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憲兵司令部。
“司令,‘獨眼’傳來消息,在十三區(qū)的行動遭遇挫折,率隊的‘班迪斯’毫無辦法,隊長‘古娜’請求動用‘奧丁之眼’。這是‘古娜’的匯報?!?br/>
冷峻的憲兵司令部司令阿爾伯特·施威頓一言不發(fā),閱讀著“古娜”的報告,當看到了那句留言后,他眉頭一挑。
“命令‘獨眼’撤回來吧,他們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
“可是,司令,……”
“這是命令。”雖然口中吐著婉轉(zhuǎn)的娃娃音,但是卻透露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是?!边@位忠心耿耿的參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萬一‘古娜’抗命?她可是私自率隊前往地球的?!?br/>
“告訴她,我們的‘變色龍’先生已經(jīng)回來了,她會乖乖回來的?!?br/>
“是?!?br/>
“還有事情嗎?”
“是,司令。這是剛剛獲得的消息,火星的‘紅色戰(zhàn)神’組織已經(jīng)準備動手,截擊林家的林永修,這是他們的行動計劃?!?br/>
施威頓司令點開一看,微微一笑:“看來,林家要準備培養(yǎng)新的繼承人了。你們密切關(guān)注一下此事?!?br/>
“是?!?br/>
十分鐘后,已經(jīng)深夜的地球十三區(qū),大湖西山島上的西山客棧。
“什么?拒絕出動‘奧丁之眼’也就算了,為什么要我們撤回總部,什么叫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
“古娜隊長,我提醒你,這是司令親自下的命令,這是命令?!?br/>
古娜冷冷一笑,準備揮手關(guān)掉連接。
“司令說了,‘變色龍’先生已經(jīng)回到總部了,要求你立即返回總部。”
古娜面色一僵,皺眉問道:“這是司令親口說的?”
“是。”
“好,我知道了?!?br/>
關(guān)掉連接,古娜來到陽臺,抬頭仰望那輪明月。
“原來你這個胖子跑回總部了,我還以為你會繼續(xù)躲在地球上呢?!?br/>
三年不見,古娜恨不得立即沖到這個胖子面前,將他的一切偽裝都剝開,狠狠地摁倒地下揍一頓。
如此想著,她轉(zhuǎn)身一腳踹開了陽臺的門,也不管已是深夜時間,在智腦上吼了一聲。
“全體集合,緊急撤退,五分鐘后出發(fā),返回總部?!?br/>
頓時,西山客棧的頂層上燈光大作,一陣雞飛狗跳,等到夏胖子驚詫莫名地將這個消息告知陸安時,陸安卻是心知肚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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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黑桃Q的簡單策略,確實很有效啊,不過稍稍喝阻,對方就如同潮水般退卻了,這個組織已經(jīng)具有如此強大的威懾力了嗎?即使囂張如同憲兵司令部一般,也是會知難而退嗎?
看來要回去一趟,感謝一下這位心機深沉、手腕靈活的政治新星了。
黑桃Q嗎?
依那天自己所見,除了眾人都默認的領(lǐng)袖黑桃A外,這位黑桃Q也是頗有威望之人吶。
如今,經(jīng)此一事后,無論這個組織如何未知神秘,但是自己都已經(jīng)脫不開關(guān)系了,反正自己心中好奇,自己的父親和哥哥為何給自己留下這樣的“禮物”。
而且,從那張褶皺的紙張上透露的信息來看,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很有可能也是組織中的成員,甚至更大的可能就是前任的“王”。
陸安想到這種可能,心中就不禁更加好奇了。
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們?yōu)楹蜗嗬^出現(xiàn)在這個撲克牌組織內(nèi)?
既然他們擁有如此大的能量,為何還會如此默默死去?哥哥給的大湖地圖詳細精密到恐怖,他為何會遇見不到那場風暴?畢竟陸安相信,地球上空那些太空偵察衛(wèi)星,哥哥很輕易就能進入,能一覽地球的風云變幻。
可若是他知道的話,為何還要冒險前往?
而自己的父親和哥哥是如何進入這個組織的?哥哥或許如同自己一樣,是父親指引進去的,從那張紙上可以看得出來。那么父親呢?
還有,那張紙上那段唯一陌生的字段,又是誰寫的呢?是指引父親進入這個撲克牌組織的人嗎?
有些事情,一旦深入,就再也不可能回頭了。
陸安分明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底如今也不愿意離開這個組織了,自己心中還有那么多疑惑要得到解答,怎么能就此輕易放棄呢?
更何況,這么神秘,這么有趣,這么強大,多么刺激??!
