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晚上十點五十分,人來人往的翔翼高中校園門口,一家名叫‘成人安全中心指南’直營店外。
?;钚緝赫驹陂T外朝里張望,她神色緊張無措,一雙白芷如玉的手還在不停顫抖。
看樣子,像有什么事情在困擾著她。
再三猶豫后,她終于邁著碎步走了進去,輕啟貝齒開口道:“您好,請問那個……”
林蕭手里拿著報紙,另一只手輕輕攪拌桌上的咖啡,眼皮也不抬道:“你想要的都在左邊柜臺里,噥,上面有價格標注,選完拿我這里買單就好了,如果你體質(zhì)偏虛,我建議事后兩?!?br/>
“嗯?”
楊芯兒一愣,一時間不明所以,可老板的話卻仿佛有種魔力,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左邊柜臺靠進。
昏暗熏黃的燈光下,楊芯兒看清一罐罐價格不一的藥瓶包裝時,突然尬住了,“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這兒雖不是權(quán)威機構(gòu)認證的藥店,可產(chǎn)品質(zhì)量絕對有保證。無數(shù)像你那么大的小女孩用過都說好?!?br/>
楊芯兒連忙擺手,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為這個來的……”
這下輪到林蕭疑惑了:“你不是來買避孕藥的?”
他這才把視線轉(zhuǎn)移到面前女生身上,一張潔白無瑕的臉蛋,高挑的身材,那身色調(diào)灰暗的校服竟讓她穿出了靚麗時髦的范兒!
活脫脫一個美人坯子,但林蕭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楊芯兒的臉上時刻有一團陰黑氣縈繞,貌似沾上了不干凈的東西。
“那你來干嘛的?”林蕭瞇起眼睛,沉穩(wěn)道。
楊芯兒瞬間臉色煞白,一想到那件事,她心里就直打冷顫:“我,我最近遇到了很邪門的遭遇,聽小麗說,您是這方面的專家,能幫我看看嗎?”
“哦,原來是那種事情啊?!绷质挿畔聢蠹?,面不改色伸出一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一萬快。”
“???要錢啊……”
林蕭:???
“廢話,不然白接你的委托我圖啥?報效黨和人民???”林蕭一拍桌子,反問道。
“不是不是,我出門沒帶那么多錢……”
楊芯兒聞言緊咬嘴唇,其實她來之前,心里多少帶著點僥幸想法,因為,以她的容貌來講只要自己肯開口,往常不知有多少富家子弟為了討好她而卑躬屈膝。
別人求還來不及呢,更別提收錢了。
她原以為林蕭也會這樣,(雖然林蕭看上去比較屌絲)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奇葩,這讓楊芯兒對自己的魅力產(chǎn)生了一點點質(zhì)疑。
“那你兜里現(xiàn)在有多少啊?!绷质捯桓辈荒蜔┑貥幼樱瑤啄晗聛淼哪ゾ?,他道行沒曾進多少,反而生意越做越精。
“月底了,就一千多。”楊芯兒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望著林蕭,一張俏臉惹人憐惜。
“行吧行吧,看你是個學(xué)生,勉強給你打個折扣,下不為例?!?br/>
林蕭一副‘便宜你了’的樣子,急忙從楊芯兒手里奪過十幾張張皺巴巴的鈔票,心里樂開了花。
可憐的?;钚緝壕驮趺幢粺o良商家,用卑劣的‘抬高價’技巧,忽悠的全身家當(dāng)都沒了。
……
半個鐘頭后,楊芯兒說完了故事前因后果,聲音帶著哽咽,整個人顯得更加憔悴了。
“老板,您看我該怎么辦?”
好在整個敘述過程中,林蕭那雙眸無神的死魚眼,給了她不少安全感,不然絕不會那么順利。
“你這件事,很不簡單吶……”
林蕭眉頭緊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心里嘀咕,這小姑娘生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家里就不是缺錢的主,還要不再加點呢?
害,算了!這妞兒看著也怪可憐的……
“行了小姑娘,你先回去吧,這委托我接了,今晚我就去你們女生宿舍調(diào)查一下!”
