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透過黃色的紗幔映到房間,葉楠翻了個身,看到睡在身旁的兜兜還在安靜地睡覺,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吻。
昨天晚上,這小家伙拉著自己說去游樂園玩的事情,說著說著直接睡著了。
葉楠放輕動作,下床,剛穿上衣服,敲門聲隨之響起,怕吵醒兜兜,她忙開門,王媽站在外面,神情有些焦急。
“怎么了?”她問。
王媽指了指樓下的大門,“小姐,門口有很多記者,把大門整個都堵了?!?br/>
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王媽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葉楠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帶上房門,下樓,就看到大門外站著或蹲著一群的記者,一個個手上都拿著照相機,或者直接扛著攝像機。
“怎么辦?。俊蓖鯆岆p手緊緊地絞在了一起,“安先生昨天回去了,要不要打電話給傅先生,讓他出面解決一下啊?”
“不用?!比~楠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安致澤昨天臨時訂了航班,回了法國,但也不代表她遇到一點事情就要向傅薄笙求助。
不就是一群記者嗎?以前應付的還少嗎?沒什么好怕的。
葉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拍了一下王媽的肩膀,讓她去準備早餐,隨后自己去了書房,打開電腦,網(wǎng)頁上鋪天蓋地的全部都是她和莫奕寒坐在咖啡廳里的照片。
新聞的標題也是各式各樣。
有說她紅杏出墻,也有說莫奕寒不忘舊情,總歸,全部都是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不正當?shù)年P系。
至于評論……葉楠掃了一眼就直接關掉了,沒必要因為這些鍵盤俠的話語而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對于出現(xiàn)在門口的那幫記者,葉楠心中也有數(shù)了,只是這房子是傅薄笙的,自己搬進來也不過才這么點時間,他們是怎么知道來這里蹲點,而不是去以前她住的那個小區(qū)?
疑云漸漸浮上心頭,葉楠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兜兜揉著雙眼赤著腳走了過來,“媽媽,你手機有電話?!?br/>
“寶貝,吵醒你了?對不起,媽媽忘了把手機帶出來了。”葉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莫奕寒的來電。
她也正準備給他打電話。
兜兜眼睛還有些睜不開,點了點頭,“對呀?!?br/>
“那你回去接著睡一會兒?!比~楠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一直看著他回了房間,才重新回到書房打電話給莫奕寒,開門見山地直接問:“網(wǎng)上的新聞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縱,這條新聞不會炒的這么厲害。
很顯然,莫奕寒也有和她同樣的困惑,“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跟你說,別擔心,也別認為是我干的,我還沒那么喪心病狂?!?br/>
葉楠輕笑了一聲,“說實話,我的確有點懷疑你,不過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信你一回?!?br/>
此時,傅薄笙看到網(wǎng)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表情從最初的驚訝,到皺眉,最后成了暴怒,他把桌上的筆筒一把摔了出去,幾乎是低吼著,“馬上給我調查清楚,這張照片到底是誰拍的!”
姚倩幾乎從沒見過這樣的傅薄笙,即便跟在他身邊已經(jīng)共事了這么多年,此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害怕自己的停頓會引起他更加的不滿,姚倩連忙應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調查?!?br/>
傅薄笙坐下,扣在椅子把手上的手緊緊用力,捏緊,恨不得直接捏斷。
看著桌面上那張關于他們兩人親密的照片,他他瞇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滑動鼠標,找到發(fā)新聞的雜志社,網(wǎng)站,一一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馬上將這條新聞撤下。
等打完了幾乎所有刊登過的網(wǎng)站的電話,他才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干啞的嗓子。
手機變得有些有些發(fā)燙,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撥通了葉楠的電話,只是一直都是關機狀態(tài)。
在和莫奕寒結束通話后,怕那些神通廣大的記者們會從其他渠道得到自己的手機號碼,所以她提前把手機關機,安心地待在家里陪兜兜看書,玩游戲。
至于門口的記者,她一點都不關心,總不可能還沖進家里來采訪自己吧?
一直到了深夜,她才重新開機,沒一會兒,手機便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沒有接,緊接著就是一條短信,“我是莫奕寒的助理,姚程,麻煩葉小姐接一下電話?!?br/>
原來是他……以前接觸的雖然不多,但葉楠對他還算是有印象。
剛看完短信,手機又響了起來,葉楠接起,姚程聲音焦急,“葉小姐,您現(xiàn)在在家嗎?”
