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現(xiàn)在能理解‘黃河之水天上來’的真正含義了?”
倆人站在河灘上,看著滾滾黃河水,老吳突然低聲問我。
被摻雜著泥土氣息的晚風一吹,我醉意頓時醒了一半,忙回道:“這不是李白的《將進酒》中的詩句嘛!”
“我說的這句的真正含義!”老吳語氣一揚。
我知道他這話另有所指,干脆直接搖頭表示不知道。
“在你們眼里李白是詩人,但在陰陽圈子里,他卻是一位很值得尊重的前輩高人,當年他曾想著憑借一己之力解開黃河下所隱藏的秘密,只是一個人力量太小,最終他死在了黃河里。”
“我知道——醉酒后想到水里撈月亮,結果溺水而亡!”
老吳笑了笑,反問我:“這種幼稚的說法你也信?”
“難道他的死另有原因?”
“他的死是因為黃河里隱藏的神秘力量!”老吳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是想提醒你兩件事,一是黃河下隱藏的力量不容小覷,你要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二是想提醒你,你了解的所謂歷史以及所謂的世界觀未必是真實的?!?br/>
這話我似懂非懂,還是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老吳沉默了一下,聲音揚了揚:“你小子做好準備了?”
這話我應該聽懂了,苦笑著再次點了點頭。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在這件事上根本由不得我,不管我想不想,無論我是否準備好,都得干!因為這是陰司發(fā)給的任務。
當晚十一點,我和老吳來到了廢棄的黃河渡口。
根據(jù)視頻內容,老吳判斷渡口就是當年大禹留下的三個黃泉路口之一,一旦黃泉路口開啟,方圓幾百里的魂魄便會直接從這里進入地府,而不會通過正常的渠道——先被陰差渡化,然后經(jīng)過陰陽路,踏過奈何橋,再然后沿著開滿彼岸花的黃泉路到達自己該去的地方。
黃泉可渡,陰司有序。幾千年來,活人和死人都遵守著這個規(guī)則,這樣陰陽兩界才有秩序。
如果黃泉路口被打開,人死后魂魄便走了捷徑,這樣的話那些在人間干盡壞事的人會逃脫陰司的審判和懲罰。
陰司的的秩序也就蕩然無存。
靠近渡口,我頓時感覺到陣陣陰風吹來,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老吳瞥了我一眼,輕聲提醒道:“小子,如果這里真是黃泉路口,那附近一定有很多鬼魂,陰煞之氣會極重,小心吶!”
我知道老吳這人外冷內熱,大概和自己之前悲慘的經(jīng)歷有關吧!認識的這一個月左右時間,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說出句關心人的話,我竟然有點小感動。
遠遠看去,整個黃河渡口被一團白里透紅的濃霧彌漫著,而且這股霧還在團團轉動,好像是個巨大的漩渦盤旋在上空。
“你也小心啊!”我也提醒了老吳一聲,算是“回敬”,同時掏出了釘魂杵。
“收起來!在這種地方拿出這玩意,約等于自殺!”
“嗯!”我沒問原因,趕緊塞回挎包內。
“老吳,你……你能看到濃霧?”
老吳搖了搖頭,反問我:“有霧么?”
我明白了,看來眼前所見的并不是正常的霧氣,而是聚集起來的陰煞之氣,所以老吳看不到。
繼續(xù)朝著收費站小房子靠近,距離小房子約有五十米時,倆人也容身到奇怪的霧氣中,我眼前出現(xiàn)了恐怖詭異的一幕。
至少有十幾個穿著壽衣的人,緩緩地朝著小房子走去,走到墻邊,身體像是慢慢融化到了墻里,就好像變魔術一樣。
可能因為角度原因,之前陰司發(fā)來的任務視頻里看不到這一幕。
仔細看這些人。
走路動作機械,面無表情,也和陰司發(fā)來的視頻中的那些人走路姿勢一模一樣。
老吳應該看不到,還想繼續(xù)往前走,我忙拉住了他。
“老吳,不能再往前走了!”
老吳身體像是忽然摁了暫停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怎么啦?”應該意識到了什么,用極低的聲音問我。
“前面有十幾個鬼魂——就和那段視頻上的一樣?!?br/>
老吳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頓了足有五秒鐘,才低聲問:“怎么,你……你能看見?”
“能!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有陰陽瞳?!?br/>
“好!很好!”老吳嘴角微微一揚,“其實我早就應該看出來了?!?br/>
“現(xiàn)在怎么辦?”
“觀察!你……你看一下,前后倆魂魄之間距離最短的有多遠?”
“嗯!”我答應著,再次仔細望去。
十幾個魂魄恰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似沒有秩序,但被老吳這么一提醒,我看出來了,這十幾個魂魄來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但前后兩個魂魄之間至少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
這應該不是巧合。
觀察了一分鐘,從四面新走出來的兩個魂魄之間也至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
“大約三米!”我低聲告訴老吳。
“三米?那……那還有時間,咱們先回去!”
“就這么回去?”
“今晚的目的達到了,先回去再說吧!”
“好吧!”
直到走出濃霧,我才再次開口問老吳:“老吳,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首先確定那是當年大禹留下的三個黃泉路口之一,而且已經(jīng)被重新打開?!崩蠀穷D了頓,又接著說,“不過根據(jù)魂魄之間的距離判斷,此處入口被打開的時間還不超過四十八小時,咱們還有時間彌補!”
“那……那咱們應該做些什么呢?”
“在九十六小時內堵上它,否則兩界就會大亂?!?br/>
這話讓我頭皮一麻,忙問:“我知道——關鍵是怎么堵??!”
“需要一把鑰匙吧!”
“鑰匙?”有時候我真想一腳踹死老吳,說話總是遮遮掩掩,而且喜歡只說一半——說句完整的話能死?。?br/>
“這事幾句話說不清楚,鑰匙我負責去找。”老吳望著黃河方向,淡淡地說。
“那我呢?”
“你暫時什么也不要做,一切等我回來再說?!?br/>
“好!”我又想起金老三的供詞,忙話鋒一轉,“對啦!老吳,你在渡廠待了也有十幾年了,知道渡廠下面有個神秘空間?”
老吳臉色就是一變,聲音略帶顫抖地反問我:“這是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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