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繼仁不是個壞人,甚至總是被人稱為老好人,至少在圓朗科技沒有出問題之前,他一直是個好人。
圓郎科技一遭出事,在他一籌莫展時,上天就將一個巨大的機會砸在了胡繼仁的面前,即使這個機會,是惡魔的果實,它背負著罪惡,糾纏牽扯著也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而到來的報應(yīng),可同樣的,它也散發(fā)著誘人的芬芳。誘惑著、吸引著胡繼仁。
所以他還是做了,他掏出手機按了錄音鍵,在得到了想要的罪證后,他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去,向來慈祥而和藹的面龐上帶著的,是有些扭曲快意又迫不及待的笑容。
那是一場惡魔之間的交易。
雙方互惠互利,在胡繼仁的善后下,那對夫妻做的還不算完美的收尾被徹底抹平掩蓋,同時,一筆巨大的資金消無聲息的擺平了圓朗科技即將破產(chǎn)的危機。
除了這世上多了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似乎沒什么改變。
十三歲的楚天欽對愿意收養(yǎng)他的舅舅、舅媽充滿感激,對大他兩歲卻總是笑臉相迎的表哥懷著崇拜,哪怕后來小小的楚天欽發(fā)現(xiàn)舅舅、舅媽并沒有想象中對他那么關(guān)懷,笑容滿面的表哥人前人后兩個樣子,可這虛假的表象仍舊一直持續(xù)到了楚天欽高二,那場預(yù)謀已久的強-奸案只是個導(dǎo)火索,隨后爆發(fā)的,是另楚天欽陷入絕望的真相。
何氏夫妻自大、狂妄且永遠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的錯誤,虛偽的面具帶了幾年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一時大意忘記了楚天欽回家的時間,被楚天欽聽到了他們的吵架內(nèi)容。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
前不久,楚天欽剛剛在這里目睹了何敬元和梁書雅的齷齪,緊接著,就是何氏夫婦的吵架。
與其說是吵架,不如說是打架,夫妻兩人互相大打出手,言語里都在互相埋怨對方的無能與大手大腳甚至是濫情。
“何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養(yǎng)的那幾次賤人!你好意思說我嗎?”
“我養(yǎng)幾個女人都比不上你一個月刷的卡多!”
“那又怎樣?何璋!你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花的錢都是哪來的!要不是我楚馨,哪來你何璋的今天!”
“呵,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人可是我們一起策劃殺的——”
本還一臉漠然站在二樓看戲的楚天欽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嘴,轉(zhuǎn)身背對一樓靠墻滑落在地,張嘴緊緊咬著自己的虎口,直到鮮血淋漓,衣襟布滿血紅,也未發(fā)出任何聲響。
原來真相,往往比任何夸張的想象,還要來的恐怖。
饒是楚天欽再冷靜,當時十七歲的楚天欽也再做不到對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笑臉相迎。
好在沒腦筋的何氏夫婦也不在意楚天欽,只以為自己家的親兒子何敬元整他整的狠了。
休學(xué)一學(xué)期的楚天欽用大把的時間去自學(xué)公司的事物,即使何璋并不愿意讓他接觸,可還是能夠私自找點東西來了解。
隨后楚天欽復(fù)學(xué),開始住校,并暗中開始拉攏楚氏集團的幾個老人,想要把掌控權(quán)奪回來。
從小動作到大動作,哪怕當時的楚天欽人微言輕,但也憑借著幾個老股東跟他父母的舊情分,偷偷的拉了點權(quán)利回來。
說道理,何氏夫婦也不過是楚氏集團的代理管理者,真正的股份最終會在楚天欽成年的時候回到他手上。
可何氏夫婦不這么想,楚天欽沒有想到,這一對狠毒的夫婦,連他的去路都想好了。
