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老鐘一直沒有露臉,回廣州忙生意去了。
老鐘在番禺區(qū)中東部謀得一塊地皮,沒想到歪打正著,這塊地皮位置剛好在亞運村附近,屬于廣州新城建設啟動區(qū)規(guī)劃范圍,恰好是廣州城市“南拓”發(fā)展戰(zhàn)略的組團部分。隨著亞運會比賽配套項目的紛紛上馬,這一帶正大興土木,建設開發(fā)如火如荼。亞運村建設,也帶動了周圍鄰近地區(qū)房地產(chǎn)的開發(fā),這里的樓價火一般“竄”上去了。老鐘自然笑得合不攏嘴,他謀劃在這塊地皮上開發(fā)幾棟高尚住宅區(qū),力爭讓樓盤在亞運會舉行前脫手,狠狠地攢它一筆。
老鐘見多識廣路數(shù)又多,他在深圳的時候,總是變著法兒帶我們?nèi)コ院韧鏄?、夜夜笙歌,日子過得像快樂的神仙,沒有我閑著的時候。如今他不在深圳,反而讓我難得如此清閑。于是,我打算借此機會,抓緊時間盡快把《天使的微笑》劇本寫出來。我一日三餐以方便當主食,足不出戶,夜以繼日,奮筆疾書。我甚至關掉手機,斷絕了與所有人的聯(lián)系,避免了別人騷擾。一個月后,當我把劇本交到米洋手頭時,整個人變了樣,形神具損。
最開心的當然數(shù)米洋,拿到劇本后他簡直是愛不釋手、欣喜若狂了。他大倡旗鼓地會見記者、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向全國各地派發(fā)挑選男、女主角的海報,尋覓合適的拍攝場地,轟轟烈烈地開展拍攝前的宣傳工作。
只是我沒有想到韓雪會尋上門來,那天我正在睡大覺。
一個月來的晨昏顛倒,睡眠明顯不足,我累得一躺下就會睡過去。當門鈴頻頻響起時,我以為是郵差送信件,透過貓眼看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面孔,原來是韓雪。我大吃一驚,馬上打開門,把她讓進屋子來。
面前的韓雪,把烏黑發(fā)亮的長頭發(fā)盤起來束成一根馬尾,一套白色運動服襯托著修長而苗條的身子,得體的衣服恰好到好處勾勒出胸部豐滿動人的曲線,她腳蹬一雙白色鑲邊的波鞋。
“你,來了!”我望著站在面前的韓雪,她精神看上去不太好,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好像滿懷心事似的。
韓雪沒有說話,只是發(fā)呆一般斜睨了我一眼,然后幾乎是撞撞跌跌地撲進我的懷里,她用雙手環(huán)抱住我的身子,她把我的身子抱得緊緊,好像害怕自己一松手我就會從身邊溜掉似的。她那飽滿的胸脯抵著我的胸膛,隔著衣服仍然感到它的茁實和挺拔,我心頭不禁掠過一陣顫抖。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仰起頭,細細打量我,我分明看到她的眼角里有淚在轉。
“這些天,你躲到哪里去了?”韓雪舉起雙手好像想錘我的胸膛,不過拳頭最終沒有落下。
“我在忙事情呀。”我辯解說,感到此時韓雪的動作和表情都很可笑。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韓雪趕緊松開雙手,她用右手拭了一下眼角,又輕捋了一下兩側凌亂的頭發(fā),然后退到了一旁去。
“你,是不是故意避開我?”韓雪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我。
我“呵呵”一笑,然后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這段時間,一下子沒有你的消息,我心情有點恍惚。打了很多遍你的手機都關機,發(fā)信息給你又不回復。我簡直是度日如年了,真害怕你會從我的世界消失?!表n雪低下了頭,神情好像卸下千斤重擔一樣。
“現(xiàn)在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嗎?”我笑著回答。
兩個男女之間的關系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如果太你主動出擊,對方就會避而遠之;相反,當你執(zhí)意選擇想離時,對方會對你牽腸掛肚。對于韓雪,我盡管有非分之想但最終不敢雷池半步,畢竟她已經(jīng)把我們倆感情定位于在兄妹層次上。
以前,我們曾經(jīng)每天都通電話,甚至是無話不說,后來知道韓雪把我僅僅看做哥哥時,我的感情裹步不前,最后選擇了逃避,逐漸減少了給她電話的次數(shù)。特別是最近一個月,因為忙寫劇本的事情,我沒有給她片言只語。一旦沒有我的消息,她反而關注我留意我的一切。
“這段時間因為忙著寫劇本,我足不出戶,幾乎忘記了今夕是何年了。”我收回投在窗外的目光,落到韓雪身上。
韓雪“哦”了一聲,然后依然沉默不言。
“不如我們到海邊走走,去散散心吧?”過了一會兒,我提議說。面前這個青春靚麗的女子,楚楚動人,讓我落落心動。
“好吧……”良久,韓雪回答。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她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