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半睡半醒之間,李幼榮感覺到身上多了一個人什么人的手。
等等,多了一個人的手?
李幼榮被嚇得立刻睜開了眼睛。等他看清楚身邊的人是誰的時候,頓時脾氣就來了。
“你丫簡直嚇死人了。”他拿起枕頭對著陳家河的腦袋摔了一下,“倒是睡到你自己家去啊?!?br/>
“別鬧……”陳家河迷迷糊糊,困得睜不開眼睛的他撿起一翻身,把臉埋進被子里,“榮哥兒,你就好心收留一下我吧,我鑰匙被人丟進海里了……”
“該的你。”李幼榮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的下床。在看到半開的窗戶和地上的行李時,他心里又只覺得好笑了。
他叉腰站在原地,滿臉無奈的問:“半夜回來的?”
“三點打飛的……”說完陳家河蒙了一下,然后突然抬起頭,摸了把臉,“對了,榮子,幫我去給院門口站崗的小潘三百塊錢,我昨天車費都是他幫忙墊的,再晚點他就要換崗回去了?!?br/>
“真是……你到底從哪兒回來?弄這么狼狽?!?br/>
“別提了,碰到一個女瘋子,都被她折騰出心理陰影了,我最近是都不敢再找妹子了。”
李幼榮看著陳家河眼底碩大的一雙黑眼圈,也不好真說什么了?!澳悄闼?。”抓了抓腦袋,他轉身走進衛(wèi)生間。
陳家河想了想,突然坐起來大喊:“幫我給我爸警衛(wèi)員打個電話,我手機停機了?!?br/>
正準備脫褲子的李幼榮翻了個白眼:“知道了?!?br/>
“只跟他說送鑰匙回來就好,別的你可別多嘴啊?!?br/>
正準備脫褲子的李幼榮咬了咬牙:“知道了?!?br/>
“還有小潘那里你別忘了?!?br/>
忍無可忍的李幼榮探出頭,“你出去睡花壇好不好?”
陳家河閉上眼睛,翻身裝死。
解決完生理衛(wèi)生問題,李幼榮打開衣柜。選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丟到沙發(fā)上,正準備換上的時候,李東打電話過來了。
“幼榮啊,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請假回老家的助理何斌嗎?他昨天回燕京了,所以今天就讓他開車去接你吧,公司這邊有些事我得處理一下。他照片我待會兒發(fā)你手里上?!?br/>
助理啊。
換好衣服,抓了抓頭發(fā),李幼榮再打開手機,看著李東發(fā)過來的照片評價:嗯,是個有顏值的胖子。
看了眼床上已經(jīng)睡熟的陳家河,李幼榮從拿好錢包鑰匙,準備下樓。
聽到響動的陳家河這時又從床上抬起頭,他看著好友的背影問:“最近演員做得怎么樣?好玩嗎?”
“玩什么啊。”李幼榮回頭白了他一眼,“挺順利的?!?br/>
“有沒有交到朋友?”
“有啊。”
本來只是那么順口一問的陳家河瞬間清醒了,他坐起來問:“誰???”
“就是以前跟你說過的,我游戲里的那個師傅。其實很神奇的,我認識他那么多年,沒想到到最后我們居然成了同行。”這么巧的事情,其實想想只會出現(xiàn)在小說里吧。
陳家河抓了抓頭,突然笑了一下,“那下次帶給我看看?!?br/>
“好啊?!崩钣讟s點頭,“你睡吧?!闭f完他抿了抿嘴,看著陳家河躺下后轉身關門下樓。
樓下大廳里,李母正擺弄著一束百合花。見李幼榮下來,她抬頭問:“餓了沒有?早飯馬上就好了?!?br/>
李幼榮點了點頭,眼睛回望著在客廳里找了一圈,“爺爺和爸呢?”
“晨練還沒回來呢?!崩钅赴蜒b好瓶的百合花拿到餐桌上擺好,然后問:“幼榮啊,昨天晚上你房間是不是進過人???”
李幼榮點頭笑著說:“是家河。”
李母“哎呀”了一聲,她拍了拍胸口說:“我就知道是他。那孩子怎么還像小時候一樣大半夜翻你窗戶呢?昨天晚上聽到動靜,可嚇到我了?!?br/>
“他鑰匙丟了,進不了房門,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待會兒給叔叔打個電話吧。”
抓著媽媽的手安慰了她一番,李幼榮回身就給陳家河爸爸打了個電話,說明緣由后,他又跑去前面給小潘送錢。完了回來后,李幼榮在門口恰好撞見了一個躊躇不前的小哥。
看著這位一看體態(tài)就知道是當兵的小哥兩手還抱著幾個箱子,李幼榮便立馬上去給他開門,他也是見怪不怪了,“你是來送月餅的?”
“是。”小哥看到李幼榮來了,也不進門,他把手上的箱子遞給李幼榮抱著,然后敬了個禮,“你是李子文的哥哥吧?李大哥你好,這是我們部隊中秋節(jié)發(fā)的月餅,是李子文的那份?!?br/>
聽完話,李幼榮有些愕然,“為什么不是他來?”
