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還有誰敢對神鳥不敬,這就是下場!”羅程掃視著眾人。
二十下下來,丫鬟背上已是皮開肉綻。下人們面面相覷,少爺一向和藹可親,這次為了那只鳥發(fā)這么大的火,看來以后還是離那只鳥遠一些,不管,不問,不看。
羅程終是沒有把那個盒子的事情告訴她,他絕不能讓她離開自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他只要一想到她會離開,就會感到無比絕望,他不得不自私一回。他發(fā)誓,他今后一定會保護好她,不會讓她再受到絲毫傷害。
羅家二老毫無征兆地來到了這個院子,羅程忙出門迎接。
“程兒,”羅夫人笑道,“我和你爹想來看看你養(yǎng)的那只神鳥。聽下人們傳得生奇,想著當初怎么就沒能看個仔細呢?”
這個要求并沒有任何不合理之處,羅程自是不能反駁,回屋子跟她解釋了幾句后,就讓她站在他的手臂上走了出去。
二老嘖嘖贊嘆,當日沒有細看,如今看來,這只鳥還真不是凡品,與傳說中的神鳥鳳凰極為相似。
“確實是極品。只是程兒,你為了它將小環(huán)打成那樣,是否有欠妥當?”
“爹,娘,請恕孩兒欺騙了你們?!绷_程解釋道,“此神鳥并非朋友相送,而是一位得道高人所贈。那位高人說此乃上古神獸,能帶來好運,只贈有緣人。自從孩兒獲此神鳥,便如醍醐灌頂,頓時開了竅。高人一再吩咐需得敬著神鳥,哪知那小環(huán)竟然膽大包天,妄圖拔下她的羽毛做裝飾,弄得神鳥見血,這若是破壞了孩兒的運道,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豈有此理!”羅夫人拍案道。那個小環(huán)跟自己可不是這么說的,是說少爺癡迷于一只鳥,以至于心性變得兇殘?!斑@丫鬟非但胡言亂語,還要破了我兒的運道,真是該死!”
為何二老沒有對羅程的話起疑,因為本就是半真半假,難以辨別。況且二老只是來探一探虛實的,自從有了這只鳥,兒子每天的成長都是看得到的,兒子的話也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他們自然就信了。再者他們剛才已經(jīng)將這鳥兒看了個仔細,這樣的珍品當?shù)煤煤霉┓钪?br/>
送走了二老,羅程在她翅膀上輕輕親了一下:“仙瑩,你放心,我會護好你的,那天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了?!?br/>
見她沒有反對,他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沒拒絕,再親一下,直到親遍了她的臉,脖子,還有翅膀。他甚至還想……但是他不敢。于是,親她成了每天必備的節(jié)目,接二連三的上演。喂東西的時候,抱著她講故事的時候,睡覺前的時候……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親密,兩人的感情也是與日俱增。他們互相依賴著對方,把彼此當成了生命中的必需品。
這一天他回來的時候是悶悶不樂的,往日里他哪怕再不開心,只要見到她就會露出笑容,今日卻是愁眉不展。他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身上,然后緊緊地抱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許久之后,他才開口了:“仙瑩,以后我陪你的時間會變得很少,我必須要做成功一件大事來證明自己?!?br/>
她疑惑地看著他,不解地搖頭。
看到她那關切又擔憂的神色,他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解釋道:“爹娘幫我說了門親事。他們說我年紀不小了,不能由著我胡來。還說我是家中獨子,三代單傳,必須承擔起傳宗接代的責任,那個姑娘我必須娶?!?br/>
他要娶親!她的心猶如被重錘敲打,疼得無法呼吸。這么多天的相互依偎,她以為他們就是彼此的全部,他說他要永遠和她在一起,為什么還要有第三個人的介入?
“仙瑩,你不要哭?!彼媚粗改ㄈニ劢堑臏I水,“你聽我把話說完。仙瑩,我喜歡你,盡管在他人眼里你只是一只鳥,但是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心愛的姑娘。仙瑩,我只要你一個人,我只想娶你一個,就算你只能是鳥的樣子,我也想讓你做我的妻子?!?br/>
“可是這世俗的目光是可以吃人的,我如果冒天下之大不韙娶了你,不僅我要遭人唾棄,你更會被人視為不詳。仙瑩,你給我一些時間,我要證明我是對的,我要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你。我要變強,強到即使我娶了一只鳥也沒有人敢出來指責。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我才能名正言順地娶你?!?br/>
她伸出翅膀輕撫他的頭發(fā),然后做出了振翅高飛的樣子,她想告訴他,只要她恢復了法力,她就可以幻化成人形,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給他。她知道她的封印在他身上,她能感覺到那股能量的波動??墒撬粫f話,也不會寫字,只會比劃著他看不懂的動作。
而他看到她做出展翅的動作,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他第一反應就是她要離開,傷心之下再也無力去解讀她想表達的真正意思。他緊緊地抱住她:“仙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絕不!”
