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陽王重用斛斯政最起碼傳遞出一個信息,那就是對隋國的必然是采取積極的守勢的。稍有些頭腦的人都能明白,隋國對高句麗兩戰(zhàn)沒有討到便宜,不可能就那樣完全放棄掉。以隋國皇帝的心性和決心,繼續(xù)東征的可能性極大。
斛斯政身份敏感,才能一流,這才是賀若懷心關(guān)心的。嬰陽王不僅用斛斯政,而且讓他獨自領(lǐng)兵,這算是真正的重用了。
賀若懷心還猜不透嬰陽王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可是絕對不簡單。
高端沉吟片刻,終究將他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今天大王問計于斛斯政,如何抵擋隋國遠征,斛斯政為大王提出了在遼東城以西依托山地丘陵,修筑千里長城的建議?!边@算是斛斯政的投桃報李了。畢竟這是今天才剛剛提出來的,高端將這件事透露個賀若懷心,一方面是感于賀若懷心的恩德,另一方面,也是高端認為,就算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其實也引不起太大的反響。
畢竟修筑長城,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說不定,過幾日大王在朝堂上就會頒發(fā)明文詔書。
賀若懷心愣了一下,因為他確實沒想到,會在此刻提起千里長城的事情。他仔細的在腦海里搜刮著與這件事有關(guān)的記載,歷史上,高句麗為了防御中原王朝,確實有過修筑長城的事情。
可那應(yīng)該是隋國滅亡之后的事情了。
難道因為自己在遼東的出現(xiàn),將整個歷史事件提前了?
再說了,就算是有千里長城,那也絕不是斛斯政所修筑,因為按照正史的記載,斛斯政早在第三次征遼之時,就被嬰陽王作為保全茍安的犧牲品,獻給了隋煬帝。沒有道理,由他來參與千里長城的修筑啊。
怪異!
相當?shù)墓之悾?br/>
高端看到賀若懷心臉上露出的表情凝重,問道:“賀若將軍,你怎么了,這修筑長城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事吧?”
賀若懷心被他打斷思緒,忙抬起頭道:“哦!高將軍,修筑長城確實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由這個斛斯政來修,不禁讓我想起了一些往事?!?br/>
高端也沒有問賀若懷心想到的往事是什么,他看向賀若懷心,問道:“你給我透個底,隋國是不是還要繼續(xù)入寇?”
賀若懷心直視著他的眼睛,笑道:“高將軍,入寇這詞可就不對了,這遼東與海東之地,本就是我中原故土,王師降臨,豈能用入寇二字言之?!?br/>
高端笑了起來,道:“賀若將軍啊,現(xiàn)在可沒有外人,你要是說這種官話,可就沒有意思了?”高端看到賀若懷心一副官腔,不由得既感到驚訝,有感覺到有些好奇。
那知賀若懷心不僅沒有任何改變,反而臉色愈發(fā)的嚴峻,道:“高將軍,不管遼東和海東離開中原的懷抱多少年,終究是中原的一部分,這是不可更改的。陛下也好,眾臣也罷,末將也好,對這個事實都是持一個態(tài)度的。我也可以這么說,遲早有一日,本將會讓離家的游子重新回到家鄉(xiāng)?!?br/>
高端的笑意慢慢凝固在臉上,淡淡的道:“賀若將軍是認真的?”
賀若懷心道:“當然是認真的,這是每一個中原人的使命和愿望。”
高端沒有再說話,因為他從賀若懷心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如果真是這樣,那本將軍自會維護高句麗周全?!?br/>
賀若懷心點點頭,道:“好。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后再見,或許就是在戰(zhàn)場上了,你放心,我不會手軟得。”
高端看到了他的去意,也沒有忸怩,點點頭,道:“好!賀若將軍我按照約定,助你離開平壤?!?br/>
賀若懷心點點頭,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藥方,道:“這是嬅兒為嫂夫人開的最后一張藥方,只要按照醫(yī)囑服用,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嫂夫人的身子必會痊愈?!?br/>
高端忙將藥方接過去,猛地點點頭,道:“多謝賀若將軍!”
賀若懷心沒有在回話,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兩人再沒有過多的交談,賀若懷心從高端的府上出來,然后秘密去了一趟衛(wèi)氏別院。
臨走前,他終究要再見她一面的。
雯兒早就在門口等候,看到賀若從街角拐過來,雯兒臉上一喜,忙迎上來道:“公子,你可來了?”她穿著褐色的斗篷,半遮著臉,從外面的看,還真看不出她的面容。
賀若懷心沒想到雯兒會在這里迎接,點點頭,跟著她進了院子。
周圍靜悄悄的,暮色朦朧。
賀若懷心跟著她來到了別院的藏書樓中。
那是他和太子妃上次沉溺的地方。
雯兒打開門,低聲對賀若懷心道:“主子已經(jīng)在里間等候了?!辟R若懷心將腳邁進去,雯兒小心的關(guān)上門,與唐文等人在外面候著。
太子妃仍舊一身紅裝,今日的她經(jīng)歷過愛情的滋潤之后,比之昨日還要美艷幾分。
她看到賀若懷心進來,低聲呢喃一身,便整個撲過來,撞入賀若懷心的懷中,卻哪里像一個守禮溫婉的太子妃。
賀若懷心緊緊摟住她,兩人的呼吸一時間都變得粗重起來。
賀若懷心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便直奔主題,將她橫抱起來,向里間沖了進去。
······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云消雨歇,兩人依偎在一起,說著告別的情話。
“妾身就知道你會來見我一面的。”太子妃身上的汗粒猶如豆粒大小,她伸出手,光潔白嫩的胳膊環(huán)住賀若懷心的脖子,柔聲說道。
賀若懷心道:“總要見你一面的,否則,就算走也走不安心?!彼麑@個女人也是動了真情。
她帶給他的感覺,不僅是同齡人之間的那種舒適感,更有一個異樣的情愫。
“真是糟糕,沒想到我一個有夫君的壞女人,聽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居然會生出喜悅來?!?br/>
賀若懷心就怕她心中有這種不為世俗所容的負擔,他也伸出手,緊緊地捧著她的臉,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想,你記住了,從昨天開始,你已經(jīng)是我賀若懷心的女人,你和高盛本就沒有愛情,甚至都算不上真正的夫妻,你心中千萬不可有這種想法。你總要記著,我會回來,正大光明的帶走你?!辟R若懷心緊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熱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