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啊,你干了什么?說話啊,這一條條的是干什么用的?”
白澤對著自己的肚子喊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回復。
小黑坐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一刻鐘后,白澤也不再追問,他覺得再問也沒有意義。他知道自己妖丹若是傲嬌起來,不愿意提供妖力,那他頂多只能發(fā)揮自己能力的百分之三十。
作為妖祖,他有一顆生了靈智的妖丹。
白澤干脆坐回床上,再次盤膝而坐,閉眼冥思,聽著窗外的淅瀝雨聲與鐵皮屋的嘩啦聲響,二者交錯,倒是給他一種平靜之感。
白澤想要再次嘗試。
提升身體強度,迫在眉睫,他可不想在下一次動手的時候有太過的顧慮。這副人類的身軀,著實太弱了!
白澤腦海里邊想著白老頭曾經和他講過的蘊靈強身之法,便想再度運轉妖力。
可是,這一次,很奇怪,他明明能感覺到妖丹之內的妖力澎湃,但是想要運轉到周身,卻是緩慢不得前進。
這種感覺,如泥像入海。
白澤眉頭皺起,雙眼還是保持閉合的狀態(tài),意識內窺之下,身所有的經脈,毫無妖力游走的情況。
那白色的妖丹,依舊通體雪白,但是他看不到妖丹里面的情況,與妖丹心意相通的他,當然有能力看,只是,現在他沒有理由去看,因為整個妖丹都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妖丹已經發(fā)生了變化,里面裹著一個陰神與玉墜白澤。
依舊沒有頭緒的白澤開始嘟囔,他知道自己的妖丹已經生靈“難道這妖丹不喜歡我按照人類的方式修煉?”
就在白澤這般想著的時候,妖丹里面他不知道的地方。
一股旺盛的白色火焰正炙烤著玉墜,妖火滲透玉墜,過濾出的,是極為精純的靈力,
玉墜內的白澤,感到渾身的毛孔開始張開,那些精純得宛如有了實體重量的靈力,不斷壓向他的身體。那些張開的毛孔,不斷地吸收著這些靈力,有節(jié)奏地呼吸。
“小家伙,你懂得人體穴位嗎?”那蒼老的聲音在玉墜白澤的耳旁響起。
還沒被奪舍之前,白澤在那一個月的時間里,翻看了老爸留下來的遺物,那本上清經中,有詳細描繪了人體的主要穴位圖。
興致一來,他刻意去尋找了電視上經常提起的任督二脈,他才知道原來人體正面任脈,反面督脈。
這就是目前白澤所理解的所謂穴位。
玉墜白澤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嗯?只懂任督二脈嗎,那也可以吧,總比那頭蠢妖想的七星蘊靈來得實在,那個法子是老頭感應天地悟出的,豈能是他現在能夠運行得了?來!你意聚氣海穴,守住關元穴,用意引導先走完任脈再走督脈,只需記得幾個大的關隘即可,關元、氣海、神闕、華蓋、百合、啞門、神道、中樞、命門。如此一個周天,剩下的便交給老夫?!?br/>
蒼老的聲音,徐徐道來,不緊不慢,就像是耐心教導一個孩子。
玉墜白澤當下也不猶豫,用意念引導,將體內那澎湃的靈力匯于氣海穴之中,一開始那些行蹤飄忽雜亂無章的靈力不得聽話,白澤也沒有不耐煩,這和看書做題相比,有趣得多。再想到老爸也曾經這樣修煉,他便沉下心來,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四次
半個小時后,玉墜白澤才感到靈力有那么一絲絲受他引導,往氣海穴走去,后者,出現了一縷的青色靈力。
可是這個感覺稍縱即逝。
發(fā)現這個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里,玉墜白澤不斷地嘗試,不知疲倦。
妖丹之外。
此時還坐在床上的白澤,看著墻上掛鐘,過去了三分鐘。
是的,妖丹內的時間維度和現世的時間維度,有所差別。
妖丹內的一分鐘,等于現世的一小時。