曾經(jīng)的生活那么一覽無余,那么一往直前,陸安心中所有的不安分都被他深深藏起來了,但也只是藏起來了。
神秘刺激,冒險探索,未知好奇,這是潛藏在每一個人心底的本能,一旦萌發(fā),就再也不會枯萎了,永遠扎根在人的生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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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之心,大廳之中。
本以為深夜時分,組織的大廳會像上次那樣稀稀落落,可是陸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廳之中時,卻被熱鬧的眾人的注視目光嚇了一跳。
在現(xiàn)實生活中,即使他最被注視的時候,眾人的厭惡目光也多是投向身旁的夏胖子的,陸安很少有成為目光核心的機會,猛然之間,他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還好,黑桃Q也在。
陸安在眾人的注視之中,走向了黑桃Q。
“我是來專程謝謝你的。這次的事情已經(jīng)平息,感謝你上次的建議?!?br/>
“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黑桃Q風度翩翩地致禮,嫻熟自然,果然是職業(yè)的。
“方塊五?這次也多虧他的幫助了。”
“他暫時不在大廳,若是您需要,我可以幫你代為轉(zhuǎn)達。”
“算了,我還是當面感謝他吧?!?br/>
黑桃Q見陸安說完,就抬眼左右尋覓,就笑著問道:“不知道我們的王有什么需要嗎?若是需要找哪位撲克牌,直接呼叫就好了。即使不在,他們也會緊急上線的。”
“前兩次我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對組織還不是特別了解,這次正好空閑,就想著能不能有人幫著介紹一下。而且,我上次跟著那位紅桃K先生,瞧見外面好像還有一條走廊,可惜沒來得及問,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進去參觀一下?!?br/>
黑桃Q微笑著說道:“這里是我們的王您的組織,沒有您不能去的地方。若是您不熟悉需要有人引導,在下愿意效勞?!?br/>
“黑桃Q,這個事情不如交給我吧。”
身后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聲音,正是剛剛上線的紅桃八。
黑桃Q和紅桃八眼神交錯,他才想起來上次六人商量的事情,只好遺憾地點頭道:“好吧,我就退下來,我們的王?!?br/>
而陸安瞧見“紅桃八”吳仁理,心中也是微喜。
其實他剛才就是在尋找吳仁理,可惜吳仁理正好不在組織的大廳,如今他恰好上線,還自告奮勇,正合陸安的心意。
吳仁理算是他唯一在組織和現(xiàn)實中都認識的人,在這種陌生人環(huán)伺還都畢恭畢敬的環(huán)境里,唯有吳仁理讓他有種天然的親近感,他有些疑問也正好試探著問出來。
比如,那種長長的清單,內(nèi)容詳細到讓陸安震驚的情況,倒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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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這便是組織的長廊。這里面記錄著的是歷任撲克牌的信息?!?br/>
“沒有Joker的嗎?”
“沒有,Joker的信息大約只有王您自己去探索存儲的地方了?!?br/>
“哦。每張撲克牌的歷任人數(shù)都不一樣啊。”
“是,從四百年前起,每張撲克牌大約各自經(jīng)歷了二十到三十任不等?!?br/>
“那王呢?”
“您是第十任?!?br/>
“相錯這么多啊。”
“是。”
“那你知道每任撲克牌是怎么產(chǎn)生的嗎?”
吳仁理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們大家曾有過猜測,大約是組織的系統(tǒng)從全體人類中篩選合適者,然后經(jīng)過了傳承的測驗便可以進入組織,獲得權(quán)限。但這些都從未得到過證實,只是猜測罷了?!?br/>
“權(quán)限,就是那種開門嗎?”
“是?!?br/>
“每個人開門的權(quán)限都不一樣嗎?”
“每個數(shù)字不一樣,分為十三類,而且不同花色也有細微不同。”
“那王呢?”
“王是沒有開門權(quán)限的?!?br/>
“???”
“不過,王能夠控制我們所有的權(quán)限。雖然不能剝奪,但是可以停止某張撲克牌的權(quán)限,而組織的系統(tǒng)大約是如果某張撲克牌五年之內(nèi)不動用權(quán)限,就會選擇新的傳承者。”
陸安停下了腳步,默默想到,所以那些撲克牌才對自己畢恭畢敬,稱呼自己為王嗎?
可是,“被剝奪停止權(quán)限者,不會惱羞成怒,泄露組織的信息嗎?”
“曾經(jīng)有人試圖這么做。但是組織不會留下痕跡,那些試圖泄露組織消息的人,反而會在現(xiàn)實中被組織發(fā)現(xiàn),對于叛徒,我們組織的成員都是很樂意為王效勞的。漸漸的,就沒有人敢這么做了?!?br/>
所謂的叛徒,都是被王剝奪權(quán)限之人,想必多是有了齟齬,一旦他們在現(xiàn)實中的身份被發(fā)現(xiàn),那么這個組織的強大力量很容易就能讓他永遠開不了口。
“所以,大家都要保密自己的身份嗎?”
吳仁理深深地瞧了陸安一眼,開口答道:“是的。”
陸安不再多問,跟著吳仁理的腳步向前走,聽著他越來越多的介紹,心中疑問反而更多起來。
四百年前?這個組織原來這么古老,從星河歷初期就產(chǎn)生了嗎?無論如何,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啊。
“王,這便是進入組織大廳的門扉?!?br/>
陸安聞言,抬頭看去,兩扇巨大的橡木門扉半開半闔,在投射進來的陽光中灑下大片陰影。
從門扉的縫隙中走出去,轉(zhuǎn)頭一瞧,兩個熟悉的小丑讓陸安嚇了一跳。
“那是BlackJoker和RedJoker嗎?”
“是?!?br/>
再轉(zhuǎn)身,往前瞧去,一條寬闊潔白的白玉長道通向城堡之外。
長道兩旁,白楊樹高聳入云,周圍碧草綠茵,旌旗招展,微風和煦,天空中不停飄落著緋紅色的花瓣。
固然美麗異常,但是卻完美到不真實,讓人雖然心底不忍卻不得不明白,這是虛幻的數(shù)字所搭建的世界。
“尊敬的王,請恕在下冒犯,在下有事需要向尊貴的王求教?!?br/>
趁著陸安微微瞇眼,沉浸在這美景之中,身心陶醉之時,吳仁理恭恭敬敬地說道。
“嗯?什么事情,直說無妨?!?br/>
陸安心中微微一怔,會是自己的那個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