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老子真是倒了大霉,教個書能教出這種狗屁學生,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非要這么折騰老子!
事先聲明,我教書,是生活所迫,為了混口飯吃。我并不熱愛這個職業(yè),選擇這個職業(yè),只是工資還不錯,聽起來排場,好找對象。
不過在警察把我?guī)ё叩臅r候,我那個膽小的婆娘,就抱著孩子回娘家了。
聽過那個死丫頭宅十八娘家被人燒了后,我又有點慶幸,還好我老婆跑的快。
宅十八娘,我只是她初三的副班主任,但是以前教過她的老師,要么是根本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要么是對她的評價很差。
她是一個差生,對于大部分老師來說,只這一條就足夠判她死刑了,何況她給你留下的深刻印象,偏偏是最不好的那種。
有的學生學習不怎么好,但非常會做人,不管是在學校了還是在學校外,都大大方方的正視著你,對你說聲老師好,笑一笑,讓你開開心心的。
但宅十八娘,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或者說,對任何老師她都沒正眼看過。她看到你的時候,本來還算周正的儀態(tài),立刻變成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甚至你明明看到她的時候,她還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
好像很嫌棄我們一樣,看見老師就那么讓她不高興嗎?我從來沒有從她嘴里聽過老師這兩個字,她從來不找我,及時主動和她說話,她也是嗯一下。
在初三的最后一年,她表現(xiàn)的更加肆無忌憚的,不寫作業(yè),不交補課費,不買復習資料,經(jīng)常逃課。
沒有人會喜歡她的,所以她被霸凌被孤立都是活該的,即使她飽含恨意,但她那懦弱的性格使她一言不發(fā),默默的忍受。
所以,當我知道我所授課的班級全班在考試前被人殺害的時候,我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強烈的負罪感籠罩了我。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第一個問題是,“宅十八娘也死了嗎?”
“她也死了。”
“怎么可能呢?”
“她和同學之間是不是有矛盾?”
“沒有,平時稍微有點小摩擦,都是同學,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已經(jīng)不知道,我在說什么了。
要如實說嗎?我覺得她被人孤立,受欺負很生氣,就把其他同學殺死了。
我不敢說,因為我不想承認,因為我的疏忽失職,讓我的一個學生把其他的學生殺死了。我難道可以推卸責任,說我的副班主任,這一切都是班主任的失職,我沒有一點責任。
真的沒有嗎?
我想起來不久之前,在教室里,一個男生把紙團扔在宅十八娘身上。我看見了,但我什么都沒有說,因為宅十八娘看起來毫無反應。
我想喝酒,于是我來到了酒吧。
在我年輕的時候,我非常喜歡泡吧。但工作后,我就不再來這種地方了。我開始重視自己的臉面和身份,大家都認為老師是不能去酒吧的,那我就不去。大家都認為老師是不能喝酒的,那我就不喝,大家都認為老師不應該抽煙,我就從來不抽一根煙,大家都認為老師的衣著應該簡潔樸素,我就只穿黑白兩色。
但是現(xiàn)在,我要來一瓶烈酒,然后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讓酒精放松我的精神。我要點燃香煙,一根接著一根,在白色的煙霧里沉醉。迷失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讓喧鬧的氣氛淹沒我。
“先生,那邊的美女請你喝杯酒。”
調(diào)酒師把一杯深藍色的酒放在我面前。
順便說一句,我最討厭的人之中,有一種就叫做調(diào)酒師。有一次我看個節(jié)目,有個調(diào)酒師自稱游歷歐洲列國,掌握了最高的調(diào)酒奧義。
然后他就把那些瓶瓶罐罐高高的拋了起來,活像個表演雜技的小丑。這種東西,把兩種本來就很好喝的酒混合,拼命的搖啊搖啊,同時拋著好幾個瓶子不讓它落地。
但是這種東西,除了男孩找女孩的時間裝的很浪漫,很時髦,很有情調(diào)之外。在我們這種環(huán)境中,還是會喝白酒比較有用。
那我為什么要跑到這里地方呢?
我應該找個街邊的小餐館或者燒烤店,要一盤花生豆和一盤拍黃瓜,就著廉價的二鍋頭。用著不知道干凈不干凈的塑料一次性杯,直到小店主要收攤了,把我趕到大街上。
但是那個女人,挺漂亮的。
紅色的大波浪卷長發(fā),黑色的,閃閃發(fā)光的衣服緊緊的包裹著她豐滿火辣的軀體,露出大半個潔白的圓潤胸部,她全身都帶著亮晶晶的首飾,好像光著大白腿,腿上穿著漁網(wǎng)襪。
我記不清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喝了那本深藍色的酒,味道有點怪怪的,本來我是不應該喝那杯來歷不明的酒的,像那個女班主任空間里的文章。
一個美女主動搭訕中年男子,男子以為是艷遇,和她到酒吧喝酒。兩杯酒之后,美女忽然走了。酒吧的服務生和保安強迫男子支付天假酒水錢。
一個年輕人去酒吧喝酒,吸了陌生人的一支香煙,然后他就染上了毒癮。從此無可救藥,走上犯罪的道路,最后死了。
一個女孩去酒吧長見識,有個帥哥請他喝飲料,剛喝一口就不醒人事,醒來后發(fā)現(xiàn)被人車女侖干,連跟誰都不知道。
一個男的想去酒吧艷遇,一個美女對她拋媚眼,兩人去了賓館,然后大家愉快的玩了仙人跳和把照片發(fā)給老婆的游戲。
這個世界,有時候還真的恐怖。
我記得那天,我暈暈乎乎的去了衛(wèi)生間。
然后我就被打了。
似乎有個年輕人一邊用腳踩著我的屁股,一邊罵罵咧咧的,說我摸了他女朋友的屁股。
第二天,我發(fā)現(xiàn)我躺在酒吧后門小巷的垃圾桶旁邊。渾身酸痛,滿身惡臭,衣服上都是腳印和嘔吐物,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褲子也沒穿好。幸運的是身上的器官都在,骨頭也沒有斷,沒有發(fā)生少一個器官,少個肝臟的事情。
那杯酒,大概有問題吧?我思考著我的鑰匙和手機都丟了,我應該怎么回家。(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