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睡多久才算睡了個好覺?】
穿著長袖粉白色睡衣的勞拉把棕黑色的卷發(fā)攏到腦后, 但因為低頭的姿勢, 總是會有一縷打著卷落到面前,干擾她看小姑娘的視線,于是小狼女就抿著嘴再次把它勾到耳朵后面去。
又盯著被窩里熟睡的小姑娘看了一會兒, 勞拉抬頭看旺達, 在腦內和她說話。
【小孩子都要睡很長時間嗎?】
同樣一身長袖粉白色睡衣只是型號不同的旺達也單手撐著身體低頭, 想了想搖頭。
【大概是?畢竟平常幼兒園九點鐘才開始上學, 她可以一直睡到八點鐘都沒問題?!?br/>
她們說悄悄話的時候,被小小號粉白睡衣包裹起來、在軟被覆蓋下只露出個淺金色小腦袋和只在被子邊緣露出一半自然蜷起的小手的小姑娘, 忽地嘟起嘴呼嚕嚕地吐了口氣, 像是吐了個無形的泡泡, 驚了兩個大姑娘一跳。
按在被子上的手指頭動了動,勞拉盯著被壓得扁扁的一邊嬰兒肥臉頰,皺眉,【她要醒了嗎?】
旺達搖頭, 【她睡得很熟,還沒到習慣的起床時間, 畢竟現(xiàn)在才六點鐘。】
黑色眼睛忽地亮起來, 勞拉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姿勢盤腿坐起來,又給艾拉掖好被子的空隙——雖然冬日的房間里足夠溫暖。
盯著小姑娘看了幾秒,勞拉伸出一根手指, 慢慢地湊到像壓扁的棉花糖一般鼓起來的臉頰邊, 指尖一動。
piu~
一個小小的坑出現(xiàn), 指尖一離開, 白白嫩嫩的臉蛋又立馬彈了回來。
勞拉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
【軟乎乎的,手感特別好?!?br/>
旺達:……
【平常你不是也摸過嗎?】
【不一樣,現(xiàn)在她都快融化了?!?br/>
于是紅發(fā)少女也沒忍住上前摸了一把。
【?。?!睡著的時候手感完全不一樣!】
勞拉點頭,【而且手也很好玩兒。】
這么說著的時候,剛剛戳了小臉蛋的食指已經(jīng)到了被軟被半遮半掩的小手心里,彎起指尖輕輕地搔一搔,柔軟白嫩的小手指就像水母一樣無意識地攏起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再微一用力就再次張開。
好玩兒=v=
如此幾番,睡到快融化的奶團子慢吞吞地把兩只軟綿綿白嫩嫩的小手掌縮進溫暖的被窩里,如同一只被摸了觸角的小蝸牛,安心地藏進自己的房子里。
同款粉白睡衣的兩個女孩隔著中間的小鼓包對視。
【會把她吵醒嗎?】
【小心一點應該不會。】
靜了幾秒,旺達問,【要起床嗎?】
【不?!?br/>
小狼女以一種非常迅速又絕對小心的動作鉆回溫熱的被窩,【今天周末,適合賴床。】
旺達打了個哈欠,【……嗯。】
睡得那么香的小艾拉怕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奶味催眠劑,要不然她怎么又回到被窩里一起睡覺了呢?
而已經(jīng)掐著表計算了時間做好早餐的查爾斯:……
孩子們怎么還沒起床?
剛剛回到學院的瑞雯則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艾瑞克陷入沉思。
她沒在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一道銀色閃電飛快地從他們身邊晃過,一眨眼又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銀發(fā)少年端著一杯咖啡打招呼,“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你要去哪兒?”
皮特羅舉了舉手里的咖啡杯,“旺達比較喜歡這個口味的咖啡,但是她今天沒去餐廳,勞拉和艾拉也沒有,我來看看。”
查爾斯道,“她們估計還沒起床?!?br/>
“哦~”皮特羅一臉驚訝,“妹妹很少賴床的,我去看看?!?br/>
銀發(fā)少年一溜煙消失,沒過一會兒又抱著個裹著毛茸茸白領子紅色外套的小姑娘回來,飛快地親了小姑娘的額頭一口,皮特羅朝查爾斯眨了眨眼,下一秒小姑娘就到了查爾斯懷里。
速度太快都沒怎么反應過來的艾拉一臉茫然,轉頭聲音細細弱弱地喊,“查爾斯?”