“那小子犯軍規(guī)了?!毙「绫緛砗荛_心的準備給李幼榮詳細的講解事情的經(jīng)過,但一看他變了臉色,立馬就想到了來時李子文的叮囑。他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再說什么解釋了,敬了個禮轉身就跑了。
看著他的背影,李幼榮眨了眨眼,帶著一肚子氣回頭用肩膀撞開門。因為手里還拿著錢包和手機,所以他算是有些吃力的把箱子搬到客廳。
李母看到李幼榮搬東西進來,也沒奇怪,只問:“誰送的?”
“一個小哥,說是子文的那份?!?br/>
李母一聽,臉色有了變化,“子文在部隊闖禍啦?”
“誰知道他做了什么?”李幼榮扯了扯嘴角,“中秋節(jié)的假都能被扣,他也是可以的?!?br/>
“哎呀你不要生氣嘛?!崩钅阜畔率掷锏幕ǎχ哌^來搭著他的肩說:“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呀。而且他長大了,不回家過中秋也沒什么的。”
李幼榮把箱子整理好,嘆了口氣說:“主要是今年我可能也不能在家陪你們……”
“沒事的,你要工作的啊?!崩钅概呐膬鹤拥募?,帶著他去客廳,邊走邊說:“就像之前姆媽因為工作沒有陪你過生日,你也不是沒有怪我不是?”
李幼榮點了點頭,過了會兒突然感覺不對勁了。他駐步低頭對母親說:“姆媽,你對我說話的語氣是不是有問題?。俊?br/>
“有嗎?”李母眨了眨眼睛,一點兒也沒覺得有哪里奇怪了,“姆媽不是一直就跟你這么講話的嗎?怎么了,你長大了,嫌棄姆媽了?”
“沒有……”李幼榮舔了舔唇,想了想小聲說:“就是覺得你太嗲了。”
“我哪里嗲了?”李母伸手打了他一下,“怎么著?地域歧視?。壳撇黄鹪蹅兎窖詤^(qū)???李幼榮我跟你說你這樣是不行的好伐?怎么可以這么講姆媽呢?姆媽都一把年紀了……”
“好好好?!崩钣讟s抓住李母的手,說:“我錯了我錯了,我沒覺得你嗲,就是覺得你在把我當小孩看,是這樣子的。”
“小孩怎么了呀?”李母沒忍住,掐了掐兒子的臉說:“在姆媽眼里,你從來就是個小孩的嘛。”
“好好好。”李幼榮歪著頭,倒吸了一口冷氣。歪頭看到晨跑的父親爺爺回來后,他立馬大聲的像是求救一般說:“姆媽,你快看,爸和爺爺回來了?!?br/>
都說燕京話是邪教,不管是誰碰到說燕京話的語調都會被他帶著跑。李幼榮就想不明白了,自家母親為什么在燕京生活那么多年都沒有學會燕京話的調調呢?
“姆媽的方言才是邪教好伐?”不知自己已經(jīng)被邪教侵蝕的李幼榮坐在亞娛來接他的車上,忍不住笑聲的吐槽。
“易哥你在說什么呢?”聽到一些聲音的小胖何斌笑瞇瞇的通過后視鏡看他,“話說易哥啊,你家這地方,有夠嚇人的。今天早上東哥一告訴我地址,我可頓時就傻了?!?br/>
李幼榮摸著人中處笑了一下,他也懶得去想別的什么了。考慮到可能何斌以后會經(jīng)常來接自己,所以他安慰道:“其實只是普通的家屬區(qū),你別想太多?!?br/>
怎么可能不想太多?“這可是軍區(qū)大院啊?!焙伪鬀]有說出口的是,剛才他開車剛到門口,就被拿著槍走過來的警衛(wèi)員要通行證,那個比電視上演的特種兵還要炫酷的警衛(wèi)員犀利的眼神,差點把他嚇哭好嗎?
雖然一開始知道自己要跟的藝人可能是關系戶,但是沒想到他的后臺這么嚇人。有種小市民心理的何斌抱著一種獵奇感,一路上不停的跟李幼榮講話。
“易哥,你進娛樂圈是干嘛的呀?”
“演戲啊。”
“想做影帝嗎?”
“那是終極目標?!?br/>
“其實跟著我們會很坑的?!?br/>
“我知道,所以只是暫時的——你看著點前面,紅燈。”
“哦哦!”何斌及時的踩住剎車,等車挺穩(wěn),他回頭朝李幼榮說:“哥,我不太會做助理,也不太會做人,我就做這么半年了,以后要是我做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就直接跟我說,別開除我好吧?”
李幼榮揚了揚眉問:“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也跟琦姐一樣,是想轉行的吧?”
“對。”
“你們做助理的,也有什么半年的辭職推遲嗎?”
“那倒沒有?!焙伪笥行┎缓靡馑?,他舔了舔嘴說:“就是當初我跟公司簽了三年,我要是中途辭職,會扣一個月工資,但是如果把合同履行完了我再走,我后三個月的工資就能在那個基礎上多10%?!彼f著還比劃了一下,“10%,你懂吧?”
“懂?!崩钣讟s摸了摸額頭,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