知道真相后的楚天欽沉默寡言、滿面寒霜,哪怕上了大學(xué),進入了那樣一個小型社會,為了奪回公司,奔波在各個應(yīng)酬場合,結(jié)交各種富家子弟,楚天欽也鮮少會笑,可他這種性子,卻又意外的吸引人,他睿智、冷靜,手腕圓滑,在這樣的對比上,沒有什么表情,反而成了他特殊的人格魅力。
大二的楚天欽,對于何氏夫婦,已經(jīng)是一種威脅。
后知后覺的何氏夫婦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不能再放任楚天欽繼續(xù)逍遙下去了。
他們打算盡早將楚天欽送去他的歸處,可楚天欽自從高二的強-奸事件過后,再不曾碰過酒,所以在一次學(xué)生會的聚會上,接到公司里一位跟他關(guān)系很好的老股東電話,表示碰巧在一個酒吧時,楚天欽不疑有他,獨自去了那位股東的包間,打算打個招呼。
隨后,學(xué)生會的眾人就在楚天欽回來后,被楚天欽暴起打傷了。
他像瘋了一般拿酒瓶砸壞了一位毫無防備的學(xué)生的腦袋,隨后搬起椅子亂扔,著實傷到好幾個人。
接到報警的警察趕來將瘋狂的楚天欽按在地上,他雙眼通紅,嘴里胡亂的嘶喊著,只知道劇烈的掙扎。
警察給楚天欽做了酒精測試,發(fā)現(xiàn)楚天欽并沒有喝酒,所以排除喝醉耍酒瘋的嫌疑。
緊接著趕來的何氏夫婦,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疚和擔憂,暗示他們收養(yǎng)的這位外甥,腦子有問題。
楚天欽被帶走了,不久后,他就被關(guān)進了圣羅蘭精神病院。
清醒之后,楚天欽還算冷靜。
他沒有忘記他之前做過的事,只是那些記憶要比事實恐怖,他被強制注射了致幻劑,被他最信任的那位股東。
楚天欽并不笨,他只是將信任錯付了人。
是曾經(jīng)的記憶蒙蔽了他,那些這位股東與他父母關(guān)系和睦要好的記憶。
人是會變得,并且無時無刻不在改變。
精神病院里的日子并不好過,楚天欽被當做具有強烈攻擊性的患者天天綁在病床上,接受各種莫名其妙的藥物注射,那些藥物從未讓他感到輕松,只會帶來痛苦。
以及經(jīng)常來做“義工”的何敬元,帶來的毒打與謾罵。
何敬元有一個愛好,就是將楚天欽和其他具有攻擊性的真正精神病患者關(guān)在一起,看他們撕打,那會讓何敬元熱血沸騰。
所以后來楚天欽那些矯健的身手,陰狠的攻擊方式,根本是從一次次致命的廝殺中打出來的。
魚余曾見過楚天欽遍布身體的傷疤,扭曲的、猙獰的,他問過,可當時的楚天欽什么都不會說。
那些莫名其妙的藥物偶爾會導(dǎo)致楚天欽的記憶紊亂,可即使如此,他也記得他的目的,他要逃,他要報仇。
楚天欽聰明,他沒有證據(jù),所以他沒有傻乎乎的在得知真相的時候選擇報警,有時候,報警并不能拯救一個人,至少對當時的楚天欽來說,那相當于自殺行為。
所以當時的楚天欽打算一點一滴的侵蝕、奪回楚氏,大權(quán)在握,一切都好解決了。
可精神病院的日子,堪比地獄。
二十歲深處精神病院的楚天欽,在一天天的折磨過后,已經(jīng)是一個被仇恨灌溉的瘋子,他已經(jīng)不想要一點點的奪回公司,不想要慢吞吞的通過正當途徑為父母翻案,他也可能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
所以他開始精心的策劃他的逃亡,他的刺殺,他的復(fù)仇。甚至對于當時的他,能夠在無數(shù)次的折磨過后保持清醒的大腦,已是萬分艱難。
至于他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無所謂了。
何氏夫婦和何敬元對于能夠?qū)⑺谰玫那艚诰癫≡哼@一事上很上心并且小心謹慎。
所以,等到楚天欽終于能夠逃出圣羅蘭精神病院時,已經(jīng)是三年后。
那一年,屬于楚天欽和魚余的命運,終將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可以搬家啦!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開心開心開心!
鞠躬感謝各位大大們的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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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