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朵朵本來想問牛頭出什么事了,等會見到秦廣王,他肯定要說,就沒問。
走進第一殿,就覺得氣氛不對。
平時分布在各個崗位的鬼差都聚到了殿中,還有不少其他殿的。
所有的鬼差都一臉嚴肅,神色慌張。
牛頭沒有把馬朵朵帶到主殿,而是朝陰律司走去。
傳令的鬼差彎腰小跑著,不時超過他們,看來是陰律司出了事,那可就麻煩了。
四大判官府,就陰律司崔鈺這,掌管生死簿,重中之重。當(dāng)然出岔子最多的也是這。
走進陰律司內(nèi),馬朵朵第一眼看到秦廣王,垂手站在書桌后,俊眉緊蹙,與身旁的轉(zhuǎn)輪王薛說著什么。在她進門的一瞬間抬起頭,白了她一眼。
馬朵朵第一次發(fā)現(xiàn)秦廣王是單眼皮。
書桌的電腦前,坐著的卻不是崔鈺,而是第十殿的四七。
四大判官來了三個,都站在書桌的左側(cè)。
除了長期在外的鐘馗不在,崔鈺、魏征、陸之道都在。
崔鈺急得不停地晃著手,山羊胡子在尖下巴上往前伸著。魏征和陸之道都安慰著他。
書桌右側(cè),站著兩三個閻王,表情嚴肅。
馬朵朵走進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給各位閻王行了禮。
秦廣王對她一揮手,像招狗一樣!
她嘴巴一癟,在各位閻王前不好發(fā)作,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上前去。
走到秦廣王身邊,看到四七的十根手指已經(jīng)伸得筷子長,在鍵盤上不停地敲打,看得眼花繚亂。
馬朵朵正看著四七表演,袖子被人拉住,看到了崔鈺焦黃的臉,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
“馬兄,你可得救我?!?br/>
“好說好說,出了何事,崔兄如此忐忑?”
崔鈺欲言又止,嘴巴動了幾次,最后只是“唉”了一聲,縮著袖子,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
旁邊魏征和藹地笑著,正要說什么。
四七突然大聲叫道“好了?!?br/>
崔鈺馬上跑到四七跟前,胡子都垂在了他肩膀上,探頭看屏幕。
四七起身讓開,轉(zhuǎn)身對秦廣王和轉(zhuǎn)輪王作了個揖“已經(jīng)把那病毒鎖定了,不過病毒現(xiàn)在逃到了陽世,不盡快捉拿歸案,生死簿數(shù)據(jù)還是會受影響。”
馬朵朵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焦點,所有鬼的目光都看向自己。
她環(huán)視一周,茫然地問“怎么回事啊,你們都看著我干什么?”
崔鈺又來抓她的袖子,正要開口,秦廣王說“崔鈺,你先退下,我來給她講?!?br/>
崔鈺放開了馬朵朵,彎腰退到一旁。
秦廣王對其他閻王和判官說“列位請回,待第一殿將病毒捉拿后,我們再商量后續(xù)處理?!庇謱嗈D(zhuǎn)王說“薛兄與四七,請稍待片刻?!?br/>
很快屋里只剩下秦廣王、輪轉(zhuǎn)王、四七、馬朵朵和崔鈺。
秦廣王說話也隨意了些,“崔鈺電腦中病毒了?!?br/>
崔鈺惶恐地說“小的該死,小的不慎?!?br/>
秦廣王擺手說“這不是你的責(zé)任,你不用自責(zé)?!?br/>
馬朵朵斜眼看崔鈺,心想怕不是他看小貓圖片什么的時候點到了病毒吧。
崔鈺偷偷看了馬朵朵一眼。
馬朵朵憋著笑,不說話。
秦廣王對四七說“四七,你給你馬姐介紹一下這個病毒。”
馬朵朵聽到秦廣王讓四七叫自己“馬姐”,知道他是故意擠兌自己,翻著白眼冷笑幾聲。
四七猶豫了片刻,終歸還是沒有叫馬姐,只是對馬朵朵說“這病毒能隨意增減人的壽命,而且毫無規(guī)律。我把它的能力限定了,每七日只能修改兩人,而且它減一人壽命,就須得增一人壽命,總量相等?!?br/>
“總量相等也不行啊,各人因果都不一樣?!瘪R朵朵說。
四七說“是,但是應(yīng)付檢查是沒問題的?!敝雷约哼@么說不好,馬上說“剛才鬼差來報,它逃到了陽世。我已經(jīng)將它的活動范圍限制在你目前居住的城市?!?br/>
馬朵朵嚷嚷著“限制到我那干嘛?”
秦廣王沒好氣地說“那病毒已經(jīng)有了靈體。你剛好在陽世,去把它抓回來?!?br/>
“老板,我現(xiàn)在法力都沒有,怎么抓鬼???”馬朵朵叫道。
“你少給我裝瘋?!鼻貜V王臉色微紅,甩著袖子。
馬朵朵看秦廣王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天花板,仰著頭沒說話,覺得秦廣王甩袖子的動作越發(fā)熟練瀟灑,看來平時沒少練習(xí)。
輪轉(zhuǎn)王看第一殿要處理內(nèi)務(wù)了,對秦廣王說“公事……繁重,告辭?!?br/>
四七對馬朵朵說“記住了,七天一次,減一人,增一人?!毙∨芨谳嗈D(zhuǎn)王后面,走了。
秦廣王見外人走了,坐在書桌前,冷聲對馬朵朵說“你在陽世和那驅(qū)鬼師混在一起,沒抓鬼?你一進地府我就聞到你的鬼氣增了一些,你在陽世搞的那些小動作,我一清二楚?!?br/>
馬朵朵沉默了一下,說“抓病毒可以,我有個條件?!?br/>
她話一出口,就覺得有哪里不對。
果然,秦廣王一拍桌子,臉已經(jīng)徹底氣紅了,“你跟我談條件?”
馬朵朵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低著頭,唯唯諾諾地站著。
談條件是真的要談,但是話不能這么說。都怪自己在陽世自由自在習(xí)慣了,忘了地府等級森嚴。
秦廣王終究是上司,一巴掌就能怕死自己。
秦廣王氣極反笑,“呵呵,找到新出路了?我這小小地府容不下你了?”
“不是的老板,”馬朵朵嬉皮笑臉地抬起頭,小跑過去,給秦廣王捶肩捏背,“我開玩笑的呢。你讓我三更死,我都不敢拖到五更亡。我愿意為你赴湯蹈火,斷頭剜心,死不足惜,抓個病毒小意思?!?br/>
見秦廣王臉色好轉(zhuǎn),馬朵朵松了一口氣,心里暗笑。
在陽間跟著田可嘉沒白學(xué),雖然學(xué)不會她那一套,總算也是了解了一些男人的心理和討好的辦法。
秦廣王卻是最容易討好的那一種,在他面前裝弱小,再拼命捧他就行了。
一旁的崔鈺嘴半張了,都忘記了病毒的事情,看著馬朵朵和秦廣王,總覺得有些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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