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卻是渾然不知,只覺全身瘙癢難耐,便足雙手撓遍全身,望史青盯著自己的神色不對勁,愕然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史青眉宇間流露出幾分凝重,隨后伸出雪白如玉的細手指了指。
林一凡眉頭一皺,順著史青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讓他臉色大變,一臉駭然之色,眼瞳中更是露出幾分恐懼。
片刻后,林一凡閉上雙眼,深情的吸一口氣,安撫內(nèi)心的震驚,他亦是為自己身上突然長出如此多的細毛感到震驚,難怪之前全身瘙癢難耐,原來是長出了如此多的細毛。
“除了這些外,你是否感到身體有什么不適。”史青俏媚微微一皺,沉聲道,對于林一凡身上長出如此多的細毛也是感到吃驚。
林一凡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她所說,他自己根還不知道。
史青一愣,顯然林一凡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長出如此多金燦如金的細毛。
“是否蠱已經(jīng)變異才導(dǎo)致?!?,林一凡望著密布全身的細毛,低沉道。
此刻的他看起來像極了一直生活在深山中的潑猴一般,只是他的身材看起來并不像,除了這一點外其余部位都是非常像猴子。
史青搖了搖頭,道:“這就怪了,中金蠶蠱的人除了全身有著千萬蟲子噬咬般疼痛外并不會在出現(xiàn)其他癥狀?!?,隨后上前,伸出纖細的玉手給林一凡把脈,發(fā)覺并無大礙,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不然這日的勞累就白費了。
史青沉聲道,“連夜趕路,以免發(fā)生不測?!?br/>
她說話雖然斯文,但語氣中有著一股威嚴,讓人難以違抗。(.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林一凡聽聞一怔,隨后也只能點頭,他對于自己的死并不害怕,只是想起普明前輩臨死前,那期盼的目光,他頓時感覺心里仿佛壓著一座插入云霄的山峰,讓他每時每刻都想找到關(guān)于縹緲峰的消息。
夜至深夜,外面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狂風(fēng)陣陣,枝葉發(fā)出颯颯的聲響,再加上深山中有著魔獸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讓人頓時毛骨悚然,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史青皺起眉頭,望著外面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衣,加上時不時傳來的鬼哭狼嚎和枝葉颯颯的聲響,心中頓時變的猶豫不決。
林一凡偏過頭望了一眼俏媚緊皺的史青,讓他有些愕然,一位道行極深,心機深沉似海的女子竟然怕黑,這說出定然會被人貽笑大方。
史青望著林一凡吃驚的表情,她亦是知道,他有點在嘲笑她怕黑,冷哼一聲,隨即一股真元之力便是在她身上徒然彌漫開來,猶如滾滾洪水一般卷席四周,眨眼睛,四周變的白亮如日,原來史青燃燒真元,以此達到照明效果,不過這般消耗極大。
伴隨著四周變的亮白如日,史青臉色也是緩緩歸于平靜,雖被面紗包裹,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窺知一二。
林一凡道:“我并未大礙,等天亮在出發(fā)不遲,這般消耗真元也不是一件好事,如若遇到魔獸或者圖謀不軌之人,屆時怎辦?”
