有興趣看一場趙一心的風(fēng)流大戲,只可惜今夜阿珠也在,那便沒那么簡單了。
他可不希望乖巧的自家妹妹和趙一心學(xué),像趙一心那樣,身邊的男人一個接一個的換,看似熱鬧非凡,萬人追捧,但當(dāng)無人之時,趙一心內(nèi)心深處的孤寂,默默流下的眼淚,估計只有她自己知曉,也只能由她自己咽下。
謝清珺希望自家妹妹能夠不畏世俗,享受自己的生活,卻又希望她能好好珍惜自己,守好自己的心,這種矛盾復(fù)雜的心情,真是無處傾訴。
找誰說呢?除了阿珠本人,誰又能理解他這種不和世俗的思慮呢?
千古之間,唯有知音最難覓,否則伯牙絕弦,又怎么成為世人口耳相傳的佳話呢?
果然不出謝清珺所料,趙一心這次來參加天下美人會,的確是新的獵艷目標。也許是看膩了各色的大晉美男子,她這次的目標,竟然對準了耶律齊,這般野性桀驁的英俊男子,正巧是趙一心入幕之賓里沒有的類型,在美色上,她永遠熱衷于挑戰(zhàn)新高度。
即使再討厭趙一心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她生得柔美至極,小小巧巧的一張瓜子臉,天生一雙含情脈脈的水眸,粉嫩得宛如早櫻的唇色,柔柔弱弱,欲語還休,最是惹男人憐惜,而很多時候,男人的憐惜,就是他們心動的開始。
單看趙一心的模樣,只覺得她似乎合該是讓人捧在掌心小心呵護的女子,為她遮住外界的風(fēng)霜雪雨,根本無法想象到她內(nèi)里究竟有著怎樣風(fēng)流浪蕩的性情。
尤其是此刻,她一邊翩翩起舞,一邊用那雙橫波妙目對你暗送秋波的時候,有意又或是無意間,那眼波宛如小貓爪子,直撓得人心里癢癢,男人抗拒不了的誘惑。
而作為趙一心秋波主要接收者的耶律齊,感覺更是尤有甚之。
這女郎,膽子真夠大的,北周的女郎天生帶著一股草原上的野性,個個如扎手的玫瑰,難馴的烈馬,大膽直白,比今夜更露骨的挑逗耶律齊不是沒遇到過,但從未有像趙一心這般,生得一張柔美可人的臉蛋兒,舉手投足卻皆是風(fēng)情的尤|物,趙一心身上這樣極致的反差,只會令人越發(fā)躍躍欲試。
何況,人的劣根性,半遮半掩永遠比直白更加引人探究,無疑,趙一心很好的把握了這一點,她的挑逗只在極其隱晦,只在暗處,你說沒有,又偏偏像有,你說有,她卻可以無辜的說是他人想多了,當(dāng)真是巧妙至極。
如果她把勾引男人的這份玲瓏心思放在別的地方上,即使身為女郎,也何愁做不出一番大事?
耶律齊看著高臺上的趙一心,英俊狂野的面容上滿是被趙一心挑起的興致,桀驁不馴的眼眸里暗色沉沉,倘若這是趙一心的目的的話,無疑,她成功了,耶律齊徹徹底底的被她激發(fā)出了身為男人的征服|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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