白澤感到體內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他開始有點耐不住性子,數天之前自己在上古世界的時候從不擔心這些問題。現在反倒是要從最基礎的煅體開始。
心里的落差讓他心生郁悶。
他有點討厭做人的感覺,如此,他想到一道倩影,蘇千。
“這么低等的妖,也甘愿化作人類,藏在這個世界,與這些人類共存,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他想起了那天也在這個房間里,蘇千對他說那番話。這個世界,有一個特殊的組織,以誅殺妖族為目的,所以現在的妖不得不以人類的形態(tài)出現,為的就是隱匿身份。
如果有能力對付妖族,那想必也是有一定的手段。如此,白澤又想到了眼前的難題。
這個軀體,太瘦,太弱。
盡管隨著自己的妖力增強,體魄也會得到一定的增幅。
但是,這畢竟是人類的身體,和妖身相比,所有的結構,經脈的走向,穴位的位置都有所不同,這是本質上的區(qū)別。
想到這里,他瞄了一眼掛鐘,又過了十幾分鐘了,他甩甩頭,努力做出作為妖之強者應有的態(tài)度,繼續(xù)調動自身的妖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雨還在下,原本應該帶來了清涼,可白澤的額頭上有一滴汗珠滑落。
白澤咬牙,太陽穴上,青筋開始凸起。
如此又過了半個小時。
不耐煩的白澤一躍而起,破口大罵
“你給點反應行不行?!”
妖丹毫無反應,失去了那種隨心所欲的聯系。
白澤之前的強悍,靠妖丹給力。
以至于現在的他有點懵,無論他怎么調動妖力,那些澎湃的能量,只是在妖丹之內洶涌翻轉,不為他所用。
就像憋一個大屁,始終放不出來。
便秘。
他開始有點慌亂。
當下,他再次意念內窺,連續(xù)呼喊妖丹,后者毫無反應。
他無意間憋見妖丹底下的白澤圖,那第一頁上的青魂鬼勾勒沒有了金墨!
這一驚非同小可,那些金色的加成是用來對抗人皇之威而存在的,現在沒有了,以后若是再遇到像韓飛那樣的對手,白澤必??!
他現在是徹底的慌亂,這些變化一定是昏睡的時候發(fā)生的。
“喂!祖宗?。∧愕降赘闪诵┦裁??”
白澤向體內的妖丹再次怒吼。
妖丹之內,玉墜白澤看著那氣海穴之中那凝實的一片青色液體。
如至身汪洋大海之中。
他滿臉疲倦,但還是興奮地叫出了聲,當然,在妖丹的屏蔽之下,白澤的內窺是聽不見的。
不過,妖丹相當驚訝玉墜白澤的修煉速度,若是平常的修道之人,哪怕是上古時期那充滿靈氣的環(huán)境,在不到兩天的時間能將靈氣化為靈海。除非是修道天才或者是世家門閥用藥材堆出來的藥罐子。
“根基不錯啊,老頭兒,看來你是選對人了啊?!毖み@般想著,開口出聲,化為淡淡的語氣
“第一步是最難的,不過你已經做到了。那么接下來,就引導這片靈海,順著任督二脈走一圈吧?!?br/>
大雨依舊,各家經過被打砸之后,也尚未開業(yè),城中村內幾乎沒有人在走動,十分寂寥,除了二樓鐵皮屋內暴躁躍起的白澤,
雨幕之中,緊閉大門的春梅飯店外,一輛奧迪a6緩緩停下。
李明,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從車中走出,他抬眼看了一下二樓,嘴角勾起一道邪魅弧度。
他的眼白,忽而化為一片黑色,濃郁得仿佛可以滴出水。
他的鼻翼有節(jié)奏地舒張,好像在嗅著什么讓他心醉的氣息,確認無疑之后,他的眼神透著一股貪婪。
他伸手,拍門。
“砰砰砰”的聲音不斷傳來,顧春梅的聲音蓋過了嘩嘩雨聲
“哪個不長眼的,不知道今天不開業(yè)???!”
“媳婦兒,別動氣,我去跟他說一下就好了?!?br/>
顧春生利索地穿好衣服,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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