“嗯。”面對一大早從天而降的意外之喜,查爾斯面上不動聲色,抱住小姑娘極為自然地朝餐廳走去,“走,去吃早餐。”
邊走邊介紹,“這是我的妹妹瑞雯,前些日子不在學院,今天才回來?!?br/>
眨眨眼睛,艾拉趴在查爾斯肩上,朝她問好。
“早上好,瑞雯女士?!?br/>
一直想看看查爾斯的寶貝女兒會是什么樣子的瑞雯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br/>
“好的?!毙」媚锕怨詰穑@才看向在場三人的最后一個,“早上好,艾瑞克?!?br/>
輕咳一聲,艾瑞克點頭,“早上好?!?br/>
頓了頓,他努力勾起話題,“昨晚睡得好嗎?”
“嗯?!?br/>
“小辮子很好看?!?br/>
“旺達編的?!?br/>
“外套也很漂亮?!?br/>
“查爾斯買的?!?br/>
艾瑞克:……
被孤立的感覺油然而生。
又輕咳了一聲,看起來一直非常嚴肅的男人一臉認真道,“我的意思是,主要是你可愛又好看?!?br/>
猝不及防被夸獎,小姑娘眨眨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從查爾斯肩頭縮下去。
小小聲,“謝謝你。”
艾瑞克:?。?!
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點轉機!
圍觀艾瑞克和小姑娘尬聊的查爾斯和瑞雯:……
真的,忍住笑真的很辛苦。
……
毫不知情地享用了查爾斯的愛心早餐,艾拉被查爾斯牽著在學院里散步,一邊說悄悄話。
藍眼睛里閃著好奇的光芒,“藍精靈、漢克博士和瑞雯都是藍色的,變種人覺醒能力的時候,都會變成藍色嗎?”
“不是,這只是巧合?!?br/>
查爾斯也為這奇妙的巧合感到驚訝,“雖然他們的藍色非常相似,但每種藍都是獨一無二的?!?br/>
艾拉贊同地點頭,“是的,但我覺得,查爾斯的藍色最好看了?!?br/>
查爾斯失笑,“是嗎?”
“嗯!藍精靈的藍色是信仰,漢克博士的藍色是毛絨絨,查爾斯的藍色像陽光下的一朵花,有溫度和花香?!?br/>
頓了頓,小姑娘又笑起來,“說起來我認識好多藍色,史蒂夫的藍色像天空,索爾的像深海,小翅膀的藍色像蝙蝠俠,德拉科是飽和度低的霧霾天,賈維斯爸爸的是璀璨的藍寶石!”
“還有芬里爾!藍色的眼睛像墨藍的墨水,但是有時候就會變成綠色?!?br/>
被小姑娘的比喻逗笑了,查爾斯隔空用手掌蓋住她的眼睛,停了一秒又放下,學著小姑娘疑惑的模樣歪歪頭。
“那你呢?”
……對哦!她的眼睛也是藍色的。
小白牙咬著下唇碾了碾,艾拉想了想搖頭,“照鏡子的時候沒注意?!?br/>
“而且對著鏡子看來看去不覺得很奇怪嗎?”小手指指指眼睛,淺藍色的眸子里波光閃動,“很自戀的樣子。”
頓了下又反問,“那你覺得我的藍色是什么樣的呢?”
微皺眉作出有些為難的樣子,查爾斯思考了幾秒才開口。
“像海水,有陽光照耀的柔軟清澈的海水,一陣風吹來還會開小浪花?!?br/>
小姑娘不解,“海水是液體,為什么能用柔軟來形容?”
“通感的用法,就像你說,我的藍色里有花香一樣?!?br/>
“哦……”小姑娘低聲嘀咕,“原來我已經(jīng)用過了,但為什么沒記住呢?”
“只是還不熟練?!?br/>
十一月份的陽光不算強烈,兩人牽著手慢慢走,查爾斯道,“幼兒園玩兒的開心嗎?”
