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飛一段,整片天空都被漆黑如墨的烏云籠罩,不辨東西,兩人只得降落云頭,步行向前。
四周開始有陰寒之氣匯聚,再往前走一段,昆蟲動物不知不覺中已然絕跡,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泥沼,別說樹了,連根草都沒有。
“我們快到地方了!”燕驚邪小聲說道:“這冥河直通三千弱水,乃是百鬼宗弟子最重要的招鬼控魂之所,說不定會遇到什么高人,咱么進(jìn)去最好別惹事,悄悄的做事就好!”
一邊說,一邊取出兩套黑衣,自己披上一套,同時遞給白澤一套,說道:“換上百鬼宗弟子的衣服,免得扎眼!”
白澤接過來披上,笑道:“光憑這兩件衣服,就能不被人看出來?”
“嘿嘿,真要被看出來了,那就動手唄,反正殺百鬼宗弟子是我最喜歡干的事兒!”
兩人換上衣服,燕驚邪似乎也會些易容之術(shù),幫白澤和自己稍作裝扮,這才又向前行去,過了一柱香的功夫,耳邊突然聽到嘩嘩的水聲,只是在濃霧之中卻看不清楚。
“來者何人?”前方突然有聲音傳來,有兩個百鬼宗弟子從濃霧中鉆出,上下打量著二人。
“我們是“魍”長老座下弟子,前來冥河招鬼!”燕驚邪很熟絡(luò)的答道,一邊說,以便取出一塊黑黝黝的鐵牌,拿在掌心。
百鬼宗四大長老——魑魅魍魎,其中“魍”長老負(fù)責(zé)傳道,座下弟子最為眾多,所以冒充起來最沒難度。
果然,看見鐵牌信物,那兩名弟子便不再懷疑,其中一個從兩人揮揮手,說道:“進(jìn)去吧,最近冥河里面挺太平的,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另一個卻道:“千刃師兄也在里面,聽說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們小心些,別沖撞了他!”
燕驚邪和白澤心中一凜,這陰千刃乃是百鬼宗本代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人物,可不是好對付的,何況在冥河之中,他相當(dāng)于占據(jù)主場之利,若真的碰上了倒有些麻煩。
不過嘴上卻還是連稱多謝,邁步向前走去。
再往前走出數(shù)步,地勢陡變,如刀削一般向下傾斜,深入地下數(shù)百米處,有一條洶涌湍急的河水,色呈烏黑,顯得有些詭異。
原來這冥河居然在地下,而且還被霧氣遮掩,怪不得兩人剛才離得那么近了都發(fā)現(xiàn)不了。
待二人走到河邊,才發(fā)現(xiàn)沿岸每隔幾百米,便站著一個百鬼宗的弟子,赤著雙腳站在冥河之中,用體內(nèi)冥氣溝通河中鬼魂。
燕驚邪小聲說道:“此處位于冥河下游,不太可能有厲鬼出沒,所以在這兒招鬼引魂的都是百鬼宗的低級弟子,咱們再往上游走,越接近三千弱水,越有可能查探到“招魂鈴”的下落?!?br/>
兩人沿著河岸一路往上,果然再走一段,河水的顏色越發(fā)深沉,同時空氣里飄著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氣。
這三千弱水乃是連接地府之河,號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焙铀腥谟袕牡馗杏问幊龅撵`魂,可被邪法召喚。
越往上游走,越有可能出現(xiàn)十分兇厲的惡鬼,不是那些低級別弟子可以對付得了的,所以漸漸地,河岸邊的人開始急劇減少,二人往往要走很久,才能看到一個人影。
再走一會兒,燕驚邪四處看了看,見周圍沒有旁人,便小聲說道:“差不多了!”
白澤心領(lǐng)神會,幫其望風(fēng),燕驚邪則從懷中取出那尊“念長生輪轉(zhuǎn)真佛”,將其捧在手心,只見被其佛光照耀到的河水,頓時泛起激烈的浪花。
燕驚邪將那尊金佛浸入到河水之中,就見一圈肉眼可見的光環(huán)向四周擴散開來,借著那道亮光,可以看到河水中竟然藏著許多人臉,現(xiàn)出痛苦、迷茫、孤寂、怨憤、傷心等諸多表情。
被那佛光一照,許多人臉如輕煙般消散,但也有一些格外清晰的人臉,被佛光吸引,奮不顧身的向那尊金佛撲去!
燕驚邪聚精會神的關(guān)注著被金佛吸引的那些鬼魂,竟沒一個能接近金佛三丈之內(nèi),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不行,不行,這些都還太弱,太弱!”
聽他這么說,白澤不由得問道:“什么太弱?”
“據(jù)我得到的消息,那“招魂鈴”是被一只開了靈識的尸煞武將搶走的,能開靈識穿越弱水,少說也得有“如意”境界的本事,這兒的魂魄還太弱,咱們還的往前走!”
燕驚邪把金佛從冥河中取出,二人繼續(xù)前行,每走出數(shù)百米,燕驚邪便將金佛浸入水中,試驗一番。
這條冥河不知有多長,遠(yuǎn)遠(yuǎn)望去仿佛沒有盡頭,從無盡的黑霧中蜿蜒流出,二人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位置,只知道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河邊見到百鬼宗的弟子。
燕驚邪又一次把金佛浸入冥河之中,這一次佛光擴散之后,竟然引起了絕大多數(shù)魂魄的反擊,有幾個魂魄格外兇悍,竟然攻進(jìn)了金佛身周三丈范圍之內(nèi)。
燕驚邪站在河邊,每當(dāng)有格外兇狠的魂魄出現(xiàn),他臉上都會露出喜色,但隨后那些魂魄都在更靠近金佛的地方化作青煙,他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沮喪起來。
白澤站在稍遠(yuǎn)一點的地方為他望風(fēng),突然感到遠(yuǎn)處似乎有所異動,連忙出聲提醒,
燕驚邪立刻將金佛收了起來。
片刻之后,從前方的河岸走過來一個披頭散發(fā)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有些狐疑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道:“剛才是你們兩在這兒招鬼引魂?”
白澤冷哼一聲,算是回答。
那人盯著二人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此人正是陰千刃。
陰千刃上次去的遲,并沒有和白澤、燕驚邪照過面,所以也不認(rèn)識他二人,只是覺得面生,二人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隱隱有些不對勁,再一查探,二人竟然一個是“明性”境界,一個是“如意”境界,這可奇了。
百鬼宗本代弟子,達(dá)到“明性”和“如意”境界的本就不多,個個都門派里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陰千刃也全都認(rèn)識,但面前這兩人卻似乎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