“嗯,有事嗎?”她皺了皺眉頭,有些奇怪。
姚程沒有半句廢話,“嗯,莫總查出這次新聞是傅薄笙命人散播出去的,去找他了,我擔心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麻煩你和我一起過去,我已經(jīng)在你家門口了?!?br/>
這次的新聞是傅薄笙命人放上去的?葉楠心中滿是震驚,隨后想到他們兩人的關系,忙換上衣服,坐上了姚程的車。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莫奕寒剛將一個花瓶扔在了地上,頓時四分五裂,傅薄笙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看到匆忙進來的葉楠,“怎么?你也覺得這次的事情是我找人干的?”
“除了你還會有別人嗎?傅薄笙,你現(xiàn)在的手段越來越低賤了!”葉楠狠狠地瞪著他,上次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沒想到這一次又惹出這樣的是非!
傅薄笙看她這么相信莫奕寒說的話,氣得沖她吼:“葉楠,你能不能有點腦子?他說是我干的你就相信了?你就不能選擇相信我一次嗎?”
莫奕寒甩開姚程攔著他的手,上前一把將葉楠拽到身邊護著,“傅薄笙,就你這種人誰會相信你?”
他不禁冷笑一聲,“我不用你相信?!?br/>
他只需要葉楠的信任,整個世界,他只需要她相信自己就足夠了,傅薄笙在心中低喃了一句,可心中的聲音不過剛落下,下一秒,葉楠冰冷的語調猶如一把重錘敲在他的胸膛上,“憑什么相信你?”
憑什么……
“就憑我是你的……”傅薄笙爆發(fā)的吼聲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他是他的誰?
老公?已經(jīng)不是了……
前夫?的確是,可誰會選擇去相信一個前夫?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著莫奕寒離開,卻連一個爭取讓她相信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他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為他心痛,單薄的肩頭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需要懷抱,需要關愛的孩子一般。
可這偌大的客廳里,只有他一個人和散落了一地的碎片。
第二天,姚倩帶著一份資料推門走進辦公室,“傅總,那天下午是這名記者高旭升拍下照片,然后賣給了各大雜志和報社網(wǎng)站的?!?br/>
傅薄笙拿出資料看了一眼,幽黑的眸中便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意。
夜深了,寧靜的天空漆黑一片,幾顆星星從云縫里擠出來,眨眨眼又躲起來了,高旭升精神抖擻地從一間私人會所里出來,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的笑容。
上了一輛黑色的吉普,回家,剛一進家門,招呼他的是接二連三的抱枕和各類小物品。
只見她老婆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高旭升,你終于舍得回來了?你還知道這是你家???”
他皺了皺眉頭,一邊避過砸過來的東西,一邊將腳邊的抱枕撿起來,“你又發(fā)什么瘋,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好好說?你覺得我能跟你好好說嗎?”說話間,女人對著他扔出了一疊的照片。
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上面全部都是他和另外一個女人親密的照片,他們一起吃飯,逛街,擁抱,親吻……
他慌了,“老婆,你聽我解釋,這些照片都是合成的?!?br/>
“合成的?”女人冷笑,“怪不得這兩年你加班,出差的頻率這么高!高旭升,之前女兒要參加興趣班,你說沒錢,可你呢?”
眼淚洶涌地從流出來,女人把茶幾上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地朝他扔去,“如果不是這些照片,我到現(xiàn)在還被你瞞在鼓里!”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解釋的了,我和女兒晚上就走!”
高旭升心中怒罵誰這么缺德,嘴上求饒,“老婆,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假的,不是真的?!?br/>
“是不是等你什么時候把那女人帶回來了,才告訴我是真的?”女人臉上滿是決絕,“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和女兒馬上走,這個家給你和那個狐貍精!”
說完話,女人把房間里的女兒叫了出來,拿上早就整理好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高旭升憤恨地瞪著地上的照片,惱羞成怒地吼道:“要是被我知道誰做的這個缺德事,老子一定弄死他!”
這時,茶幾上的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信封的背面有傅氏集團的logo!
MD,竟然是傅薄笙!
高旭升氣歸氣,但是去弄傅薄笙,他沒這個膽子,可弄他在乎的女人,他自認為還是有這個本事的。
既然他讓自己妻離子散,那他也休想和心愛的女人重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