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攔了輛出租車,十幾分鐘后便到達目的地。
下了車,林宇飛借著酒勁緊跟著蕭龍進了銀夢休閑屋。
里面的長沙發(fā)上坐著一排年輕的女孩,純一色的白色吊帶裙,露出半截白白的胸部。
旁邊的沙發(fā)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拿著一本時尚雜志,看來應該就是蘇雨霏所說的劉經理了。
因為才剛剛入夜,所以客人應該并不多,其中有幾個女孩正在打磕睡,不過當門被推開的時候一個個立即精神抖擻起來。
中年婦女首先站了起來,聲音很妖媚,“你們好,請問兩位先生需要按摩嗎?”
“沒錯,挑兩個技術好點的?!笔掿埞徊焕轱L月場老手,絲毫不露怯。
林宇飛第一次進這種場所,屋內濃烈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鉆,讓渾沌的腦子醒了大半,苦于不好意思打道回府,只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蕭龍身后默不做聲。
“我們這里的姑娘技術都是一流的,你們自己挨個瞧著喜歡的就行,包您滿意?!敝心陭D女對手下員工倒是一碗水端平。
蕭龍不再搭話,從左往右掃視了一遍,挑了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一頭長發(fā)及肩,五官雖然算不上特別漂亮,不過皮膚很白,身材比較嬌小,如果不是穿著太過暴露,走在大街上,一定會被當作是位清純可人的高中女生。
蕭龍用手指了指她,卻回過著悄聲對林宇飛說:“小弟,這是你的第一次,知道你最喜歡這種類型的,這個就讓給你了。”
林宇飛漲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么,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得到這個訊號后,小姑娘立即走起來大方地拉起林宇飛的手。
“我們先去洗個澡吧?!毙」媚锏穆曇舨淮螅芮辶?。
突然間被溫軟的小手牽著,林宇飛竟然有說不出的受用,不對隨即心下掠過一絲恐慌,難道自己骨子里頭竟然是這種人?這么經不起誘惑?轉而回頭瞟了一眼蕭龍,他也已經挑了一個身材很好不過年紀稍稍偏大的女孩,大方地摟著她的腰,一幅風月老手的模樣。
蕭龍迎著林宇飛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了句“沒事的,放輕松點”,便先一步去了一樓大廳后的小浴室。
事已至此,林宇飛也只好硬著頭皮跟小姑娘進了另一間小浴室。
小姑娘待林宇飛進入后隨手把門關上,緊接著過來就要給林宇飛脫衣服,林宇飛猛的一驚,急忙擋住她的手,顫聲道:“你~干嘛?”
“給你洗澡呀?!?br/>
“你幫我洗澡?”林宇飛驚訝地看著她。
“是呀,這是按摩前的準備工作,這么大人了你還害羞呀?”小姑娘看著林宇飛緊張的神情,格格地笑道。
“正是因為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別人洗我不習慣?!绷钟铒w低著頭,滿臉漲得通紅。
“那好吧,我先去樓上一號房等你,浴巾和睡衣褲都在柜子里,你洗好后換上衣服?!毙」媚镛D身開門出去了,留給林宇飛一個甜甜地微笑,笑的時候露出兩個小酒窩,煞是可愛。
林宇飛長長地舒了口氣,走過去將門反閂后又拉了拉,這才放心地開始脫衣服。
冷冷的水柱沖在皮膚上,林宇飛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原本還有些渾沌的腦子立時清醒過來。林宇飛清楚地知道自己將要去做的是什么,這種風塵之地曾經是自己最厭惡的,難道今天竟然要將僅有的第一次留在這種地方嗎?不行,絕對不行!如果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對!我得回去!現在就回去!
可是就在此時,腦子里突然閃過蘇雨霏的影子。正是因為包括自己在內的世人將風俗店小姐這種職業(yè)看得如此卑賤,所以她才義無反顧地選擇離開。
其實做過小姐又怎樣,找過小姐又怎樣,只要心本善良,其實又何必太過計較呢?
而且說不定可以從小姑娘那里了解到一些蘇雨霏的情況,比如說她的老家地址,畢竟她們也算是同事。
想到這里,林宇飛不再猶豫,直接從柜子里取出睡衣穿上,卻忘記背上還沒有擦干,睡衣濕濕地沾在皮膚上,感覺有些不舒服。
徑直來到二樓,抬頭看了第一間房,上面書寫著大大的阿拉伯數字一,房門虛掩著,林宇飛輕輕推門進去。小姑娘正在里面調著咖啡,抬眼瞧見林宇飛,便迎了上來。
“洗好啦…”突然咦了一聲,“衣服怎么弄濕了,要不脫了吧?否則容易感冒的?!毙」媚镪P切的語氣,不象是虛情假意。
“不……不用,沒關系的?!绷钟铒w擔心她又要過來脫衣服,下意識地拉緊衣襟。
小姑娘忍不住撲哧一笑道:“大哥應該是第一次吧。”
林宇飛紅著臉點點頭。
“先把這杯咖啡喝了吧,剛沖好的?!?br/>
“謝謝!”林宇飛雙手接過。
小姑娘等到林宇飛喝完咖啡,隨即換上職業(yè)笑容,應該是要進入正題了:“我們開始吧,先按前面還是后背?”
