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翰龍的手中的長劍幾乎已經插入了他的心臟,鮮紅的血液頓時間就順著劍神噴了出來?!坝》馍衲В缽浬?,破印而行,現(xiàn)我真身!”烏斯翰龍邊跑邊念咒,渾身紫光點點,整個人沐浴在紫色的神光中,“嗷!!”,突然間,他整個人變了,雙眼血紅,臉上布滿了鱗甲,閃著紫光,一條蛇一樣的尾巴,在身后露了出來,兩只手掌,不知何時也變成了一雙利爪,如一對利刃,幽幽泛著寒光,他豁然間停下了腳步,對著那些追來的陰兵魔將就是一吼,頓時,那些魔將似乎受到了阻力,身形猛地一頓,卻又立刻追了上去,刀芒鋒利,眾魔將幾乎要將烏斯翰龍包圍。“噹!噹!!”那陰兵的鋼刀直接就砍在了烏斯翰龍的雙手上,震出了偏偏火花,“轟?。。 睘跛购昌埍贿@些魔將震出了數(shù)十丈遠,撞到了身后的一根巨樹上,瞬間就將那巨樹撞了一個對穿。
“殺?。。。 标幈?,刀芒一揮,那參天巨木轟然倒下,烏斯翰龍口角溢血,“這魔將果然厲害,我已化形,沒想到仍然被震得五臟損傷,再這樣下去,恐怕還得死在這里!”他心中思忖,這化形,是他一族中特有的功法,據(jù)說,當年他的先祖是龍和人的后裔,體內含有真龍之血,飛龍手便是他們家族中的看家本領,專門為了配合他們的血脈,而創(chuàng)制出來的一套絕學,旁人就算學會了,也不可能有真實的威力,祖上有訓,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可化形,因為那將會用到心頭之血,必定要損傷人的壽命,屬于傷人三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決不可隨意亂用。但是時至此刻,烏斯翰龍卻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還不拼命,那么他將沒有任何機會逃走,必定葬身于此?!霸瓉砟闶秋w龍一脈,怪不得,不過,就算你化形,今天也在劫難逃!”靜元真的怒了,千算萬算,都沒想道,自己的愛徒竟然在眼前被殺,這口氣他怎能咽下,身形不斷地變幻,急速的追著前方的敵人。
“嗡?。?!”不好,那光柱越來越近,再往前跑就要撞上去了,烏斯翰龍焦急萬分,剛才左秋明就是這樣不見的,那光柱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僅憑單單的九天星輝是沒有這么大的威力的,它能吞噬任何東西,似乎是某種空間屏障一樣。
“小友,還是留下吧,還能有個全尸,否則,你將永遠的墮入輪回!”靜元老道在身后威嚇道,這九道光柱,是御山訣中至高的一個禁忌手段,非遇到難以抗拒的大敵而不可用,老道緊守著這道門規(guī),從未亂用過,不過,今天的狀況,他不得不用,否則,此刻他已是一具冷尸。
“哼,老鬼,你莫猖狂,區(qū)區(qū)封印,能奈我何!”烏斯翰龍仍舊的向前狂奔,他豁出去了,準備沖向那光柱,身后是鬼兵魔將,停下必會被斬殺。
“嗡!?。 惫庵B連震顫,久久才停止,烏斯翰龍一聲大吼,重沖進了那未知的光柱之中,陰兵魔將頓時停在了那光柱數(shù)丈之外,怒嚎連連,滿臉的不甘,那光柱似有一種威懾力,眾魔將不敢靠的太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凹热荒氵x擇輪回,那我就再送你一程!”靜元老道見到這一幕,飛身而上,漂浮在九大光柱之間,此時,那光柱已經縮到了一個很小的范圍,將老道圍在了中心,不再聚攏。靜元雙手一合,身體快速的旋轉起來,九道光柱也隨之轉動,“輪回往生,生生世世墮幽冥!”一聲宏大的聲音在世間回蕩,眾生似乎都聽到了這聲音的召喚,紛紛向這邊望來,此刻他被光柱包圍,沐浴在那圣潔的光輝中,如天神一般,周圍跑來的城民和士兵都看到了這一幕,驚駭不已。
九道光柱快速的旋轉,模模糊糊之中,有一道門戶在逐漸的打開,那里有兩個人在不斷地盤旋,不由自主,一種牽引之力在拖著這二人向那漩渦靠近,幽冷森寒的哭嚎聲,似乎穿透了那道漩渦暗門?!斑@是什么!”“難道真的是地獄幽冥?”眾人中有些高手,看到了那里的東西,震撼不已,這世間真的有往生,有輪回么,可是,就算有,誰有見過將活人直接這般超渡的,這老道到底是什么來歷,竟有如此修為造化。“嗡??!~~~~~”那九道光柱幾乎已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筒狀,光柱幕上,正在上演超度活人的一幕,下面的人無不驚駭瞠目。突然,老道停了片刻,一聲哀嘆,神情難舍,又似悲痛,眼神穿透了光幕望向了玉龍南的尸體,搖了搖頭。
“徒兒,為師替你報仇了,你一路走好!”老道心中默默地念叨著,看了一眼光幕,右手一拂,一道星輝灑落在玉龍南尸體上,那具身體頓時一片圣潔,似是有什么東西飛了過來,沿著星輝飄落道了光幕中?!岸嘀x師尊!”那飄落到光幕中的正是玉龍南的魂魄,此時呈現(xiàn)在老道眼前?!巴絻海瑸閹煘槟阕龅闹荒苓@么多了,但愿來世我們在做師徒!”老道傷感的一嘆,右手一按,那光幕上又出現(xiàn)了一道漩渦之門,晶瑩如泉,與原來那道截然不同。玉龍南深深的鞠了一躬,面帶笑意,看了老道一眼,緩緩地向著那道光門走去,逐漸的消失?!昂穑。。》盼易撸?!啊~~~”另一道暗灰的光門前,那兩道身影在不斷的掙扎,努力的抗爭著那巨大的吸引力,“老匹夫,你真的要把我們活祭了么,小心你渡劫之時被業(yè)火加身,萬劫不復!”