之后,他便開始早出晚歸。他告訴父親,未立業(yè),無顏成家,希望將婚事先往后挪一下,等他做出一番成績的時候再把新娘子娶過來。羅老爺見他全身心地投入擴大生意,前所未有地認真和執(zhí)著,便和羅夫人商量了將婚期定在了明年。
一個月下來,他就瘦了一圈,整個人都曬黑了,還有些邋遢,卻是異常的精神,
喂她吃下最后一顆櫻桃,將她抱到秋千上:“仙瑩,我要走了,你等我回來?!?br/>
啪嗒!她的心中好像有一根弦斷了。痛,撕心裂肺的痛。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她使勁搖頭,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
他只當她是不舍,寵溺道:“怎么了?不要任性,在家乖乖等我回來?!?br/>
不要,不要!千萬不要出去!她頭搖得更厲害了,看著他哀求,眼淚在打滾。
“仙瑩,這一次我必須出去。你放心,現(xiàn)在沒有人敢欺負你了,最多三天,我一定回來。這一次任務很關鍵,必須由我親自去。只要這一筆買賣做成了,我就可以讓我爹退了那門親事。”
可她還是搖頭,她伸出翅膀抱住他的手臂,說什么都不讓他走。她寧愿看到他娶別人,寧愿自己傷心流淚,只要他留下來。
“好了,仙瑩,我真的要走了,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陪你的,你暫且忍幾天。”他抽出手臂,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她撲上來,抱著他怎么都不肯放開。
“仙瑩,你再這樣我可真的要生氣了!我是在為了我們的將來拼搏,你應該支持我!”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安慰道,“我把行程縮短,明天就回來陪你,乖!”
又將她抱回了秋千上,他快速離開,不給她追上自己的機會。她再次追上去,卻被無情的門阻隔,她無法打開。她不斷撞著門,可是他為了防止她跑掉將門鎖得死死的,還打造得特別堅固。她撲倒在地上,發(fā)出一陣陣哀鳴。淚,模糊了雙眼,沾滿了羽毛。
傷心過后,她絕望地坐了起來,試圖沖破封印。只要她能夠沖破封印,她就可以恢復法力,就可以去救他,他還年輕,只要不是因為衰老而自然死亡,她都可以救他。
但是,她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嘴角和身上都是鮮血,可她還在不斷嘗試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體內(nèi)發(fā)出一陣吧嗒吧嗒像是鎖鏈打開的聲音,法力鋪天蓋地地襲來,將她層層包裹。她站起來,展開雙翅,熊熊火焰在燃燒,她的法力恢復了,可是她卻笑不出來。她變成蟲子的時候的那層殼,那個男人用來封印她的殼,已經(jīng)被燒成灰燼,那個殼他一直隨身攜帶。
閉上眼睛,感受到他的位置,她發(fā)出一聲凄厲的長鳴,沖上天空。
那一天,很多人都看到了神跡。從羅府飛出一只帶著火光的神鳥,直沖云霄。百姓們紛紛跪地參拜,認為是朱雀神君蒞臨凡間,天降祥瑞。羅府的人也是驚呆了,原來少爺飼養(yǎng)的真的是一只神靈。
離羅府百里外,一幢建筑被炮彈擊中,瞬間就燃燒了起來,火焰像那張牙舞爪的惡魔席卷開來,翻卷而上。突然間,一只帶著火光的神鳥從云端俯沖而下,沖進了烈火中。
周圍的人們一時間都呆住了,愣愣得看著,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大火即將熄滅之際,那只火鳥從灰燼里沖出,在上空盤旋著,哀鳴著,久久不愿離去。人們突然間反應過來,議論紛紛。
“這是火鳳凰嗎?”
“這是朱雀神君吧!”
“是不死鳥,不死鳥!抓住它!”
聯(lián)軍的炮口對準了她,想要將她打下來。如果能帶回去一只不死鳥展出,那可是發(fā)大財了。
她靈活地躲開,向下吐出一串火焰。這些人害死了羅程,竟然還想抓她!她沖向那一伙人,不斷噴出火焰,她要他們也死在烈火中,給羅程陪葬。
原本整齊的隊伍被她沖得七零八落,戰(zhàn)場成了火海,成了一片修羅地獄,不斷地有人發(fā)出慘叫聲。前一刻還是意氣風發(fā)部隊,此時狼狽不堪,見到情況不妙,紛紛扔下武器,抱頭鼠竄。
這一方的隊伍歡呼起來。
“火鳳凰顯靈了!”
“朱雀神君顯靈了!”
“老天有眼啊,天降神兵幫我們趕跑侵略者!”
人們的喜悅和她心中的悲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不要當什么英雄,也不要當神,她只要她的羅程活過來,溫柔地給她喂水果,深情地跟她說:“就算你只能是鳥的樣子,我也想讓你做我的妻子?!?br/>
羅程,羅程,你說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為什么你卻不顧我的阻攔,執(zhí)意要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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