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又有探馬來報:“對方安營扎寨以后,有兩人兩騎向義軍軍營而來……”
何夢曦更覺不可思議,她帶領(lǐng)青梅和四個驍勇的親隨騎兵迎了過去。
不管是敵是友,總要會一會才知道。
天已經(jīng)黑了,雪還沒有化盡,又結(jié)了冰,山路難行。
火把勉強能夠照亮路途,縱馬飛奔,也就行了三里,便聽見前方的馬蹄聲響。
何夢曦勒馬停住,說道:“高舉火把,準備迎敵!”
四個親隨在馬上舉著火把,其中一人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前方一聲“吁”,馬蹄聲歇,一個聲音高聲道:“是公主殿下么?”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何夢曦驅(qū)馬向前,對方驅(qū)馬走近,終于,借著火把的光,她看清了那張面孔。
劍眉鳳目,高鼻薄唇,刀削的臉頰,翹起的下巴,五官精致脫俗,俊美的咄咄逼人,天生的氣場強大,他正目光沉沉的看過來,眼神里有說不清的情愫,令何夢曦心脈震顫,有那么一瞬間,她有沖過去的沖動,但是,冬夜的寒風讓她瞬間清醒。
“原來是平南王駕臨!”何夢曦冷聲說道。
凌子胥有些失望,他驅(qū)馬向前,看何夢曦的眼神是詫異和不解。
“怎么,公主看見我不高興么?我千里奔襲,只想著哪怕能提前一刻見到殿下也是好的,日趕夜趕,方才趕到,剛剛安營扎寨完畢,就來見你,你難道就沒有一絲驚喜么?”
何夢曦鼻子里“哼”了一聲:“那么,平南王帶了多少兵前來呢?”
“兩萬有余!”
“這么多兵馬前來,你們蜀國是想干什么,分一杯羹么?”
“你這什么話,你怎么戒備心這么強,此次前來,是我主動請求蜀帝,前來相助,你想到哪兒去了?”凌子胥一臉的不可思議。
“哼,你們打得好主意,收起旗幟,沒有旗號,如果輸了也追究不到蜀國去,如果贏了,蜀國難道不索要利益?”
凌子胥在馬上苦笑搖頭:“我的公主殿下,你也太……,算了,不過,如今的形勢,你敢說你不需要我么,如果你不需要,我凌子胥立即打道回府,再也不摻和你的事兒!”
凌子胥雖然是笑著,明顯眼神冷了幾分,看何夢曦的眼神也隱晦起來。
何夢曦被嗆得,一時語塞。
是,此時凌子胥前來,確實是雪中送炭,可是,如果義軍和蜀國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后患無窮。
“那,我可有言在先……”何夢曦思慮了一番,艱難的迸出幾個字。
“好好好,公主殿下想怎樣都可以,難道你要與我在這寒風中說一晚么?”
“你待如何?”
“總得找個暖和的地方吧!”凌子胥嗔道。
“那好,跟我走!”
“呃,這才對嘛,走,走……”說著,凌子胥揮手示意身后的親隨跟上。
凌子胥與何夢曦并轡而行,青梅緊隨其后。
她看了青梅一眼:“別急啊,魏豐隨后就到,大概五六天吧,你便會見到他!”
青梅一笑,算是回應。
凌子胥“嘖嘖”道:“看看,是個人都會知道好歹的,唯有你,見到我就是興師問罪,哎,好傷心哦!”
明顯是在對何夢曦說話,青梅在后面偷笑。
何夢曦卻面有嚴色:“話說清楚最好,我擔負了責任,自然要承擔后果,國仇家恨面前,什么都要靠后!”
“好好,什么都依你,你什么時候都是對的,總行了吧!”凌子胥戲謔的口吻。
何夢曦斜他一眼,臉上依然沒有笑紋。
把凌子胥迎到義軍軍營,剛剛回來的厲謙迎了出來。
“平南王千里迢迢而來,實在是難得,歡迎,歡迎……”
嗯?何夢曦凝視厲謙,心中訝異,看這樣子,厲謙知道他要來。
凌子胥笑道:“厲將軍,好久不見,幸會,幸會……”
凌子胥被讓到中軍大帳。
何夢曦把厲謙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知道他要來,為什么不告訴我?”
厲謙一怔:“我也是前日在去督軍糧草的路上,接到線報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還想著,這么好的事兒,公主一定高興還來不及呢?!?br/>
何夢曦只得說:“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別走,留下來和他談判!”
“談判什么?”厲謙詫異。
“他領(lǐng)的是蜀國的軍隊,代表的是蜀國利益,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如果我們接受了援助,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不會真的以為他是為我才來相助的吧!”
厲謙似有所悟,連連點頭:“明白了,明白了,公主放心,一會兒我和他談,免得你們?yōu)榇松讼酉?,這個黑臉我來唱!”
何夢曦方才如釋重負道:“這才對嘛!”
凌子胥看她拉著厲謙在一旁嘀咕,早已經(jīng)不耐煩了,叫道:“喂喂,這就是待客之道么,把客人晾在一邊,你們天天見面,有什么話非要現(xiàn)在說!”
何夢曦只得走過來:“平南王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呀,快請坐,青梅,上好茶……”
茶上了來,分賓主落座。
何夢曦故意說道:“王爺遠道而來,車馬勞頓,合該設宴為王爺接風洗塵,只是天色已晚,實是不妥,那就來日吧!”
凌子胥笑道:“其實天還不算晚,不過,我此來,還有一個目的,便是要看望魏王,所以,還是來日吧!”
何夢曦便不耐煩的斜他一眼。
凌子胥收到了這個眼神,很是詫異,便滿臉疑問的看何夢曦。
厲謙看是時候了,便說道:“王爺,不如你先去看望魏王,回來我們再談判,如何?”
“談判?談判什么?”凌子胥一臉懵懂。
“呃,關(guān)于蜀國軍前來相助,我們當然是感激不盡,不過,我們這算是合作的關(guān)系了,所以,有些話,還是事先說清楚的好!”厲謙看一眼何夢曦,笑的有些不自在。。
“說什么,有什么可說的,二師兄,說句實在話,我就是為公主而來的,如果是別人,我理他沒空,只因為是公主遇到了困難,我才會義無反顧,不計個人得失,沒日沒夜,馳馬奔襲,我沒有條件,也沒什么可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