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挽著衣袖,拿著木棍啪啪地打著衣服,有條不絮地將其他修女的衣服清洗干凈。右邊的教堂里傳來零星的禱告聲,聽上去異常不爽。
本以為潛入敵陣很快就能回家睡覺,鬼知道我將草藥清洗干凈之后遇到貝爾德那家伙。他還特意囑咐老修女將我看好,讓我待在這里一段時間。
我恨這家伙啊,老是找我麻煩......看樣子應(yīng)該是沒有線索吧,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呀。
將大家的衣服晾好,我就躺在長椅上休息去了。
我洗的這批衣服只有四十件左右,是篩選藥材那些修女的。魔法顯然不能用來洗衣服的,真是麻煩啊,我又不是來洗衣服。
趴在墻角的三頭狼突然間揚起頭,低鳴聲傳了過來,過一會兒又趴了下去。
應(yīng)該是認識的,不然幾頭狼早就警惕起來了......母親?絲伊兒?
“洗好了吧,回去了?!?br/>
貝爾德緩緩走出漆黑的走廊,借著淺淡的月光他一身紫黑的長袍看上去非常模糊,仿佛融入夜色一樣。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實在是敵軍過于強大,權(quán)力滔天,不能力敵。只好有氣無力地說道:
“又有什么事情啊,都已經(jīng)天黑了......”
用手捏了捏胳膊,腰酸背痛,自從回來之后,每天都是將衣服交給母親洗,衣服都好久洗過了,現(xiàn)在想想感覺真好啊。
“......怎么?難道想一直留在這里不回去了?!?br/>
教堂早上禱告一次,晚上還要禱告一次,禱告完畢之后就睡覺??磥頃r間已經(jīng)很晚了,工作起來時間感覺過得特別快,大家已經(jīng)準(zhǔn)備睡覺了。
“查到什么了?”
貝爾德走到我旁邊坐了下來,左手遞過一個名為多雨果的水果過來,我也不客氣的拿來吃了。總覺得他靠的有點近,但是水池旁邊就這一張長椅,的確也沒其他地方坐了。
“沒有,本來還想去教會的書庫查一下,但是查了一會兒天就黑了......”
“另外那三個護衛(wèi)呢,怎么沒見到人影......”
“回去了,既然造成失蹤的是寄生在人體的怪物,那么只要加以防范一般危險還難不倒我?!?br/>
好自信的樣子,不過練了多年劍連一點麻煩都擺不平也就太難看了。
感覺到有點累,我無聊地晃著雙腳,口上敷衍道:
“剛洗完衣服,等我休息一下嘛......”
“現(xiàn)在的天氣夜晚經(jīng)常起霧,如果遇上襲擊就麻煩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襲擊到啊,這么大的一個鎮(zhèn),足足有四萬人,小鎮(zhèn)的道路曲曲折折如果不是特意找人,遇上殺人犯基本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殺人犯難道就不用吃飯睡覺啊。
我沒有理會貝爾德,伸了一下懶腰,依舊坐在長椅上休息。
“恩?干什么?。 ?br/>
貝爾德蹲在我前面,用嫌麻煩的口氣說道:
“我背你回去吧,不要再磨蹭了......”
誒!那么好!其實我可以坐在狼背上回家的,嗯哼~但是既然有人對我那么好,不接受也太失敗了。
猶豫幾下我還是靠在他背上,貝爾德立即站起來了,我慌張地用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他的褐色頭發(fā)飄來一股很淡的汗水味,我卻沒有沒有想象中那么反感。
“哦!走快點啦!”
“不要太得意了,你再晃幾下小心我把你扔下來?!?br/>
不得意那是很難的,整天都是聽著他的號角吹,難得的一次我怎么也要得意一次。恩!
走下教會的石梯,不算很亮的月色映照在淡薄的霧氣中,路上的行人還很多,基本都是晚歸的醉漢跟青年。
“貝爾德,你去教會里面那么久到底找到什么啊,在教會的書籍里面應(yīng)該有關(guān)于那種怪物的記載,可你卻晃了那么久......”
“想知道嘛......”
“嗯嗯~”
“教會有種很特殊的藥劑,只要不是致命傷用這種藥劑就能立即恢復(fù),并且能再次戰(zhàn)斗,但是這種藥劑保存期限只有短短七八天,既然確定有強大的怪物在城鎮(zhèn)里,理所當(dāng)然的采購一些以防萬一......”
七八天嘛,難怪沒什么人買這種藥劑了,雖然這種藥劑功能聽上去非常強大,但是保存期限實在是個問題??墒裁此巹┠敲瓷衿??
“用人血制造的,至于具體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這東西知道一下就行了,實用性不高?!?br/>
用生命補充生命啊,難怪效果那么好了,如果是濃縮的生命力之類就不奇怪了。但是生命力這東西肯定隨著失去靈魂的補充而快速消退,所以才有七天的時間限制啊。
早就知道教會不是什么好東西,濃縮的生命力應(yīng)該是從一些犯人身上抽取的,極不人道。
好像想起什么一樣,貝爾德嘴角好像笑了一下。
“果然你是女孩子比起以前真是好太多了,省了我很多麻煩事,最起碼不會浪費太多糧食?!?br/>
“......有什么好笑的。快放我下來啊,都快到鐘樓了給別人看見很不好意思的......”