烏斯翰龍大吼,他雖然沒有立刻死去,但此時也明顯的不好受,在忍受著萬般的煎熬,還有半步他就將被拉進那暗門之中,身在邊緣,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蝕骨鉆心的滋味,似乎有萬鬼在啃食他的靈魂,征戰(zhàn)多年,各種陰毒的功法見得多了,但也沒有今天這般,令他感到發(fā)自靈魂的恐懼。那左秋明已經半個身子被拉了進去,早已被嚇得靈魂出竅,暈了過去,可是,這里是連通幽冥的通道,一旦靈魂出竅,便會感受更加的真切,清晰,左秋明身體一個激靈,又被這真實的恐懼生生給嚇醒,臉色煞白。
“我說過,進了這道門,你便會永墮輪回,地獄之門將會永遠為你敞開!”老道神色漠然,眼神冷澈,又接著說道,“既然你知道業(yè)火,那就讓你嘗嘗業(yè)火焚身的滋味!”他左手一招,那道暗門中,呼的一聲,竄出一道白色的火光來,瞬間就將烏斯翰龍纏住,“呼~~~~”,熊熊火光照亮了那片光幕?!鞍~~~!”“老匹夫,你好狠??!就算做了鬼,我也會天天詛咒你?。?!”烏斯翰龍奮力掙扎,這業(yè)火果真非同小可,焚人尸骨,煅人魂魄,當真是無孔不入,他感覺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那種滋味,比剛才的萬鬼蝕骨還要難受?!跋M隳苡羞@個機會闖過這生死門!不過,現(xiàn)在,該是送你上路的時候了!”老道聲音冰冷,右手一振,那道暗門突然間旋轉的速度加快,瞬間就將烏斯翰龍收了進去,“啊~~~”。
“嗡!~~~”光幕顫動,那生死二門,逐漸的縮小不見,光幕也隨之消失,一切都已落幕。老道看著玉龍南的尸體,神色悲戚,一天之間,這王朝就已搖搖欲墜,世間的輝煌,繁花敗盡后,只不過是黃土一抔,這就是天道因果么,長生,飛仙又能怎樣,不為巔峰最終什么都不是。“唰”,他目光如炬,轉頭看向數(shù)百丈之外的人群中,感覺剛才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看,似乎有種惡意,不過瞬間就消失了,還有人?這人一閃即逝,不過那種感覺似乎是被一個猛獸給盯上了,讓人脊背生寒,老道沒有刻意追蹤,該來的總會來,這皇城也將風起云涌了。東南焱洲烈陽城門前,七八個人坐在馬背上,馬后背上還掛著一堆堆口袋,似乎是藥材,正仰頭望著那城樓上的兩個大字:烈陽。
“軍爺,我們是城中的藥商,還請行個方便,放我們過去!”當前的一個中年人一身白衣,嘴角還帶著兩撇八字須,笑容猥瑣,手一伸,一袋玉錢便塞進了那侍衛(wèi)長的手中?!昂俸伲谜f,好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例行檢查一下你們的包裹,若是沒有什么違禁的東西,也絕不會為難!”那侍衛(wèi)長低聲說道,一揮手,身后的幾名侍衛(wèi)上前開始檢查那些麻袋,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見綠玉杖似的短棍,那棍的一頭還鑲嵌著一顆晶瑩的明珠,這是遇到重大檢查時所必用的東西,翡玉晶石杖,專門用來感應潛藏在封印中的違禁事物的?!袄闲郑覀儎倧耐獾囟鴣?,不知這城中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這般戒備森嚴!”那白衣中年人又問,手中又塞了兩根上好的參莖。那侍衛(wèi)長見面前的中年人挺上道,順手就將那參莖囊入懷中,瞅了瞅四周,壓低聲音對著那中年人說道:“兄弟有所不知,近日,我們烈陽城城主,蔣幕隱大人,前些日子被人用巫術偷襲,受了些傷,現(xiàn)在還在療養(yǎng)!”
“哦?那不知是何人所為?”中年人又問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敢肯定那人是巫之國的人?。 蹦鞘绦l(wèi)長言之鑿鑿,神情真切,似乎他知道那人是誰。
“哦?何以見得!”中年人眉頭緊皺?!斑@還用問,會使用巫術的當然是巫之國的人了,難道還是獸骨國的?”那侍衛(wèi)長剜了中年人一眼,似乎是怪他這般沒見識,這么容易的道理都推斷不出來。“哦~~~!多謝老兄,我們先告辭了!”中年人一陣苦笑,追隨著那馬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