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跟著莫笙一路前行,空氣中飄著濃郁的花香。如果不是因為被劫持來這里,慕容清真想贊一聲,真的是仙境??!約摸走了一盞的功夫,莫笙在一個桃花盛開的園子里停下了腳步。慕容清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不是應該關(guān)個小黑屋什么的,怎么到的是這般美麗的地方呢?
莫笙見她的臉上絲毫不見害怕,有的只是好奇和一絲疑惑,一絲訝異從他眼中閃過。怪不得主人臨時改變主意要把她劫來,光這一份氣定神閑的叢容姿態(tài),并非一般人可以達到,主人的決定果然永遠都是正確的!
“姑娘,請吧!”
慕容清打了個激靈,明明他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幼童,偏偏聲音干澀難聽,像破舊的時鐘。
“哦!”慕容清朝他咧嘴一笑,抬腳走了進去。
風起,桃花紛紛揚揚若粉色的蝴蝶,在空間肆意翩躚。慕容清走得極慢,她轉(zhuǎn)首打量四周,除了一個大到看不到盡頭的桃林,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
乖乖,這桃花林不會跟黃老邪的桃花島一樣,都是機關(guān)吧!看著漂亮,實則是困死人的囚牢!慕容清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到了這節(jié)骨眼中,她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但是,她的身體已要早一步替她做了選擇,遲遲停在原地,不在走了。
骨子里的危機感,在提醒著她,不能踏入這個桃林。
“為什么不走?”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空氣中越來越讓人窒息的壓抑感隨著這個蒼老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慕容清長舒了一口氣。
“明知有危險,卻還要往前走,你說誰會這么傻呢?”慕容清揚唇一笑,枝頭桃花剎那間開得更盛。
“哦?”那人反問一句,“你不走,就沒危險了嗎?”
慕容清冷笑道:“你是誰?為什么抓我?是不是和楚暄有關(guān)?”
那人明顯一愣,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問出來,蒼老干澀的聲音似帶上了一絲笑意:“我和你做個交易,你只要完成了,我就放你離開!而且!”那人一頓,“實現(xiàn)你最想要實現(xiàn)的!”
“交易?!”慕容清咀嚼了這兩個字,既然她沒有否定她,那這事一定跟楚暄有關(guān),“交易是需要籌碼的,你的籌碼是什么?”
“你的命!”那人冷冷拋出三個字,“或者,他的命!”
慕容清一怔,雖然她沒有指明道姓,但是她卻十分的清楚,他指的是誰!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你只要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那人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譏諷。
“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慕容清自嘲一笑,“說吧,你的交易是什么?”
從桃林的深處,走出來一個清瘦的身影。慕容清睜大了眼,只見那女子一身白衣似雪,滿頭白發(fā)如霜,面覆輕紗,唯留一雙歷盡滄桑的眼,眸中目光如利刃直刺而來。
“你……”看身形,她明明只有二十上下,可她的聲音,卻似八十的老人!
“呵呵!很可怕嗎?”她的聲音越發(fā)的尖利,像刀片劃過金屬般刺耳,“別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信不信,我殺了你!”
“不信!”慕容清退后一步,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你……”那人怒極反笑,笑聲張狂恐怖,“果然是暄兒看上的人,只是,我不喜歡你的臉!”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慕容清只覺得眼前白眼一閃,頰上一痛,“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打得她耳朵翁翁做響。
“唔!”慕容清捂著臉頰痛呼一聲,掩在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憤怒,聲音穩(wěn)穩(wěn)響起,“交易是什么?”
“你知道楚暄為什么姓楚嗎?”她像沒事的人一樣,背過了身,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難道她想要告訴我什么?!慕容清垂下臉,她怕自己忍不住,用殺人的眼神看她,敵強我弱之下,保持必要的弱勢是絕對的。
“他跟她母親姓!”
“為什么要跟她母親姓?”她接二連三的問道。
“因為……”慕容清靜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霍然轉(zhuǎn)過身,朝慕容清逼近一步,強大的殺氣如潮水般朝她涌去,慕容清略一哆嗦,有些慌亂地抬起了臉,正好與她那雙癲狂的眼對上。
“那是因為世人皆冷漠,我要讓他永遠記住,弱者永遠都沒有資格楚楚可憐!”
慕容清有些怔然地望著她,她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想知道楚暄的身世嗎?我便告訴你!二十二年前的寒冬,他的母親懷著他,被族人追殺。歷盡萬辛逃出了族人的包圍,卻應功力耗損過大,早產(chǎn)了!幾經(jīng)巔沛流離,終于找到他爹的時候,他爹卻背叛了她,把她送回了族!”那人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明顯的開始尖利,她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慕容清,恨不得在慕容清的身上挖出兩個血淋淋的大洞。
慕容清被她看得頭皮發(fā)麻,等了半晌,見她只瞪著她,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道,“那,那后來呢?”
似被她的聲音驚到,那人的眼神偏了偏,再次轉(zhuǎn)過了身,森然道,“后來他母親死了,那個時候,楚暄只有六歲!”
六歲?!慕容清的心猛得一顫,逃亡,追殺,背叛,心死!原來他六歲的時候,已經(jīng)以歷了這么多,這么多!怪不得他那般憎恨背叛,怪不得他的性格時而溫柔時而又暴戾,喜怒難測!
“那……他怎么又會成為王爺呢?”慕容清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