貝爾德一放我下地面,我立即理了理身上凌亂的衣服。雖然貝爾德是我哥哥,但是給別人看見還是很尷尬的,尤其這里還是近親結(jié)婚的貴族圈。
不遠的鐘樓上,時針已經(jīng)指向八點了。附近的面包店還點著微亮的油燈,想起我那空聊聊的肚子,沒有猶豫我就提起修女服小跑過去。
“貝爾德吃面包嘛!要不要我給你買幾個?!?br/>
“......我對面包沒什么好感?!?br/>
果然生活條件不一樣,就連吃東西都挑剔過人。
付過錢,我一臉幸福地咬著面包,硬邦邦的面包現(xiàn)在感覺特好吃。正巧看見菲斯有點急躁地從鐘樓后面過來,他不斷扭著脖子在找什么。
“啊~尤莉你跑哪里去了,你母親在找你啊......”
“著急什么啊,我不是跟貝爾德一塊去教會嘛?!?br/>
“算了,既然回來就沒事了。”
看著菲斯有氣無力的樣子,我也明白確實是太晚了,貝爾德也不知道會去那么晚,而且現(xiàn)在這個危險時期母親著急是很正常的。
“冷靜一下,來~吃些面包填填肚子?!?br/>
菲斯拿到面包就往嘴里塞,沒一會兒就全吃光了,看不出來那么能吃。
“.....硬邦邦的”
所以我才討厭菲斯,吃著別人的東西還要求那么多,面包我都沒有吃多少。
貝爾德站著鐘樓底下,抬起頭看著頂上的大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莉?!?br/>
“恩?。渴裁??”
貝爾德用手扶著額頭,沉默了一下。
“早上你找的兩個傭兵住在哪里......”
“他們住在小鎮(zhèn)外面的舊教會那里,有事情找他們嘛。”
貝爾德對著菲斯揮了揮手,讓他過來。
“菲斯過來帶尤莉回家去,我接下來有事情要辦,回去找其他士兵過來,數(shù)量在二十人左右,我在這里等著......走吧?!?br/>
“好的,少爺。”
菲斯直接拉著我的左手往家走。
“干什么呀!”
“喂喂~尤莉,你應(yīng)該知道你哥哥要干什么,你不回家在這里干嘛?!?br/>
我用手指抵著下巴想了想,抬頭看著鐘樓上的時間,八時十三分。
哎呀,看來貝爾德已經(jīng)有打算了。既然那名白灰發(fā)修女現(xiàn)在找不到,而且搜索難度還挺高的。那么也可以換條思路來解決,提前埋伏她。
貝爾德一開始并沒有大張旗鼓的在小鎮(zhèn)的幾個出入口搜索那名修女,只是很簡單的往幾個場所問一下。
這樣一來那名修女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暴露,如果我是她也會做賊心虛,為了消除自己的足跡而將看到自己的那個人殺人滅口。
這個時間點也很準(zhǔn),在沒有電燈的社會大家都沒有通宵的習(xí)慣,都是早早入睡。
從失蹤的人上看幾乎沒有人再回來過,實力應(yīng)該很強,我想那名修女會為了早早辦完事回家睡覺的心理,而選擇剛?cè)胍共凰闾淼臅r間段下手。
“恩,我也留下來幫忙吧?!?br/>
“回家去吧,你來也幫不了什么忙。”
“不不,我也沒那么勇敢。在夜里一支隊伍很難搜索到人,加上月亮也不是很亮,雖然人數(shù)很多不過仍然受到天黑的影響,萬一敵人逃跑會很麻煩的,我不是會一些閃光術(shù)這類魔法嘛,僅僅為大家照亮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br/>
貝爾德也沒有多說什么,點點頭。
“這樣嘛,那么走吧。你跟在我旁邊就行了,適當(dāng)時間你就立即使用魔法?!?br/>
也算幫上點忙了,真不想每天被貝爾德說在家白吃白喝了。
“尤莉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恩,要不我也一塊去......”
“好啦好啦,你去也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我只是遠遠的放一下魔法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不回家了,你可以先松開我的手嘛?!?br/>
“知道了,我先回去咯!”
菲斯臉上很無奈,轉(zhuǎn)過身朝著西北的街道走了,他那身麻衣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他好像很不高興,我也覺得有點傷了菲斯的自尊心。
即使是一同長大的好朋友但如果有一天他某方面比自己強很多很多,這樣就會顯得自己很失敗,明明大家都是一塊長大的,為什么就差那么多。
但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公平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就好像下棋有先后一樣,東西有好壞之分。有人天生的才能就不行,這不是什么不夠努力,而是很簡單的現(xiàn)實。
這樣的事情過久了就會習(xí)慣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