“先后面吧?!绷钟铒w慢慢地趴到床上。
小姑娘坐在床邊開始從頸部向下慢慢的揉扭起來。雖然力道尚有欠缺,不過取穴倒也象模象樣,按在身上感覺很是受用。
“舒服嗎?力道合不合適?”小姑娘柔聲問道。
“嗯,挺好的。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按摩技術還真有兩下子。”林宇飛由衷地夸贊道。
“別看我小,我可是在學校專門學過的,而且有推拿技師證的哦。”小姑娘臉上略有得意之色。
“是嘛,那難怪了,其實我也學過推拿的?!?br/>
“那你……”
“我是中醫(yī)藥大學骨傷專業(yè)的學生,不過還沒畢業(yè)呢。”本來這種場所是切忌泄露身份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就順著嘴說出來了的,也許是一開始就對這位小姑娘有些許好感,自然而然少了防范之心吧。
“你是大學生?”小姑娘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是呀,不象嗎?”
“不是,我是說你怎么會來這種地方的呢?”
“這……這個……嗯……”林宇飛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否該如實相告。
“對不起,是我問多了?!毙」媚锖苤さ亻]了嘴。
之后是長長的沉默,林宇飛心想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得旁擊側敲打聽蘇雨霏的情況。
“對了,你不是本地人吧?”林宇飛問。
“當然不是了,本地人怎么會來這種地方上班,唉?!毙」媚镎Z氣里似有傷感之意,末了,還嘆了口氣。
“象你這種技術完全可以找個正規(guī)工作的。”其實林宇飛只是實話實說,可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不明擺著踐踏人家的自尊嗎?
“其實……唉,還是不說了?!毙」媚锼坪醪o責怪的意思,反倒是欲言又止,象是有什么苦衷,這引起了林宇飛的極大興趣。
“有什么話不妨直說,說不定我還能幫上點兒忙呢?!绷钟铒w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她說,這可不是誆她,自己在醫(yī)院里也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幫她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也不是沒可能的。
“好吧?!边^了一會兒,小姑娘象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有些激動地說,“看得出你是個好人,所以才跟你說的。你知道嗎?其實我當初畢業(yè)來這里打工的時候只想找份正當的工作,可是因為沒有求職經驗,一不小心才被老板騙來這里的,就是你進來時看見的那個中年婦女。剛開始我死活不同意接客,她就打我,還把我關起來不給飯吃,就這樣被折磨了一段時間,到后來我也只能認了?!?br/>
原來如此!看來受害的遠不止蘇雨霏一個,這家店的老板可能干的全是逼良為娼的勾當,林宇飛心下一怔。
“那你怎么一直都沒逃走?他們有人一直盯著你嗎?”林宇飛問小姑娘。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是他們把我的身份證扣住了,想走又能去哪里呢,唉!”小姑娘重重地嘆了口氣。
“身份證被扣了有什么關系,可以補辦的嘛。”
“補辦?”小姑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滿眼疑惑地看著林宇飛。
“是呀,你到當初辦理身份證的派出所掛失下就好了,就說自己不小心給弄丟了,這樣的話,他們扣的身份證也就作廢了?!绷钟铒w很認真的說。
“真的可以嗎?”小姑娘睜大了眼睛。
“當然,我肯定?!?br/>
“那……你愿意幫我嗎?我今晚就想逃走,這種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小姑娘的眼睛里突然閃爍著淚光。
“怎么幫呢?”林宇飛干脆坐了起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又想到蘇雨霏,心下微微一顫,緊接著一陣抽痛。
“你到時就跟老板說要帶我出去,錢我到時還給你,大哥你一定要幫幫我呀?!毙」媚锿蝗弧皳渫ā币宦暪蛳聛砥暤?,“我爸媽還在等我的消息呢,可是他們都不讓我家里打電話。”
林宇飛急忙把她扶起來,“別這樣,我?guī)湍憔褪橇??!薄?br/>
“你真是一個好人。對了,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王娟,你呢?”小姑娘滿眼淚花地看著我,不過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笑容。
“我……就叫我小林吧?!绷钟铒w想了想覺得暫時還是不要透露真名為好,于是留了個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