“還好,但老師主要教的課程我都會了,課外活動還有趣一些?!?br/>
說到這里,小姑娘仰頭,“那我在這里學什么呢?”
查爾斯挑眉,“要學很多很多東西,你怕不怕?”
艾拉立刻挺起小胸脯,“不怕?!?br/>
十分鐘后,查爾斯為她推開一扇門。
這是一個安靜又仿佛有些喧囂的屋子,整個房間都做了隔音處理,各種各樣艾拉見過圖片知道原理但沒見過實物的樂器靜靜地躺在各自所在,仿佛只要有一雙手的觸摸,就能立刻交匯出一場美妙的奏鳴。
艾拉好奇地四處看,“我要學樂器嗎?”
“不是要學,是看你是否喜歡。”
拿起一把小提琴,形狀好看的手指按上細細的弦,琴弓和琴弦緩緩接觸摩擦,傳出柔美婉轉的蘇格蘭抒情小調來。
腳步隨著曲調微動,緩緩繞著小姑娘踱步,溫暖的藍眼睛一直帶著笑意地看她,查爾斯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舒緩的小調里也隨之變得悠長綿遠。
“嗯?”
艾拉仰頭看他,跟著他的腳步微微轉動身體,淺藍色的眸子里盛滿了明亮的星星,“好聽!”
唇角彎起,查爾斯蹲下身,小提琴保持不動,將琴弓交到她的手里。
他歪頭眨眨眼,“試一試?”
小姑娘老實交代,“可是我沒學過,我只知道原理?!?br/>
查爾斯笑,“我剛開始學的時候,連五線譜都不認識,你比我還領先了一步呢?!?br/>
“很難聽的話,你不要生氣哦?!?br/>
鼓鼓臉頰,艾拉在查爾斯鼓勵的目光下,學著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拉了下。
吱——
艾拉:……
好難聽,仿佛鋸木頭。
查爾斯忍俊不禁,“剛開始都是這樣,我們來試試其他的?”
叮咚悅耳的鋼琴,比小姑娘還高的大提琴,天籟悠遠的豎琴,細膩深沉的金燦燦薩克斯,和一眾同樣金燦燦的管樂器,艾拉甚至還看到了爵士鼓。
她忍不住問,“這些你都會嗎?查爾斯?”
“當然不,有一些只是用來收藏。”查爾斯道,“喜歡哪個我教你。”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舉起手邊的一個八音盒,“這個?”
查爾斯笑,“完全可以?!?br/>
走出房間,艾拉忍不住問,“如果我一種也不喜歡呢?”
“那也很正常,我就可以有更多時間給你補習中學的知識了?!?br/>
“中學?”
“是的,我們商量了一下,雖然在某些方面你的學習進度已經(jīng)可以到大學聽課,但短板的部分還在幼兒園,所以……”
查爾斯微笑。
……
彼得·帕克,一個自由的小少年,每天穿著紅藍緊身衣飛蕩在皇后區(qū)懲惡揚善,然后一路追著垃圾車撿回自己的書包。
今天也是幸運地保住了雙肩包的一天!
掀開半張面罩,彼得坐在大樓外大口咬著皇后區(qū)最好吃的三明治,一邊絮絮叨叨地跟哈皮匯報今日活動——
主要是上次給小艾拉送花好像讓斯塔克先生不開心了qaq
最近剛好考試,披薩店的兼職沒了,就更沒理由跑到大廈了,唉。
給哈皮發(fā)完短信,彼得想了想,隨口問,“凱倫,星期五有說賈維斯先生說斯塔克先生叫我了嗎?我隨時準備為他服務!”
清冷磁性的聲音從胸口傳出,“有?!?br/>
“唉我就知道沒有,聽皮特羅說斯塔克先生最近忙著給艾拉挑學??擅擅α?,不過沒有還是有點失望……”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幾近于無觸底反彈,“什么?!有?!”
凱倫道:“內部消息,斯塔克先生正準備給你打電話?!?br/>
“?!?br/>
伴隨著鈴聲和內德角度詭異的表情包,彼得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接通,“斯塔克先生?”
“嗯?你知道我要打電話?”對面的聲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不說這個?!?br/>
“有個兼職,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