最終,林蕭的良知告訴他做人別太狗,多積點陰德。
林蕭隨意打發(fā)走楊芯兒,埋頭開始準備驅(qū)靈辟邪用的家伙事兒。
無意間,他瞥見了一本名叫《龍虎圖志》的道術(shù)遺物,于是把它從踮在收銀桌腳下取出,悠悠開口道。
“善曉天地之道,腳踏陰陽九宮,不與事爭,不與人斗,唉,師傅啊,如果你當(dāng)初能稍微變通一點,也不至于……”
原來,林蕭是一個大隱于市,有著一身不凡本領(lǐng)的龍虎山道士。
三歲那年,他被師傅帶上了只有他們師徒二人的龍虎山,拜在張玄陵老祖師門下,學(xué)藝整整20年。
奇門遁甲、風(fēng)水八卦,無不精通,可他們這一行,又要做到與世無爭。
誰知時代變革,道術(shù)法落寞,林蕭師傅竟被世道活活餓死了……
臨死前還說這是天意。
林蕭不愿走師傅老路,無奈安葬他老人家后,變賣了道館內(nèi)所有物價,背起行囊下了山。
輾轉(zhuǎn)反側(cè)幾年,林蕭在這偌大的金陵市里安了家,但他初心未忘,開了家成人用品店給自己真實身份打掩護。
默默做著端正社會風(fēng)氣,保衛(wèi)世界和平,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偉大事業(yè)……
“我也算對得起師傅您了。”
……
午夜十一點半,林蕭背著一個大竹籠,站在翔翼門口,看了眼手表撇了嘴,暗自叫苦,“搞毛啊……”
這段時間是一天中陰陽交匯之時,陰盛陽衰,此行若遇到鬼物,將是場不小的麻煩。
“唉,這種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林蕭旋即找了處兩米高左右的圍墻,只見他足尖輕點,整個如飛燕般高高躍起,空中轉(zhuǎn)體360度,利用慣性翻滾落地,一氣呵成。
翻過墻,是個籃球場,學(xué)校到了這個點以后,執(zhí)勤保安都睡了,他們大多都是一群上了年紀的老大爺,通宵巡查身子吃不消,不必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
翔翼作為金陵最大的高中,地理范圍廣闊的不得了,林蕭拿出羅盤,順著陰氣最旺的地方,費了好半天功夫才摸進了楊芯兒所在的女生宿舍。
這棟樓遠望高五層,依稀可見陽臺走廊都掛滿了女生的粉色內(nèi)衣、花褲衩……
正前方是一片綠化地帶,中心有個小池塘,四周被水泥墻圍了個大圈,雖說安全性挺高,可出了啥事人估計也難以逃走。
林蕭意外發(fā)現(xiàn)門沒鎖,前腳剛邁進大門,突然身形一怔,一陣陰風(fēng)迎面鋪來。
抬頭望天,只見原本清朗的月亮赫然化作了一輪嶄新血月,散發(fā)濃烈的詭譎寒芒。
一股死氣充斥著整個宿舍樓,讓人不寒而栗。
“遭了……”
烏云蔽月,這是生前枉死的驚天厲鬼出現(xiàn),才有的征兆!
單純做幾個噩夢,能惹上這種東西?
林蕭覺得自己被楊芯兒忽悠了,很可能惹上了大麻煩事!
“外有乾坤,內(nèi)有萬法,冥蝶引路,晃朗太元!”
他手中結(jié)印快速翻轉(zhuǎn),口中念念有詞,袖口一揮,一道黃色符紙在半空中自行折疊,二個呼吸間,變成了一紙蝴蝶。
林蕭跟在紙蝶后面,飛奔楊芯兒住的402宿舍而去。
奔跑在樓梯間,感應(yīng)到楊芯兒的氣息時有若無,林蕭推測她八成已經(jīng)遇害了……
撐住,別死?。?br/>
林蕭不忘掏出計算機,一陣狂按道:“處理這種級別的委托,是要加錢噠!”
一千多不夠??!