史青根本不理會林一凡所說的話,認定方向后,緩緩向著山下走去,林一凡望著史青執(zhí)意要走,也是無奈要了搖頭,片刻后,一路小跑追上史青,兩人并肩而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一凡只感覺雙腿酸痛不已,體力也是有點跟上不上,可望著史青一臉漠然之色也不好開口。
兩人至出了山洞后,彼此間并未說過話,仿佛彼此都是陌生人一般,是了,彼此都在利用彼此,最終走到一起,不然按照林一凡爽快的性格,必然不會跟處處耍心機的史青在一起,而四周間接性的傳來魔獸吼叫和枝葉颯颯聲,給這漆黑如墨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神秘和詭異。
夜入三更,狂風(fēng)依舊,這般行走了不知多久,那亮如百日的光芒便是暗淡了許多,到最后變的如螢火蟲一般的光亮。
史青臉色驟變,腳步也是戈然而止,眼中焦慮萬分,一時間不知所措,隨后猛然回過頭,張了張嘴,可最終并未說出來,生生把話咽回去,而后轉(zhuǎn)過身,雙手捏印,口念苦澀咒語。
林一凡望著史青想強行遠轉(zhuǎn)真元,無奈一笑,眼前的女子果真他所見過最倔一個,隨后一手拍了拍史青細弱的肩膀。
突然被人拍打,史青原本遠轉(zhuǎn)如水般的手法,卻也是戈然而止,霍然轉(zhuǎn)身,原本想怒喝,但卻見林一凡身體爆發(fā)出絢爛的光芒,宛若蛟龍一般騰躍而起。
史青怔了怔,隨即怒喝道:“快停下,你瘋了不成?!?br/>
林一凡并未停止,隨手抽出背后宛如細臂般的長劍,頓時發(fā)出一聲鏗鏘之音,這把劍在離開丹圣門時,端木元所贈送,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路上碰上不測,以作防身之用,雖不能動用真元,但武意盡在。
林一凡清叱一聲,細劍輕輕抖動,仿若有著生命一般,在幾息之間,細劍發(fā)出耀眼的光芒,把四周的一切照的通明。
林一凡松開劍端,只見細劍浮浮沉沉在他的面前,他頓時微微一笑,偏過頭望著繡眉微蹙的史青,剎那拉起她皙白如玉的手,縱身一躍,便是穩(wěn)穩(wěn)的踏在細劍。
史青臉色驟然大變,根本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只聽耳畔風(fēng)嘯呼呼響徹,比起之前的狂風(fēng)更是猛烈。
待她反應(yīng)過來,此刻已經(jīng)在半空中,腳下便是散發(fā)出淡如螢火之光的細劍,而自己卻是前胸貼他后背,旋即也是后退一小步,林一凡感受到史青后退,心中也是釋然,心機深沉的女子,對于陌生人防范也是極為深,而林一凡的手一直拉著她皙如玉的手。
“哼?!笔非嗬浜咭宦?,迅速甩掉林一凡的手,隨即怒喝道:“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在玩命,你身中蠱毒,端木元前輩用真元鎮(zhèn)壓,可你卻如此藐視生命?!?br/>
“你之前答應(yīng)過我什么?難道你想就此毀約,在你諾言還未完成時,你的命是我的。”史青冷冷道。
林一凡并不動怒,微微一笑道:“生死天已定,何須拘束于自己,即便得道成仙那亦有如何?它能給我所要的嘛?世人皆為長生而修煉,可長生過后是孤寂還是笑傲江湖,縱然以身登頂,笑傲江湖,那又如何?當曾經(jīng)的親人,友人一個個逝世,是否會感到孤獨?如此奔波勞累,何不平淡一生,亦或者瘋狂一回?!?br/>
史青聞言沉默不語,是了,自己活著是為了什么?追求長生?還是榮華富貴,最后是否如古人一般,到頭來不過是一抔黃土。
林一凡小心翼翼的操控著腳下的劍,他也是第一次御劍,而這一切都歸功于丹圣門,當日符逸才并未達到銳體境界,可卻是可以御物飛行,讓他吃驚不已,原來,他是習(xí)得了御劍術(shù)。而在丹圣門書庫亦是有一本關(guān)于御劍飛行之術(shù)。
清涼的寒風(fēng)襲來,在高速飛行下,發(fā)絲飛舞,衣衫咧咧作響。
史青也是不由自主的靠近林一凡,一股淡淡的暖意便是從他身上緩緩傳遞而來。
林一凡感受到史青的變化,也是詫異,隨即淡然笑道:“抓好咯,要提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