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個未嫁的姨母在外頭擺一副當家主母的樣還是有理了?
李嫣落一心為她,笑話。
她被夕云潑了茶,別的貴女給夕云一點小教訓,李嫣落便急巴巴地去給夕云撐場子,這叫一心為她?
“這事跟誰親誰疏扯得上關(guān)系么?有理便是有理,沒理,你就不要出門,別人說的怎么是閑話了?你站得不直,其身不正,別人說的就是實話,誰親誰疏?那父親,你倒是說說,母親和姨母誰親誰疏?為何不是母親給我出面?何況,我何時用別人給我出面了?”
“悠悠,姐姐身子不大好,不好出門,這事你自小就清楚,如今怎么就糊涂了?”李嫣落出口道“不過一點小事罷了,姨母幫你出面也能解決,雖然是難為了些,可也沒什么大礙,你又何必讓姐姐不好做!
夕研咬一下唇,小時候她的確問過李氏為何不同她一塊出門的話,那時候他們也的確告訴她李氏身體不好,出不了門,那時她也害怕李氏,覺得李氏冷冰冰的,不如李嫣落溫柔,倒也對這樣的安排十分滿意。
如今,她自然不會覺得李嫣落代表周府出門是個榮耀。而且她完全看不出李氏哪兒不好了,即便李氏身體真的不好,李嫣落也不該拿著周府的照片當幌子。
哪家的嫡妻不該出門應酬應酬,哪家的嫡妻能忍得了自己的妹妹在外頭頂著自己的帽子,李氏那么好強,怎么可能忍得了,除非……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可是什么理由能讓李氏一輩子都出不了門,什么理由能讓父親這么輕易接受李嫣落在外頭這么做。
李氏平日里難吐出幾句話,會不會是李嫣落在背后搬弄是非,讓兩人誤會了?
想到前兩天李嫣落母女兩誣陷她勾結(jié)他人的事,夕研覺得這事還真有可能,想到這,她忙道:“迎霞,你去請母親過來,我要當面問問她,有什么話,咱們當場說清楚,免得背地里又不明不白的!
迎霞比迎柳好的一點是,她比迎柳更聽夕研的話,若這事夕研叫迎柳去做,迎柳定會先看看周正信他們的臉色再行事,而迎霞卻不會,何況,迎霞知道,之前自己早就惹了夕云的眼,如今,她定要在夕研的繩上扒著,更加對夕研惟命是從。
夕研的話一落,迎霞也就跑出去了,周正信他們想攔,也沒機會。
迎霞一走,李嫣落便勸道:“悠悠,不過一點小事罷了,何必驚動姐姐!
小事,她被欺負成這樣,還是小事?也許在她看來,便是夕研毀了容也不是大事。
夕研沒理她,盯著周正信道:“母親的事我們先擱著,我就想問問,我惹了什么事了?我到底惹了什么了?你非要讓個外姓女給我出頭不可?”
李嫣落一聽道:“悠悠,這事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云兒又不怪你,至于那些惹你的女子……姨母也幫你出頭了,這事便這么過了罷!
周正信一聽,也覺得這事實在不光彩,雖然夕研做得不對,可他也沒有翻舊賬的意思,何況,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何必用弄出來讓人心煩,便道:“研兒,你鬧了這么一天了,也累了,還是回院子里歇著罷。”
過了,過了,他每次都這么說,他就只聽李嫣落一面之詞,為何就不肯問一問她。
“過了做什么?我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我又沒做錯什么事,倒是她,惹出這一趟事,如今她把頭一縮,你們把流言蜚語往我身上這么一扔,你們躲起來,也叫我躲起來,事情就沒了?”
夕研指著夕云呵斥道。
別以為今天的事情落幕了,夕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潑了她水,這事能惹來多少閑話,便是他們不愿聽,這閑話仍在那兒,躲起來有什么用。
今日,她要是不把夕云踩下去,以后,夕云潑的就不只是水了。
夕研說的這話實在不好聽,夕云也被嚇得往明璉身后一縮,身體瑟瑟發(fā)抖,這下,明璉忍不下去了,叫道:“妹妹,原本我不想說你什么,不過,你這么咄咄相逼,我也就說一句公道話。你同他人有什么不和,什么時候解決不成,何必要在今日吵,你不過是被潑了盞茶罷了,只是累得輕云妹妹也受這魚池之殃,你知不知道這是輕云妹妹第一次去小聚,你這么給輕云丟臉,她以后還怎么抬起頭做人!
“璉兒!崩铈搪湎胱柚梗呀(jīng)阻止不了了。
此話何其誅心,她是他的妹妹還是輕云是她的妹妹。但以往明璉同她就不親近,如今,她也不想多說了。只不過,他怎么會認為她同別人不和?
“我同他人不和?我能同誰不和了?”夕研盯著明璉道“以往,我同別人都一直好好的,怎么她一去,就不和了?你想過這事了沒有?”
“你這是說輕云妹妹在鬧事?”明璉頓時覺得夕研不可理喻,一口氣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同別家的貴女有些矛盾,一見面不是吵就是鬧!
“你這話聽誰說的,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毕ρ杏X得不對勁,臉沉了下來。
“璉兒,說什么呢,快閉嘴。”李嫣落好似焦急地叫道。
“璉兒,你怎么這么說你妹妹!敝苷乓苍谝慌院浅狻
明璉好像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嘴巴動了動沒有吭聲。
夕研見他這樣藏著掖著的樣子,心底更氣了。
“研兒!敝苷趴粗ρ信瓪鉀_沖的樣子,道“你同他人有些不和那也是難免的事,你即不喜他們,不理會便是,何必再出爭執(zhí),甚至還動手動腳的,璉兒說的也有理,輕云是你妹妹,你同他人再不和也該給你妹妹留個面子!
原本夕研一直覺得父親是個明白的,只是被李嫣落蒙住眼罷了,如今看來,她是不肯定了,若他真是個明白人,當初就不該答應讓夕云跟著去,即便夕云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可就看她那身份,貴女們的遷怒就夠夕研受的了。夕云不過是個庶女,不去才是應該的。
若周正信真為夕研想一分,又怎會讓她受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